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沉,“我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云辞侧身看向他,认真倾听着。
“我试图改变,结果却每次都越来越糟糕。”
他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云辞碰了碰他的杯子,“那就这样,顺其自然。”
“宝宝,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会按照我们的期待发展的。”
“张开手,允许一切发生。”
许星沉,“我接受不了那个结果。”
他没办法和秦戈走到那个地步,他会疯掉的。
云辞,“那就享受现在。”
云辞,“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她指了指楼下甩着尾巴晒太阳的小猫,“看看它,渴了就找水,饿了就找饭,相中了就谈恋爱,不喜欢了就分开,冷了找暖和的地方,热了找凉快的地方,无聊就去玩,玩累了就休息,它没有昨天,没有明天,只有今天。”
许星沉有些触动,他也盯着楼下甩尾巴的猫看了好一会儿,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拥有着独自行走世间的勇气。
所以,他要为了还没有发生的未来,提前和现在的秦戈产生嫌隙吗?
“我今天来,可不是当心理导师的,这酒不错,要再喝一杯吗。”
许星沉点头,“要。”
云辞爱喝酒,酒量也不错,许星沉酒量一般,平时也不怎么喝。
喝了两杯就有点晕晕乎乎的。
云辞看他可爱,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许星沉呆呆的坐在对面,任由云辞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眼神迷茫,又乖巧。
不管说什么都会照做。
云辞心都要萌化了,一个劲的夸夸。
原本许星沉多少还有点意识,后来有点口渴,晕晕乎乎的,在云辞低头选照片发朋友圈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之后他彻底没有了意识。
意识到闯祸了的云辞,心虚的给他喂了醒酒药,然后给张新恩发了个消息。
张新恩原本也是接到了云辞的命令,让他带着秦戈在外边多逛一会儿。
张新恩和秦戈的身份实在是尴尬,差不了几岁,但是现在他和他母亲在交往,秦戈也是他重点讨好对象。
他只好拉着秦戈,逛了一个又一个地方,盯着秦戈不算友好的视线,挑剔的选着东西。
没来之前,他了解过云辞的情况,也从网上看过秦戈当初游泳的视频。
不过那都是一两年前的了,这一两年,秦戈的压迫感更甚,他打量秦戈的时候,秦戈也在打量着他。
观察这个人有没有资格作为云辞的追求者。
秦戈心情不佳,看着张新恩的视线,算不上特别友好。
作为基本的礼貌,张新恩说的话,他还是会回应,没过脑子的,下意识的回应。
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来之前,星星欲言又止的那一句话。
他想说什么。
我们和好。
我们不吵了。
我们好好的。
亦或者是,我们就这样吧。
我们分开吧。
他有一种算不上好的预感。
星星的眼神太哀伤,越来越多的猜测,几乎逼疯了他。
他分析了一遍又一遍,调查了无数次,都不知道他和星星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星星身边出现的每个人,他都查过了。
就连昨晚在清吧里和他搭讪的人,他也查了,星星之前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秦戈身上散发出来的焦虑和烦躁,几乎要影响到张新恩了。
和这么个快要爆炸的炸药桶待在一起,张新恩每分每秒都是煎熬,还得干巴巴的笑着,拖着秦戈。
终于等到了云辞的消息,张新恩松了一口气,随便选了一个东西,“好了就这个了,我们回去吧。”
云辞站在门口,脸上露出大大的笑,“你们回来了。”
她挽上张新恩的胳膊,“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啦,一一宝贝,过段时间妈妈再来看你。”
云辞一分钟都没有多留,拉着张新恩就走。
秦戈顾不上云辞身上那点怪异是什么了,他想要见到许星沉,想要问清楚,他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打开门,客厅的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酒味。
“星星?”
他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的许星沉,身上盖了件毯子,乖巧的躺着。
“星星?”
他走过去,闻到了酒味。
秦戈冷着脸,第一时间给云辞打了电话过去。
许星沉酒量不太好,他第一次喝酒就是成年那天,云辞弄来的。
那一次许星沉结结实实睡了一天一夜。
之后秦戈命令禁止云辞带许星沉喝酒。
秦戈打过去的电话,云辞第一时间挂断了。
接着她发来了一条消息,【一一宝贝,妈妈错了,星星也就喝了大概那么两三杯的酒,醒酒药已经喂了,我们已经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们,拜拜。】
秦戈冷笑了一声,将手机收了起来。
又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他蹲在许星沉身边,伸手戳了戳许星沉的脸,“你上午想要说什么?”
“我们到底怎么了?”
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不管什么事,他们都能够一起解决。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他有了更好的兄弟,想要离开他了?
秦戈眼里的光,越来越冷。
烦躁和焦虑让他想要弄醒许星沉好好问问。
又在看见他睡得香甜之后,忍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许星沉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神里带着没有褪去的茫然,就这样盯着秦戈,轻轻叫了一声。
“哥哥。”
他朝着秦戈的方向伸手。
秦戈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他盯着许星沉,想知道他现在醉了还是清醒着。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质问。
许星沉没有得到想要的拥抱,眼眶里蓄起了眼泪。
面上满是委屈,又低低的叫了一声,哥哥。
秦戈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许星沉。
许星沉立马转阴为晴,张开双手,“哥哥。”
笑容绚烂的像太阳,纯洁明媚又无瑕。
眼睛宛如星河,只装了秦戈一个人。
他贴在了秦戈身上。
安静又乖巧的听着他的心跳。
这个姿势待了一会儿,依旧觉得不满足,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直接面对面,跨坐在了秦戈腿上。
两条又细又白的长腿缠在他腰间。
紧紧贴在一起。
小兽一样,依赖着他。
许星沉声音有点委屈,“哥哥,我好想你啊,你为什么不抱抱我。”
秦戈快要被许星沉的反复无常气死了,他扣住了许星沉的腰。
“小坏蛋。”
下一秒,他伸手将许星沉紧紧拥抱进怀里。
许星沉深深嗅着秦戈的气息,感受着被全部气息包裹的快乐。
他开心的晃了晃腿。
很快,身体内部从未缓解过的火焰开始复苏。
又热又燥,又痒。
他想要找到一个能降温的东西。
他不知道是什么。
他在秦戈怀里哼哼唧唧,急得眼睛都红了。
秦戈碰碰他的额头,“怎么了?”
许星沉摇了摇头,红着眼尾委屈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他就是很难受,难受的好像快要死掉了。
很想要什么东西,他不知道。
偶然触碰到了秦戈裸露在外的冰冷的肌肤,他好像找到了源头,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只是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想要更多的。
到底是什么?
没分析出来的许星沉,只能拼命去扯秦戈的衣服。
去寻求自己需要的温度。
就算这样,他也远远不能够满足。
“星星。”
“宝宝,你到底怎么了?”
“告诉我好吗?出了什么事。”
许星沉,“抱抱我,抱紧我。”
帮帮他。
他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呼吸急促,脸上连着脖子的地方,红了一大片。
他残留着最后一点理智,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将那些话说出口。
许星沉的状况明显不对劲,秦戈当即要抱着许星沉去医院。
许星沉拉住了他,“不去医院。”
“乖,我们去医院看看,没什么问题就回来好不好?很快的。”
“不去。”
许星沉将脑袋埋在了沙发上,用行动表达着抗拒。
哪怕脑子不太清楚,许星沉也记得藏好自己的秘密,要是去医院,暴露了怎么办?
只是他太难受了,太难受了,醉酒放大了他的感觉,连压抑已久的病情都开始松动。
他用不太灵光的脑袋思考了下,继续翻身跨坐在秦戈腿上。
这次贴的更近了一点。
秦戈僵了下。
许星沉,“感受到了吗?”
“我就是……”
“想要和哥哥互帮互助了。”
“帮帮我,好不好。”
闪电一样的惊雷,瞬间劈中了秦戈,他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要不然怎么可能听见星星和他说什么。
帮帮他。
他想过无数次,幻想了无数次,每次的幻想着都是他死皮赖脸,死缠烂打。
星星那样纯洁无瑕,天使一样。
现在,天使在请求他的帮助。
他亲眼看着天使褪下外衣,染上恶魔的yu望。
身体比他先一步做出反应,全身的细胞都开始沸腾,冲击的他脑袋成了一片空白。
他喉结滚动,有点口渴,他舍不得将这一刻的时间浪费在喝水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他指尖颤抖,回应了许星沉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