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将安晴送到了学生公寓楼下:“你冷静一下。明天我让助理把你的行李收拾了送过来。”
安晴没有理他, 径自进了电梯。
“咦,今儿个刮的是什么风,把我们未来的魏太太给刮回来了?”看到安晴开门进来, 柳婷婷惊喜之下, 调笑道。
安晴疲惫地摇摇头:“什么魏太太?瞎说什么呢。”真正的魏太太,早就另有其人。
柳婷婷这才注意到安晴的情况不太对劲,神情凝重起来:“你怎么了?眼眶肿成这样?你是被……欺负了吗, 是被那个魏成?要不要报警?”
安晴还是摇头:“没有, 不要。但我现在很累很累,暂时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只想先睡一会儿。”
柳婷婷忙扶她进自己房间:“那你先睡我的床吧。你那一间长时间不住, 满是灰, 怎么睡呀。”
安晴勉强一笑:“多谢你了, 婷婷。”
等安晴一觉睡醒,发现三位室友都已经回来了, 都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我们给你打包了鸡丝面。”沈梦说道, “你先吃点东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误了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嘛。”
赵倩也道:“是啊。等你吃完面, 什么时候想跟我们说到底怎么了再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当然, 你要是实在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安晴接过面,由衷地感谢:“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
吃完, 安晴简略地将今天在魏成那的事跟三位室友说了一遍,末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被小三了。我是不是很丢脸?是不是很耻辱?我们学校和医院的人要是知道了, 他们会不会看不起我?”
柳婷婷轻轻抱了抱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怎么会?你是受害者啊, 是那个魏成装作钻石王老五的样子来追求你,你是被骗了,谁想得到他竟然那么不要脸,在港城已经有老婆有孩子了还来我们京市哄骗女大学生!”
“该感到丢脸、耻辱、被看不起的,应该是那个天杀的魏成才对!”
沈梦说道:“但是安晴,之前你不知道魏
成已有家室,跟他交往也就算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可千万得跟他保持距离。你要是再跟他牵扯不清,那就不是被小三,而是知三而三了。”
“你一定得清醒点,绝对不要恋爱脑上头,作出糊涂的、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决定。”
安晴点点头:“你们放心吧,我这辈子都绝不可能谈见不得光的恋爱的。”
赵倩皱了皱眉:“可是我看那个魏成挺有钱有势的,要是他不肯放手怎么办?”
安晴轻叹:“反正我就不搭理他,时间久了,他自然就会对我失去兴趣吧。”
次日。
魏成的其中一位姓李的女助理来给安晴送行李。
“苏小姐,魏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先把你的东西送过来,但是你任何时候改变了主意,都可以回你那套人医附近的房子住。”李助理说道。
安晴摇头:“不必了,那处房子我永远都不会再回去了。”
李助理笑盈盈地说道:“苏小姐,你还年轻,气又盛,有些话就说得过于满了。对了,我有几句心底话想要跟你说,方便去你房间吗?”
安晴没有拒绝:“进来吧。”
进房后,李助理开门见山:“苏小姐,我是港城人,我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就进魏氏工作了。二十六岁那年有幸被魏先生看中,做了他的助理之一,每天为他规划各项工作、会议和应酬。到现在,已经做了足足十年。”
“不客气地说一句,魏先生这十年做的每一桩事,我都有在一旁见证。所以我可以百分百地跟你保证,你是他谈过的唯一一个女朋友。除你之外,再无任何人。”
安晴眼皮都不抬一下:“他不谈女朋友不是应该的吗?他早结婚了。”
李助理笑了:“苏小姐,你有所不知,在港城,像魏家这样的豪门大家,由于生意的关系接触的人实在太多,逢场作戏总是难免的,遇上合眼缘的假戏真做也是常见的。但是他们都是有底蕴的人,知晓内宅安稳才能家族长盛,一般不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带回家。”
安晴冷笑:“底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底蕴’这个词竟然还能这么用。”
李助理没有听出她话语里的讽刺,继续说道:“至于像魏先生这样长年需要在外头跑项目的,大多都会选择在那个城市另起一个家。除了名分上跟正房太太差一点,其他待遇基本没什么差别。”
“我想,这个就相当于你们古代的‘平妻’吧。商人长年在外行商,在外头另娶一房妻室。与原配妻子分处两地,从不见面,互不干涉。”
“苏小姐,以魏先生对你的在意程度,他是想以‘平妻’来待你的。”
安晴已经开始生气了:“我当他欣赏中国传统文化,是欣赏琴棋书画、琴诗歌赋,原来他竟是欣赏‘娶平妻’这种封建糟粕!”
“他爱娶平妻就娶他的平妻,谁愿意那么做平妻跟着他就跟着他去,反正我不吃他那一套!你不必再说了,你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李助理站起身来:“苏小姐,你再好好想想,魏先生一直在等你。你任何时间改变了主意,就给他打电话。”离开了。
人脆弱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家。安晴这次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她也没想过要瞒着父母,就分别给他们去了电话,简述了昨天的事情。
苏父、苏母怒不可遏:“魏成这个可恶的港城奸商!”
“果然无商不奸,普通的奸商骗钱,最黑心的奸商骗心!”
“不管他是谁,敢欺负我们的女儿,我们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晴晴放心,爸妈这就来京市给你作主!”
当天晚上,苏父、苏母就抵达了京市,住进了学生公寓附近的一家酒店。
苏母心疼地摸着安晴的脸:“我可怜的晴晴,这都瘦了,都是被那杀千刀的魏成给害的!”
苏父眉头紧锁:“他家在港城有钱有势,谁见了都得给面子,但那又怎样?这里是京市,是中央脚下!他港城那一套必须得收起来,按中央的规矩来!”
“他们以为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做梦!我们晴晴是华大的高材生,是国之未来栋梁,栋梁被欺负了,国家还能不为栋梁作主?”
苏母用力点头:“对,晴晴不用怕,我们去告他!”
“敢欺负我们苏家的闺女,是要付出天大的代价的!最好告到他脸面扫地,再无法在京市做生意下去!”
苏父也道:“你们华大的法律系不是很出名吗?系里有很多出名的教授,毕业的历届学长学生有不少是有名的法官和律师吗?晴晴,你可以向他们寻求帮助。”
“这样事,没完!”
安晴乏力地摇头:“我太累了,我只想这件事赶紧过去,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跟他多牵扯一分一秒,我都嫌烦。”
苏母皱了皱眉:“好吧,你不想告也成,爸妈不勉强你。”
苏父却道:“就怕你想事情赶紧过去,他却不放过你。”
苏父说得没错,次日,听说苏父、苏母来了京市的魏成,特地推了上午的会议,前来酒店求见。
苏父让他进来了。
只是房门刚关上,魏成还没来得及迈两步路,就被苏父照着脸颊上狠狠揍了一拳。魏成闷哼一声,脸颊上很快泛起了一块乌青。
“如果这能让你们气消的话,苏伯父尽管打,我绝不还手。”魏成咬牙道。
苏父揉了揉自己的拳头:“就你对我们家晴晴做的混账事,就算让我打上千拳万拳,我那气也是消不完的!”他只是气不过,随手也出点气罢了。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脸面,所以打人就要狠狠打脸!
魏成说道:“苏伯父、苏伯母,我是真心喜爱安晴。只是我们这样家族里的人,实在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就连婚姻都是没有办法自主,无一例外都是商业联姻。”
苏母冷冷道:“那你就好好联你的姻,招惹我们家晴晴干吗?我们家晴晴干干净净,可不能被你这个肮脏货毁了名声!”
魏成顿了顿:“苏伯父、苏伯母,其实今天我过来,是带着我的诚意来的。”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厚厚的一叠文件。
苏父、苏母各翻看了几份,眼底都有些震惊。
魏成向安晴招了招手:“你过来,这两天我想过了,这段时间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伤害到了你,所以趁着今天你爸妈也在,特地来登门致歉。”
“这是京市我名下一半房产和商铺的产权转让书。安晴,只要你在每一份上面签上你的名字,从今天起,它们就都是你的了。”
“这,就是我对你的诚意。”
安晴理都未理:“你也太小看我了!”
苏父用力将那一叠产权转让书拂到地上,散了一地:“你当我们家晴晴是谁呢?花钱就可以买到的吗?”
“晴晴是我们的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