第127章 婚礼⑤

驸马不从

“……”白心墨横了她一眼, 精致姣好的容颜上表达着这个问题很没有营养。

这些年,想从这个世界找到沈墨是她的执念。

原本爱恋她的心情,加上是她把原来世界的沈墨害死的事实,让沈墨成了她心间的咒, 以至于到后来, 她都分不清楚沈墨是她的爱还是她的信仰, 亦或是生存在这异世间的一种执念, 一种支柱。

难过肯定是有的, 但大家都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心智正常,难不成在她婚礼上还能演绎出什么令人胃痛的桥段不成?

只是这两仪皇室对任似非的态度实在是从没有遮掩过。

如果说之前在圣都,她们的口头否认肢体承认还让白心墨不能完全确认她们的关系, 任似非也可能是食用过四象的血从而免疫了白心念, 那么今天加上姬无忧这一整套台词说下来, 她也就能有七八成把握了。

作为没有白心墨那么多信息的其他“无知”群众,自然是不可能往这方面想的,众人只能惊讶于两仪女帝的好说话, 以及这一幕的反常识。

一般人遇见反常识的事情会怎么样呢?有一句话叫存在即合理, 常识是什么?是理论总结, 它永远低于事实。在场众人都觉得两仪国君真的是太随和了。

于是两年后, 她们在任似非的舐礼现场当场被打脸, 疼得他们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当然,这是后话了。

任家人在众大佬的联名“抵制”之下耻辱下线, 不用等到两年后, 他们此时内心妥妥已经是悲伤逆流成河,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回他们赌输了。

婚礼流程继续,今天的工具人任似非对事情进展很满意,安安心心被姬无忧抱着踏进了长公主府的大门。

“嗷呜~~~~~~。”

门内两排龙在主人的指示下发出长鸣。

折耳坐在队首,在长鸣结束后第一个一飞冲天,然后,一只只颜色各异或大或小的龙族在主人的感应下煽动翅膀纷纷起飞,按排练好的轨迹在空中飞翔盘旋,场面十分壮观。

城市四面八方隐隐传来大家的欢笑声,丝竹声,普天同庆。

任小龙毋庸置疑是天上最欢脱的那只龙,它时而翻转,时而俯冲,然后再次一冲而上,昂着头,骄傲地穿梭在同族之中,还时不时调皮地用翅膀或者尾巴骚扰一下空中的小伙伴。

等到太阳完全从地面升出的那一刻,天上的龙儿们喷起了五颜六色的火焰和气体,一瞬间,天空像是燃放起了瑰丽的烟花,龙息点亮了整片天空,把天空当成画布,组合出了各种象征吉祥的符号。

这些都是芮国文化中婚礼上最古老传统的仪式内容,每一个都富有特殊含义,姬无忧一个一个在任似非耳边解释给她听。

眼里是壮阔景观,耳边是爱人轻语,就算戴着面具也不能掩住美好的光彩从任似非心中散发出来。

“真美,原来芮国的大婚都这么隆重的。”两仪明微在人堆中望着天,有些羡慕,她的身份,大概永远不能站在光明下举办这么隆重的婚庆典礼。

“是很梦幻。”白心墨告诉自己得承认,这近百条龙在天空中有序飞翔的画面是她来到这世界看过最震撼的,昭告着姬无忧对任似非的用心。

“其实你为什么今天要来?”在两仪明微看来,这是自己找虐。

白心墨抿了抿嘴,没有回答。答案她心里知道就可以了,不管她与任似非在这个世界被双方定义成什么样的关系,或是否如自己所愿和任似非走在一起,任似非都是这个世界中和她与“前世”联系最紧密的人,不单单是这些年的执念,任似非之于她还承载了另一个世界和“夏殇颖”的存在。

见白心墨不语,两仪明微有些无趣,又把注意力转回到天上。

两仪深雪已经落座在皇太后身旁,太后早已听下面的人汇报完了为何从任士道换成了临国女帝,官方又自然地迎了迎对方,说上几句客套话。

对这个结果,两位家长都甚是满意。

全场最神采飞扬的,还是姬无忧。佳人绝代,伫立在群龙之下,怀中是她的至宝。

此等画面又让在场众人叹息了一次,可惜今天能见到的人太少。

随着最后一个符号画完,群龙落地,回到了自己主人身旁,任小龙落在姬无忧一边,又是一声长鸣,代任似非道尽她此刻心情。

丝竹声再次响起,姬无忧一步步带着任似非步向礼台,步步生莲,步步生辉。

任似非终于落地,在两位长辈面前俯身行礼。

两仪深雪观看全程,在姬无忧放下任似非的时候,她在这位监国长公主眼中寻到了一抹意犹未尽,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笑出声来。

姬无忧将目光一本正经挪到两位长辈身上的时候,就很纳闷地发现两仪女帝眼中尽是揶揄之色,完全找不到对方调侃的点。

这时候,任似月领着洛绯一群人也到了长公主府,了解到换人的前因后果,心中还是给任家的作死鞠了一躬。

有些事情习惯就好,这些年任家深刻教导了任似月,有些作死行为可能是速死,但有些愚蠢的作死行为可能是慢性自杀,一天两天看不出问题,一旦事发定是神仙难救。

好在这些年她已经慢慢通过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使双方以及外界都达成了彼此划清界限的态度和共识。

潘家与任家,一个服用的急性毒药,一个用的慢性毒药,不是没试图帮过,只是……真没用。

她任似月此身注定要背上不孝的骂名,还是只能趁早看开,总比被一群猪队友坑了命强些。

两仪深雪之前说什么不熟悉今天的婚礼流程,当然都只是客套又合理的演出,实际上她非常娴熟地完成了整个赐福礼,全程婚礼下来驾轻就熟地代任士道走了每一个环节,让不知情的众人有一种其实她是个芮国人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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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婚礼走下来,等到任似非带着面具被重重保护着送回她们自己房间,已经是日暮西垂,魅和洛绯守在房间里面,以防有人闯入。

洛绯担任今天的司仪,等着姬无忧致谢完今天的到场嘉宾,好来走最后的流程,这一天连轴转下来,别说任似非,她都有点累得不想动了。

不多久,姬无忧推开了她们寝殿的房门。

霞光余韵映在姬无忧背后,如今晨一样勾勒出自家老婆的身影,任似非开始一点点紧绷起来,她暗暗清了清嗓子,感觉心跳一点点失速,血液有点上头。

刚刚踏入房门表面平静的姬无忧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她能感觉到自己体温一点点在升高,还好混着夕阳,也分不出到底脸上的红是哪儿来的。

“殿下请坐。”洛绯难得显得严肃正式,将姬无忧迎到床旁。

姬无忧坐在任似非身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等着洛绯说出下一步指令。

“请长公主殿下为驸马揭面。”洛绯尽职尽责,按部就班,其实洞房的礼制和原来古代还是挺像的。

姬无忧郑重转身,抬起素手,晶莹玉润的手指落在温暖的面具上,极轻巧地摘下,整个过程用时不长,可在殿下眼中看来却似个240帧拍摄的高清视频,指尖每一个细微的移动和变形都被她记录在心中。

面具解下,任似月精心修饰过的脸展露于三人面前,任似非初现风韵的容颜在姐姐手下细细打磨,有一种半熟的别样味道,即不失少女应有的青春色彩,又可一窥几年后那绝不输姬无忧的绝代风华。

别说姬无忧,洛绯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被淼蓝以外的人美呆的时候,要不是场合不允许,她肯定是要啧啧两声的。

“请新人合匏。”洛绯回过神来,赶紧提醒还愣在任似非颜值上的长公主殿下。

姬无忧这才把眼睛从任似非脸上拔出来,若无其事地从腰间的荷包里面拿出半个匏杯,和任似非手上另外半个合在一起。

“欸~,新人合匏,从此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口中念叨着,洛绯拿出准备好的红铜丝将匏杯两半一圈圈缠在一起束好,再在杯中倒上酒,“请新人连坐~~。”

姬无忧抱起任似非把她放在腿上,然后两人靠近的那只手交叉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外侧的两只手十指相抵交缠在一起。

“礼成~~~~。”洛绯将酒杯放在两人交缠的手中,带着魅退出房间。她很想看下去,但还是性命比较重要。

房间里面只剩下了姬无忧和任似非两个人,以一种极暧昧的姿势。

任似非咽了咽口水,被姬无忧的气息环绕,她感觉肢体有点僵硬。

为什么司仪在给完酒以后就退出新房是有道理的,因为这杯“合卺酒”是要由“新娘”全数饮下再渡到“男方”口中的。

这种习俗能很好地拉近新婚双方的距离,都是按照礼制嘛,做出来就很合理,没毛病。

“夫君,快点。”正在任似非准备开小差之际,姬无忧轻轻在她耳畔用气声说。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任似非好像感觉到了她说完以后还在耳畔轻轻呵气,微弱湿热的气柔柔灌进耳中,形成了很轻微的呼呼声,电流从耳道窜到脑中,很快沿着脊椎扩散全身。如果不是姬无忧的手扣着,八成酒杯就摔地上了。

做了一天的“女方”,现在被姬无忧柔柔软软这么叫着,任似非心火一下被撩到了顶峰。

抬首,任似非对上姬无忧的红眸,在长公主殿下目不转睛的注视中,缓缓张开沾染着脂粉的樱唇,一点点将杯中的酒含入口中。

她做得极为缓慢,全程一双褐眸都没离开过长公主的眼,再一点点靠近姬无忧,眼睛在后者迫不及待地凑近中闪耀着得逞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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