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京市那边,自从贺跃诚在军区偶然遇见冷逸之后,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为了能再次见到冷逸,贺跃诚特意去打听了冷逸每周来军区的具体时间,就为了不错过见到冷逸的机会。
等到了冷逸要来军区的那一天,贺跃诚主动提出自己正好要出去办事,可以顺便帮忙去接人。
负责去接冷逸和蒯教授的人自然是求之不得,有人主动帮忙,不仅能减轻自己的工作负担,还能省去一趟跑腿的麻烦。
一旁的王小刚却觉得有些奇怪,他疑惑地问道:“上尉,你要出去办什么事情啊?我怎么都没听说过呢?”
贺跃诚是王小刚的领导,基本上有什么工作,王小刚都是知道的。
贺跃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回答道:“就你话多,赶紧滚去干活去!”
王小刚被贺跃诚这么一吼,顿时有些发愣,但还是乖乖地领命道:“好嘞!”然后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冷逸像往常一样提前到达学校门口,等待着蒯教授的到来。
今天让他想不到的是,当他刚走到学校门口时,却惊讶地发现一辆长安军区的车子已经停在那里了。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以往都是冷逸先到,车子随后才到。
冷逸不禁加快了脚步,朝着车子走去,心里想着得赶紧告诉司机蒯教授还没到,需要再等一会儿。
他刚刚走到车旁,车窗就像有感应一样缓缓降下,露出了贺跃诚那张带着笑意的面庞。
“来啦?快上车吧!”贺跃诚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愉悦。
冷逸的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向前迈了两步。
就在这时,贺跃诚迅速地将副驾驶的车门推开:“上车!”
冷逸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稍稍俯身,对着贺跃诚轻声说道:“蒯教授可能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到,麻烦你稍微等一下。”
贺跃诚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冷逸身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我知道了,你先上来坐着吧,站在外面多累啊。”
冷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听从贺跃诚的建议,弯下身子钻进了车里。
贺跃诚的视线从始至终就一直紧紧跟随冷逸的动作,直到他安稳地坐在座位上,还是没有舍得移开。
冷逸坐下后,并没有如贺跃诚所愿看向他,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学校的大门处,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蒯教授的出现。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贺跃诚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冷逸,而冷逸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学校大门上。
过了一会儿,贺跃诚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啊?不冷吗?”
冷逸身上的穿着非常简单,就是常见的白色棉衣、黑色长裤,外搭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
冷逸淡淡地回答道:“不冷。”
出门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感受到了些许寒意,但这点寒冷对他来说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贺跃诚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冷逸的手上,只见那原本白皙的手指此刻竟染上了些许淡淡的粉红色,他不禁轻声嘟囔了一句:“嘴硬。”
冷逸似乎察觉到了贺跃诚的注视,终于缓缓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却异常短暂,冷逸只是匆匆一瞥后,便又迅速将头转了回去,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学校大门的方向。
贺跃诚身着一整套深灰色的中山装,剪裁得体的衣服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材。笔直的肩线将他宽阔的肩背衬托得更加挺拔,给人一种沉稳而自信的感觉。
中山装的五颗黄铜纽扣整齐地扣到脖颈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袖口则被卷起至手肘,露出了小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线条流畅自然,显示出他良好的身体素质。
就在冷逸刚才那匆匆的一瞥中,他注意到了贺跃诚中山装领口微微敞开处,贺跃诚锁骨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这道疤痕显然不是新伤,而是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冷逸的记忆中,以前的贺跃诚锁骨处是光滑无痕的,如今却多了这样一道明显的伤痕,这让他不禁心生好奇。
看来,这几年贺跃诚身上也经历了不少事情,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印记。
冷逸心里对贺跃诚锁骨上狰狞的疤痕是非常好奇的,很想问个究竟,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贺跃诚似乎察觉到了冷逸刚才那一眼的视线,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拉了拉自己的领口,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也扣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那个伤疤一样。
“天气越来越冷了,下次出门记得多穿点衣服。”贺跃诚的声音有些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然孤家寡人一个,生病了多可怜啊?”
冷逸回头,目光落在贺跃诚那双带着些许打趣意味的眼睛上,两人对视了两秒钟后,冷逸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贺跃诚本来就因为军人的习惯而坐得笔直,此刻听到冷逸的话,他的身体更是挺得更直了一些,给人一种僵硬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冷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迅速收回了目光,轻声说道:“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贺跃诚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意,他忍不住用力顶了顶后槽牙,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弟妹可真是好福气啊。”
冷逸又笑:“应该说是我好福气,毕竟……她可比我优秀多了。”
贺跃诚感觉自己的心底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水,半晌儿收回了紧盯冷逸的目光,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冷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头就看到蒯教授骑着他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从校门里慢悠悠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