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半, 魏成再次出现在了安晴面前。
安晴:“……你跟踪我?”尾随着她进了这家餐馆,还将她逼入了其中一间包厢。
魏成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这怎么是跟踪呢?我只是太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了。”
安晴冷冷一笑:“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要见到你。”趁他不注意,她将手悄悄伸入包中, 迅速拨出了紧急联络人的号码。还好, 这两年状告向威的时候,为防万一,她早就将这一招练到熟得不能再熟, 完全不需要看屏幕, 凭着手感就能拨打成功。
这不就用上了吗?她可不觉得眼下的形势,魏成会允许她打电话。
魏成叹了口气, 面上带上了几分伤感:“安晴, 你为什么就非要这么无情呢?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 是多么开心, 多么快乐。自从一年半前我们分开,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在想你, 想你想得心都要碎了。”
安晴敷衍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胸膛:“我以我京市人医内科医生的名誉担保, 你的心完好无损,没有碎。如果你实在怀疑, 那我建议你去做一个心电图检查。”
魏成想要过来握住她的手, 被她毫不留情地躲开。他痛苦地道:“我好想你,我发了疯似的想你。我求求你了, 答应我,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你这么长时间仍是单身, 说明其实你心里也还是一直记着我的,是不是?”
安晴冷笑:“少自作多情!我单身不单身,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全然无关!你想不想、疯不疯的, 同样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魏成说道:“安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答应跟我复合?”
安晴摇头:“如果是在一年半前,你跟你太太离婚,恢复自由身,我或许会考虑再跟你在一起。但是现在,无论怎样都不可能了!”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要是真的曾经对我有过那么一分真心,那么就不该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打扰我的生活。相互放手吧,无缘就是无缘,勉强不来。”
魏成看向安晴:“如果我非要勉强呢?”
安晴轻笑:“魏成,你记得向威吧?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向威有什么区别呢?向威以钱权压人,想要欺负我,当初是你恰好路过救了我;而如今的你,成了新的向威!”
魏成反驳道:“这怎么能一样?向威是登徒子,我是真心爱你的!”
安晴说道:“也许在向威看来,他也是真心爱我的——真心爱我的好皮囊!”
“但是你们真心不真心,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不需要,重要的是你们的所作所为有没有对我造成困扰。并不是说只要打着‘真心’的幌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不吃这一套!”
魏成看向她:“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变了好多。从前的你,是温润的、柔和的;现在的你,却是身上多了许多刺,说话也变得尖锐了许多。”
安晴说道:“温润、柔和,那是利他;浑身有刺,说话尖锐,那是利己。我只是学会了更好地保护自己罢了。”
魏成在言语上处处被安晴落了下风,弄得他脸色很是有些不好看,但是尽管如此,他也完全没有要走的打算,更没有放安晴离开的意思。
安晴也不急。她估摸着时间,应该有快十分钟了吧,她的紧急联络人应该要来了。
果然,片刻后,包厢被人推门而入。
来人是一位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不笑像狐狸、笑起来像在打坏主意的狐狸的金牌律师——曾铭。
他一进包厢,就反手把门带上了,微笑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魏成:“魏总,久仰。我是律师曾铭,请多多指教。”
魏成接过名片,震惊道:“你就是曾铭?竟然这么年轻!”看着还不到三十岁,就帮着安晴打赢了向威这场大官司!他原本以为,这位叫曾铭的律师少说也得是工作二十年以上的老油条呢。
曾铭笑道:“魏总是在夸我年轻有为吗?那谢谢你了。魏总你也是啊。”
魏成跟他敷衍了两句商业互夸,直入正题:“曾律怎么突然闯进来了?我正在跟我朋友聊天,你这样贸然闯入,不好吧?还请你出去!”
曾铭也不跟他拐弯抹角:“我不是闯进来,我是光明正大地走进来。我是特地前来保护我当事人的安全,应该出去的是你才对,魏总!”
魏成眯了眯眼:“你少管闲事!”
曾铭嘴角勾起:“巧了,我最爱管的就是闲事!”
魏成说道:“做事说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父亲是谁吗?”
曾铭轻笑:“你爸是魏刚?”
安晴忍不住笑出声来。曾铭这话,实在够损的,同时还清楚地表明了他的立场,管魏成他爸是谁,他都不怕!向刚他能扯下马,再来一个魏刚又算什么!
魏成想了想,说道:“你开个条件,不管我的事。”
曾铭摇头:“我当事人的意愿和安危,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非钱财可以收买。”
魏成皱眉:“我不会伤害她!我是那么真心爱她,我怎么可能伤害她?你就不要横插一脚,打扰我们了好不好?古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是在做大大缺德的事!”
曾铭笑意收敛:“什么‘不毁一桩婚’?你哪有婚可以许她?魏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别以为我不晓得当年你对安晴做过的那些事情。你故意隐瞒了自己的已婚情况,以单身的身份哄骗她成了你的女朋友,伤她至深。”
“她没有恨你,只是远离了你,不愿再提及前事,那是她大度、宽容。但是你要是还死缠烂打,那就是恬不知耻了。”
“身为她的律师,我可以为她发声,我们不承诺放弃追究你欺骗她的权利!”
魏成眉心皱得更深。
曾铭声音冰冷:“如果安晴告你,我替她辩护,你猜谁会赢呢?我刚告倒了向刚、向威父子,多亏了他们,我在京市的知名度大了许多。”
“要是这个时候我手上再来一桩大案子,状告港城有名富商魏成,而且还告赢了的话,那我的受益不是更大?我只要一想想,就很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不知道魏总,你愿不愿意配合?”
魏成死死地盯着曾铭:“你威胁我?”可是该死的,这威胁很有用!他不敢,他怕自己成为第二个向威!
眼前这个有着“曾铁嘴”之称的曾铭,他就是个恶魔律师!
曾铭下了逐客令:“请魏总以后离我当事人远一点。否则我们随时有可能新账旧账一起追究,你后果自负。”
魏成愤愤离开:“我走!”
魏成离开后,曾铭一脸担忧地望向安晴:“你怎么样?我花了十分钟才到,我到之前他有没有欺负你,你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说难听的话?”
安晴摇了摇头:“你来得正好,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话说……你刚才硬杠魏成的样子,有些小帅呀。”
曾铭顿时笑开了花:“真的?那为了让你多夸几句,我是不是得常去他面前刷刷存在感?”
安晴笑道:“不要了,太恶心了。”
曾铭也笑:“也是,这种烂人,咱都离他远一点。”
魏成白跑京市一趟,无功而返。
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又是两年。
安晴医学硕士毕业了,正式成为了人医的一位内科医生。
毕业典礼上,曾铭抱着一大捧九十九朵玫瑰花,向安晴表了白:“之前我怕影响了你的学业,就一直把自己的感受憋在心底。现在你终于毕业了,我也终于敢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了。”
“安晴,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表白,做我的女朋友?”
周围的同学们齐声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在一起!在一起!”
安晴微笑着走向他,递过玫瑰花,手指轻划过他的脸颊:“竟然让我等了这么久才表白!”这么能熬,她也是醉了。
曾铭欣喜若狂地把她抱在怀里:“让你久等了,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几个月后,两人就互见了父母。双方父母都对他们十分满意。
苏父对曾铭赞不绝口:“我经常在报纸上看到关于他的报道,都说他是个铁齿铜牙的好律师。晴晴你将来嫁给他,我放心!”
苏母也道:“我第一眼看到曾铭这小伙子,就感觉说不出的踏实。我的第六感从来都是很准的,他准是个好的!”
曾父、曾母握着安晴的手,则是感动得快要哭出来:“我们家那臭小子终于有人收了啊,我还以为他一辈子只对打官司感兴趣呢。闺女,感谢你,感谢你啊。”
安晴:“……”好像,有点尴尬啊。
两人的感情十分稳定。一年之后,婚礼就提上了日程。
曾铭和安晴都不喜欢奢华,只在双方老家举办了简单的婚庆酒席,更多的花销用在了两人的蜜月游上。
毕竟他们的工作都很忙,双方都有空一起游玩的时间少而又少,当然要格外珍惜啦。
再是三年后,安晴有孕,曾铭如临大敌,每时每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照顾妻子。十月孕期下来,安晴重了二十斤,曾铭轻了十斤。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曾铭进了产房,全程陪产,孩子出生后还亲手剪了脐带。出产房的时候,从来不哭的曾大律眼底满是泪花:“母亲实在是太伟大、太不容易了。”
为了减轻孩子们的负担,双方老人轮流前往京市帮助他们带娃。
这个月轮到苏父、苏母。
苏母抱着玉雪可爱的小孙女,喜欢得合不拢嘴:“跟我们晴晴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跟个藕团子似的。”
苏父一边手脚麻利地做着辅食,一边笑道:“是啊,实在是太像了。”
苏母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安晴道:“晴晴你还记不记得你高中时的一个男同学,叫钱明的?最近他出了大事啦。”
钱明?这个名字很久很久没有想起了。不过安晴自然是记得的,那可是原剧情里靠着初恋滤镜把苏安晴骗得团团转、害惨了她的超级渣男啊。
“妈,我记得他,高二的时候跟我同班过的,后来转学了。”安晴问道,“他怎么了?”
苏父笑眯眯地说道:“简而言之就是很不好,但是他活该!哼,当年钱明他妈那么欺负你,明明是她儿子自己不争气,非说是被你勾引害得没了学习的心思,这笔账我一直记着呢。只是我大人有大量,看他转班又转学的,就没跟他计较。但我心里这气啊,就从来没有真正下去过。”
“现在知道他过得不好,我心里就舒坦了,嘿嘿。”
安晴:“……爸,您说了这么多,可是等于什么都没说。钱明身上到底出了啥事,我还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苏父说道:“咦?我没说吗?算了,我不说了,我不擅长讲故事,让你妈讲。”
“桂香,快讲故事,把钱明身上的糟心事都说出来,让我们晴晴开心一下。”
苏母笑道:“好。”
故事听完后,安晴笑道:“他确实是活该,不过管他们怎么样,我们自己日子过得好就好啦。”
这个时候,曾铭正好回来,喊道:“安晴,魏氏出大事啦,大坏事!”
苏父顿时两眼放光:“什么大坏事,破产了吗?那我们得开瓶香槟庆祝一下!”
苏母说道:“瞎扯啥呢?破产哪有那么容易?是股价暴跌了吗?连续跌停?是不是要面临退市,或者要被整顿?”最近她不知从什么网课学了些投资理财的知识,着迷得很。
曾铭笑道:“妈您真厉害,差不多都被您给说中了!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不久前,杨氏跟魏氏正式撕破了脸,纷纷中止了与他们的各个重要项目的合作,还将他们在魏氏的股份齐齐撤出。杨老爷子还让女儿跟女婿离了婚,这桩姻亲关系也不要了。”
“对了,杨老爷子的女儿,就是那个魏成的太太!”
苏父放声大笑:“好,好,这都是报应啊。当年他那么哄骗我们晴晴,可见心是坏的,能做什么正经生意?肯定都是黑心生意!他这样的奸商,倒得越多越好!”
苏母也满面笑容:“对,这都是他应得的!”
曾铭看向安晴:“你呢?听到这个消息,有没有感觉很解气?”
安晴笑着点了点头:“还好,有一点点解气,没太多。因为事情早就过去了,我早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你要是今天不提起,我都想不起来我认得过这么个人呢。”
“管他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啦。”
曾铭微笑着握住她的手:“对,你说得对。我们一家子,过好自己的日子,幸福快乐一辈子!”
(钱明结局)
钱明高考的时候只上了一本线,读的是邻城嘉城的一所普通一本大学。比起原剧情中的名校毕业,少了好些光环。
但是不得不说原书剧情线相当顽固,又或者说钱母他们的逢迎手段确实厉害,总之钱明还是入了张局长和女儿张晓雨的眼。大学毕业后没两年,他就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中做了张局的乘龙快婿,人人都道他这辈子都能躺平无忧了。
这桩婚事,钱父、钱母也是极其满意的。儿子高娶,光耀门楣。张晓雨是独生女,张家的一切,那么多的财产、那么庞大的人脉资源将来还不都是他们儿子的吗?
然而钱明打心眼里却是不乐意娶张晓雨的。
张晓雨出身高,脾气骄纵,为人高傲。她还是名校毕业,见多识多,脑子转得极快,处处都胜过钱明。
于是在家里,张晓雨说一不二,不允许钱明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你懂什么?都按我说的做就好,我还会害你吗?”张晓雨总是这么说。每一次,钱明都只能乖乖照办;而每一次的结果表明,她说得确实没错。于是下一次,她就更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钱明满腹委屈,向父母诉苦,说老婆太强势,处处都压他一头。可他们总让他忍,忍到张晓雨怀孕有孩子了就好。女人嘛,做了母亲之后哪个心不会变软?
“明子,你加把劲,赶紧让你媳妇给你生个大胖小子!”钱母给他打气。
这下钱明更是无奈了:“晓雨说她还年轻,要先以事业为重,这几年都不打算要孩子。”结婚四年,张晓雨升职加薪都两回了,从一开始比他略高的收入翻成了他的五倍多。而他,只往上挪了小小一级,靠资历熬成了一个小小科长。
而老婆越是升职加薪,钱明就越是痛苦。他觉得,张晓雨被提拔为销售总监之后,就越发势利眼了,天天嫌弃他不够上进,骂他都快三十了还只是个科长,枉她父亲帮他铺了那么好的资源,枉她穿针引线帮他引荐了那么多的关系,他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要是换成她,这么好的资源铺下去,这么多的关系搞起来,这么几年了怎么也能拼到正处了吧?可看看钱明?实在是太菜了!
但是平心而论,张晓雨不是真的鄙视钱明,她是真心爱过他的,她也是在想尽办法让他们这段女强男弱严重失衡的婚姻稳定下来的。她批评他,是因为恨铁不成钢;她督促他,是想让他上进一点,变得有能力一点。她希望他们可以携手共进,这样一家子才能圆满幸福呀。
然而钱明的感受却是老婆嫌弃他,岳丈岳母看不起他,他在家里就是个最底层的人物,谁都可以踩一脚。那个家,让他感到无比的窒息!每次回家之前,他都需要坐在车里打上半个小时的游戏,才能做好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回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钱明在某次团建活动时,无意中遇见那温柔又楚楚可怜的柳丽丽时,就跟在沙漠中走久了的人碰到一汪清泉一样,当下就整个人栽了进去。
钱明只是一个小科长,收入不高。但张晓雨收入很高,对丈夫也很是大方,每个月都划给他三分之一的工资,让他好好把自己拾掇得体体面面的,这样跟她一起出场的时候她才有面子。
只是张晓雨万万没想到的是,钱明把她这三分之一的工资,尽数花在了外头的女人柳丽丽上!
钱明觉得柳丽丽才是真正的女人,这样温柔如水、像柳条一样缠着她的女人,才真正值得他爱。至于家里那位?那就是河东狮!
这样的关系持续了快两年,钱明过得舒坦得很。家里有老婆打拼事业,外头有情人做他的温柔乡,何其乐哉?
只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关键是柳丽丽不想一直这么下去,她想要上位!然而张晓雨就知道了,怒气冲冲地带着娘家人来讨公道。
钱父、钱母听说后,吓得目瞪口呆,直骂儿子糊涂,放着家里又漂亮又有本事的老婆不要,去宠爱外头的妖媚狐狸精。钱母更是对着柳丽丽左右开弓,“啪啪”几巴掌甩过去,脸颊就肿得老高。
然后钱明直接就朝着张晓雨和老丈人跪下了,各种认错,各种悔恨,各种保证。张晓雨摸了摸尚未显怀的肚子,想着妇产科医生打给她的那个电话,动摇了。
只是柳丽丽却不是省油的灯,恨恨地看着钱明和张晓雨,发话一定要他们离婚,然后让钱明娶她!否则的话她就把钱明说过的那些关于张局长和张晓雨的那些话传播得全是都是,她一早就有偷偷录音,她名声臭了,他们也好不了!
张晓雨顿时恋爱脑消失,理智脑回归,老公可以扔,待她那么好的老爸可只有一个,老爸的好风评可不能沾上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于是她当下就起草了离婚协议,签好了大名。还好大部分财产都是婚前财产,婚房和车都是张局长全款买了写在她一个人名下的,分起来倒也省事。
钱明只能含恨离了婚,娶了他曾以为最温柔最解意的柳丽丽。
而钱明和张晓雨离婚之后,完全是两个极端。
张晓雨离婚之后才发现,少了个废物老公,生活反而更轻松了嘛。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想请什么客人来家里聚会就请什么客人来,不用考虑家里小男人那易碎的玻璃心。也不用为了哄着老公,明明很讨厌烹饪,周末的时候还偶尔下厨亲手作羹汤了。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张晓雨也没想着打掉,决定生下来,反正他们张家养得起!而且她已经离了婚,孩子当然就直接跟着她姓张,是他们张家的孙儿!这对其实心里一直对姓氏有些执念的张局长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闺女,咱怎么早没想到呢?”张局长两眼放光,“离得太好了!就算没有柳丽丽那桩丑事,咱也得离!”
张晓雨笑道:“爸,其实我一早就打算让这个孩子跟我们姓的,谅他们也不敢跟我们抢。只不过离婚了,就更省事了,这孩子就只是我们家的,跟他们钱家完全无关!”
张局长用力点头:“没错,跟他们家无关!”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很快张晓雨顺利产下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孩,张局长和张太太高兴得不得了,一起把女儿和孙子宠成宝。
而钱明离婚之后才发现,离了强势又有本事的老婆,他的生活质量竟然会下降这么多。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些他平时吃惯了的餐馆、消费惯了的会所,竟然会这么贵,一个月下来就要好几万!因为以前都是张晓雨去定期结账,他从来不管。而离婚之后,他很快就去不起了。
而没了岳丈提供的又大又舒适的婚房,他娶了柳丽丽后只得另外再买一套房子。柳丽丽家里一穷二白,不仅不能帮着出力不说,还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万彩礼,钱明拒绝她就拿她的肚子威胁——她怀孕了,这也是他不得不娶的原因。
这个时候嘉城的房价已经涨得很高,钱家虽然条件还算可以,但想要全款拿下,地段又不能差,那也只能选一百米以内的了。
对此,柳丽丽是感觉很委屈的。“你跟你前妻在一起的时候,住的是两百多平的大平层。为什么换了我,我就只配住一百平的了?”她质问道。
钱明冷冷地说道:“大平层是晓雨她爸买的,全款。你想要住大平层,可以,你让你爸买啊?”
柳丽丽顿时不说话了。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她以前瞧着钱明花钱大手大脚,一派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以为他是个家里条件极好的公子哥。可是好不容易撬了之后才发现,真正有钱的不是钱明,而是钱明的前妻!
她费劲了工夫,搭上了个不好听的名声,其实也就嫁了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罢了!
她,后悔莫及!
婚后的日子,很快就相看两厌,但是考虑到孩子,两人都没有勇气离婚,只能磕磕绊绊地熬下去。
钱父、钱母都极其憎恶柳丽丽,婆媳关系一团糟。对此,钱明是从来不管,爱吵吵去,反正家里一吵架,他就去外头散心。
而每次去外头散心,他都会忍不住想起前妻张晓雨,怀念她的好。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多和谐、多安心啊。
只可惜,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