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 我已躺在自己房间里。
动了动身体，伤势竟好得差不多了，修仙界的丹药果然神奇。
坐起身， 看见洛冰颜伏在床边睡着了。
她眉头紧皱， 睡得很不安稳， 睫毛上还挂着泪痕。
我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复杂。
这次真是差点把命搭进去。
不过回报也足够丰厚，三万多天的命数， 足够我逍遥好一阵子了。
甚至可以直接离开， 找个地方安稳度日了。
这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洛冰颜对我好感度越高， 就越危险。
她的感情是建立在我舍命救她的假象上的。
万一哪天她知道， 我救她只是为了命数……
以她的性子， 非得把我千刀万剐。
得趁她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尽快走人。
06
秘境回来后， 洛冰颜像换了一个人。
从前那位高冷师姐，如今事事都要操心。
在我养伤期间， 她几乎寸步不离， 喂药送水，连我下床走几步， 她都要伸手来扶。
宗门里那些珍贵的丹药法宝，不要钱似的往我这儿送。
整个天衍宗都在传， 说我舍身救了洛师姐， 洛师姐要以身相许。
我听得坐立难安。
以身相许还是算了吧。
我只想安安静静当条咸鱼。
可洛冰颜显然不这么想。
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专注，时常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系统很久没发布任务了。
估计是洛冰颜好感度刷满了，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但这恰恰说明， 她对我执念已深。
现在跑， 她肯定会到处找我。
但不跑，等真相败露，下场只会更惨。
两相比较，还是得走！
我开始暗中筹划。
首先，得找个合理的理由离开宗门。
直接走肯定不行，洛冰颜第一个不答应。
想来想去，下山历练最名正言顺。
其次是盘缠。
洛冰颜之前送的那些灵石法宝，我拿着一直心虚，现在正好用上。
我把大面额灵石都换成零散的，仔细挑了几件便于隐匿和飞行的法器。
最后，是怎么避开洛冰颜。
她近来几乎与我形影不离，必须等她不在时才能行动。
没过几天，机会来了。
宗主召见洛冰颜，商讨要事，据说要闭关详谈好几天。
我立刻写了一封辞别信。
【弟子自知修为低劣，资质愚钝，实在配不上师姐青睐，留在宗内亦是徒增拖累。思前想后，决意远走天涯，潜心修行，待他日学有所成，再图重逢。】
信中言辞恳切，什么「师姐保重，后会无期」，「愿君安好，各自欢喜」全用上了。
矫情是矫情了点，但应付洛冰颜这种没什么感情经验的，应该够了。
我把信压在茶杯下，换上不起眼的衣服，背上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偷偷溜出门。
借助洛冰颜送的隐匿法器，一路有惊无险来到山门。
守门弟子见我拿着历练令牌，没多问就放行了。
走出山门的那一刻，我回头望了眼雾中的天衍宗。
再见了，天衍宗。
再见了，洛冰颜。
我展开地图，选了一个离天衍宗最远的方向，御剑离去。
一路向南飞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一个不显眼的偏远小镇。
小镇虽小但热闹，修士多是炼气筑基期。
我这筑基初期的水平，在这儿居然还算个高手。
我用洛冰颜给的灵石，在镇上盘下了一间小铺子，两层楼，楼下卖自制符箓，楼上住人。
我给自己改名「顾言」。
从此，世上再无顾清言，只有安心养老的闲散店主。
日子过得悠闲，每天睡到自然醒，开门做生意。
我的符箓质量一般，但胜在便宜，很受欢迎。
镇上的人淳朴热情，对我这外来户很照顾，我很快融入了这里。
偶尔夜深人静，我也会想起洛冰颜。
在她以为我最爱她的时候，不告而别，她大概找我找疯了吧。
但我并不后悔。
若不及时离开，等她知道真相，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07
一年时间一晃而过。
我的小店生意渐渐好起来，画符的手艺也熟练不少。
虽然还是低阶符箓，但镇上够用了。
我攒下一些灵石，我把小店重新修整了一番，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我还结交了一个新朋友，隔壁的女散修阿钰。
她二十出头，长相清秀，性子温和，在隔壁开了间丹药铺子。
我们年纪相仿，又都是外来户，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常一起吃饭逛街，在屋顶看星星。
有她作伴，养老生活更惬意了。
时间一长，我发现阿钰有些不对劲。
她很少出远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店里，像在躲什么人。
每隔一阵子，就有个穿丹宗内门服饰的少女来找她。
那姑娘生的漂亮，性子热情似火，每次来都缠着阿钰说。
“师姐，我好想你。”
“师姐，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师姐，你别不理我……”
阿钰总是冷着脸赶人，女孩每次都哭着离开。
我在旁边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
有次我没忍住，问她。
“阿钰，那姑娘是你师妹？”
阿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别问了。”
她不愿多说，我也不好再问。
每次师妹来过，阿钰心情就会变差。
关店来找我喝酒，她酒量不好，几杯就醉，醉了也不说话，一个人默默流泪。
我看着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这不就是典型的她逃她追么？
明明互相喜欢，何苦互相折磨。
有一次阿钰又喝醉了，趴在桌上哭得厉害。
“阿言，我是不是很没用？”她红着眼睛问，“我配不上她……给不了她幸福……”
断断续续中，我知道了她的故事。
那女孩叫云棠，是她小师妹。
两人青梅竹马长大。
但阿钰祖上是魔教出身，在宗门受尽白眼，云棠却是长老独女，天之骄女。
阿钰自觉云泥之别，怕玷污云棠，一直不敢接受。
我听着，一时无言。
这情节莫名熟悉，因自卑而逃避，简直和我如出一辙。
只不过，我是为了活命，她是困于出身。
“阿言，我该怎么办？”
阿钰无助地看着我。
看着她，我想起了我自己。
我逃了一年，真的就心安理得吗？
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怕面对洛冰颜的怒火和失望罢了。
“阿钰，你喜欢她吗？”
我认真地看着她。
阿钰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
“那她喜欢你吗？”
“喜欢。”
“那不就得了！”我一拍桌子，“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就因为你觉得自己不配，就要彼此折磨？”
“你问过云棠怎么想吗？她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一次次放下身段来找你，每回都哭着走，你知道她有多难过？你这样做，又何尝不是看轻了她？”
我越说越激动，像在骂她，又像骂我自己。
阿钰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我，连哭都忘了。
我深吸一口气：“出身无法选择，但路是自己走的。”
“觉得自己不够好，那就去拼去闯，努力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坦然站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躲在这里自怨自艾，算什么本事？”
阿钰低着头沉默。
我以为她没听进去，正想再劝，她却忽然抬起头，眼神无比的清亮。
“阿言，你说得对。”
她站起身，擦干泪。
“我不该再逃避了。”
说完冲出屋子，御剑直奔丹宗而去。
看着她消失在天边，我长舒一口气。
希望她能得到想要的结局吧。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骂醒了别人，我自己呢？
是不是也该……
我摇摇头，没再往下想。
我没有阿钰的勇气。
几天后收到阿钰的传信。
信上只有两个字：成了。
后面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又过了小半年，我收到一份灵笺。
阿钰和云棠就要办结契大典了，请我去喝喜酒。
我看着请柬，心里感慨万千。
有情人终成眷属，总是让人欣慰的。
收拾行装，踏上去丹宗的路。
08
丹宗地处灵山秀水之间，沿途可见弟子照料灵田。
看着他们专心致志的身影，我恍惚想到了原主在天衍宗时，为了能赶上洛冰颜，也是这般拼尽全力。
只是现在……
我压下心头思绪，踏入丹宗山门。
结契大典办得很隆重，整个宗门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阿钰一身大红喜服，满脸红光，再不是小镇上那个借酒消愁的散修。
爱情真能改变一个人。
“阿言，你可算来了！”阿钰开心地抱住我，“快，我带你去见云棠。”
她拉着我，来到了新娘的临时洞府。
云棠也穿着一身嫁衣，明艳照人，顾盼生辉。
她看见我，羞涩一笑，“阿言姐，谢谢你。当初要不是你点醒师姐，我们……”
“别这么说……”我笑着打断她，“是你们自己有缘，也足够努力。”
我帮着云棠整理妆发，听她们黏糊地讲这一年经历。
原来阿钰回去后，直接找上长老表明心迹。
长老起初不允，但拗不过云棠坚持，最终还是点了头。
阿钰为了证明自己，拼命修炼，参加试炼，立下不少功劳，终于赢得所有人认可。
我听着，心里羡慕又感慨。
吉时到了，大典开始。
我作为贵客坐在席间，看着她们在众人祝福下交换信物，结下同心契。
眼眶微微湿润。
抛洒福缘的环节，一只绣工精巧的锦囊，不偏不倚落在我怀里。
全场都哄笑起来。
阿钰和云棠也笑着看我。
“清言，看来下一个就是你了。”阿钰打趣。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
我不会是下一个的。
我的心，早已不知遗失在了何处，再也找不回来了。
大典结束后，是热闹的晚宴。
我被安排在主桌。
席间，阿钰端着酒杯，神秘兮兮凑到我耳边。
“清言，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我随口应着，心思还在刚才的仪式上。
“我师父也来了。”
她说完，还对我挤了挤眼睛。
“天衍宗，洛冰颜。”
我心头骤然一沉。
阿钰不是丹宗弟子吗？
怎么会拜洛冰颜为师……
我突然想起来她这几个月修为精进异常迅猛。
难道……
这个念头让我手一抖，酒杯差点从指间滑落。
“她可想你了。”
阿钰继续补充，“这一年，她都快把修仙界翻过来了。”
我完全怔愣，几乎是本能地，一点点扭过头。
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正静静注视着我。
那双眸子清冷深邃，眼尾微挑，我太熟悉了。
洛冰颜。
她就坐在不远处，一身华贵紫裙，明艳不可方物。
她朝我举了举杯。
我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所以，我最要好的朋友，竟然是洛冰颜的徒弟？
为什么她从来没跟我提过！
我转头怒视阿钰。
阿钰笑得一脸无辜。
“阿言，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好什么好！
我二话不说，起身就走，顾不得什么仪态，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殿外。
要是被她抓住，我就死定了！
刚跑出宴客厅，就撞上一层无形屏障，「砰」的一声被弹回来，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是结界，为了防止有人闹事，整个主峰都设了结界。
我绝望地看着那道流光溢彩的屏障。
糟了，这下跑不掉了。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我甚至不敢回头。
洛冰颜走到我的面前，影子笼罩下来。
我在地上缩成一团。
“跑啊。”
她的声音带着凉意，“怎么不跑了？”
我把头埋得更深了，瑟瑟发抖。
“顾、清、言。”
她一字一顿，念着我的名字。
“你可真能跑啊。”
“让我找了两年。”
我快要哭了，“师姐……我错了……”
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错了？”她轻笑一声，“你错哪了？”
我语塞。
错在骗了她的感情？错在刷完任务就跑路？
无论哪一个，说出来都是死路一条。
“抬头，看着我。”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只好慢慢抬起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
“两年了。”
她蹲下身，与我平视。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思绪空白。
所有事先想好的说辞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什么？如何说？
快被沉默逼疯时，我突然想起系统。
我赶紧在心里呼叫。
“统子！统子姐救命！有没有紧急任务？亲一下就能过关的那种？”
系统毫无反应。
洛冰颜却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样子，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的法器。
她把法器放到唇边，轻轻按了一下。
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声音，从法器里传出来。
【最终任务：亲我一下，我就救你。】
09
我整个人呆若木鸡。
看着洛冰颜手里的传音法器，难以置信。
那个声音……是系统？
这怎么可能！
系统怎么会……在她手里？
“你……”
我指着那个法器，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什么？”
洛冰颜嘴角笑意更深。
“你不是一直跟它聊得挺欢么？”
她刻意放软了嗓音，模仿着系统的调子。
“求生系统，嗯？”
我如遭雷劈。
求生系统……是她？
那些离谱的任务……全是她发布的？
撒娇、夸剑穗、送糕点……都是她想出来的？
所以我那一年像个傻子一样上蹿下跳，做尽那些羞死人的任务……
她全都知道，一直在旁边看戏？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活了二十多年，自认也算见过世面，结果被她耍得团团转！
“为什么？”我咬着牙挤出三个字，“你为什么要这样？”
洛冰颜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收起法器，声音柔软下来。
“我……”
她似乎不知该怎么解释。
“我没有恶意。”
她小声说。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你。”
我愣住。
不知道怎么接近我？
记忆里，明明是原主整天追着她找茬，她避之不及才对。
“你不是讨厌我吗？”我问出心中疑惑，“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
不然我刚穿来的时候，怎么会觉得自己活不过第二天？
洛冰颜眉头皱起。
“杀你？我何时想过要杀你？”
“我之前不是得罪过你很多次吗？好几次切磋，你还把我打伤了。”
“那几次只是寻常切磋，我失手伤了你，但从未动过杀心。”
洛冰颜解释，“是你自己之后一直躲着我，好像我真会把你怎么样似的。”
“而且……”
她看着我，眼神变得温柔。
“从你拜入山门，我们认识第一天起，我就没想过要伤害你。”
我呆呆听着。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个误会？
是原主自己胡思乱想，认定她要下杀手。
而我这个后来者，全盘接收了这份妄想，还自导自演了一出不做任务就会死的戏码？
而洛冰颜这所谓死对头，非但没想杀我……反而为了接近我，费尽心机搞出个假系统？
“那你为什么要跑？”
洛冰颜语气委屈。
“你在秘境里，为了救我，差点……”
她说到这里，停顿一下，似乎不愿回想那段经历。
“我以为……我们之间……”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尾微微泛红。
她以为我舍命救她，多少是有些真心的……结果我伤一好就直接跑路，还用配不上这种烂借口。
这对她打击一定很大。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我心里不禁一阵愧疚。
我好像……确实做得不太地道。
“对不起……”
我低下头，小声道歉。
“我以为……你知道真相后，一定不会放过我……”
“真相？”洛冰颜挑眉，“是指你为了那所谓命数才接近我的真相吗？”
我脸颊一热，点点头。
看着我窘迫的样子，洛冰颜轻轻笑出声。
“傻瓜，我早就猜到了。”
“从你在秘境里，都那种时候了还惦记着奖励，我就隐约明白了。”
“只是没想到，你会因为这个，吓得躲了我整整两年。”
我的脸更红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洛冰颜突然将我拉起来，紧紧拥入怀里，清冷香气包裹着我，几乎让我透不过气。
“别再跑了，好不好？”
她在我的耳边轻声说。
“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我僵硬的被她抱着，全身血液都往脸上涌，心跳得厉害。
周围宾客都在起哄。
“顾清言。”
洛冰颜松开我，捧起我的脸，让我直视她的眼睛。
“回答我，刚才那个任务，你还做不做了？”
她指的是「亲我一下」那个任务。
我看着她比桃花还娇艳的唇，嘴唇不自觉颤抖。
亲，就等于当众承认了我们的关系，往后再也别想躲着她。
不亲，看她这架势，我今天怕是走不出丹宗山门。
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我一咬牙一闭眼，凑上前在她唇上飞快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全场瞬间爆发出掌声。
我的脸颊烫的厉害。
10
刚一退开，手腕就被洛冰颜牢牢握住。
她拉着我，在起哄声中，快步离开宴客厅。
直到走到后山凉亭，她才停下脚步。
晚风吹在脸上，带走些许热度。
我低头不敢看她，脚趾蜷缩。
“这就害羞了？”
洛冰颜声音带笑，“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都敢亲，现在只剩你玩，反倒怕了？”
这怎么能一样！
刚才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只剩满满的羞耻。
“抬起头来。”
她又用命令的语气。
我不情不愿抬头。
月光下，她的脸柔和许多，唇色清润饱满，漆黑眸子里满是笑意。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生得极好，难怪原主会那般嫉妒。
“顾清言。”
“嗯？”
“以前的那些任务……”
她凝视着我，“送糕点，还有在秘境里救我……你当初做那些，真的都只是为了……活下去吗？”
我心头一紧。
这问题实在要命。
说是，未免太伤人心；
说不是，又实在违心。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
洛冰颜看我为难，轻笑了一声。
“算了。”
她摇摇头，“不管当初是为了什么。”
她向前一步，清冽冷香萦绕过来。
“都不重要了。”
她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指尖的微凉让我颤抖了一下。
“我只问你，你对我……”
“有一点点喜欢吗？”
我再次怔住。
喜欢她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她身边时，心跳总会快上几分。
看到她受伤，我会忍不住心急。
见她难过，我心里也会跟着发闷。
离开的这两年，夜深人静时，脑海里也总是浮现她的身影。
这……
算喜欢吗？
我的沉默，似乎让她误会了什么。
洛冰颜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她自嘲笑笑，收回手。
“也是，你一直以为我要杀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是我……太心急了。”
她转身，看向亭外沉沉的月色，背影落寞。
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堵得难受。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洛冰颜身体一僵。
我把脸埋在她的背上，闷声闷气。
“不是的。”
“什么？”她似乎没听清。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提高声音，鼓起勇气说。
“我承认，最开始做那些任务，确实是为了活命！”
“但是后来……就不一样了。”
“看到你为我哭，为我着急，想到你找不到我时难过的样子……我……”
后面的话太过羞人，实在说不下去了。
洛冰颜慢慢转过身来。
她看着我，眼眶发红。
“所以呢？”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我脸颊发烫，别开脸小声说。
“我不知道……”
“那你愿意……”她小心翼翼的问，“给我们一个机会试试吗？”
我沉默了片刻。
和洛冰颜这样的人在一起，这比完成系统任务还要挑战极限。
但看着她写满期待的眼睛，我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后，我轻轻点头。
洛冰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
她欢喜地抱住我，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太好了！清言！你答应了！”
我被她转得头晕。
“放我下来！”
她停下来，却不肯松开手，在我耳边低声说。
“没关系，就算现在还不那么喜欢，也没关系。”
“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轻笑一声，温热气息拂过我的耳尖。
“从今天起，任务继续。”
“只是奖励……换成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