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脑袋里空白一片,浑浑噩噩。
大脑被蒙上了一层什么东西,他记不得之后发生的事了。
记不得当晚的星空是什么样的,记不得他和许星沉说了什么,之后的记忆,变成了模糊的影像。
他满脑子都只剩下了许星沉说的那句话。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吃了点东西,匆匆下山,搭乘昨天的车离开山脚下。
几个学生热情的加上了许星沉的微信,和他约定要是还有机会,再一起爬山。
想加秦戈的,又不知道他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就有点不在状态,而且他们和秦戈之间确实没有那么熟悉。
秦戈身上自带着一点距离感。
许星沉笑着应了。
“那就这样说好了,有机会的话又一起玩。”
“下次来白市,我们做东,你和秦哥一定要赏脸啊。”
“对对对。”
“我们先走了,你们回去路上也注意安全。”
几人离开之后,周围的气氛一点点冷了下来。
许星沉垂了垂眸,主动开口,“我们也回去吧,和导儿他们说了,不用等我们。”
秦戈开车来的,就停在酒店的停车场。
一路上都有些安静。
平时找话题的都是秦戈,在外人面前惜字如金的秦戈,在许星沉面前是个话唠,什么都想和许星沉聊聊。
恨不得把今天遇见什么人,说了几句话,一起讲给许星沉说个清楚。
现在秦戈不说话,许星沉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更何况,他是真的有点累了,想想,许星沉干脆闭嘴,靠着椅背休息。
秦戈翻来覆去一整晚没睡好,他也没怎么睡好,闭着眼,没多大一会儿睡了过去。
空气里都是熟悉的味道,他睡得很熟。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到别墅区的地下停车场了。
秦戈坐在驾驶位,就这样看着他。
眼睛里有细微的红血丝。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盯着许星沉看了多久。
许星沉,“到了,怎么不叫我?”
秦戈想了很久的话,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变了。
他嘴角努力上扬,“你看上他们其中哪个了?个子最高的那个,还是话最多的那个?又或者是递了瓶牛奶给你的那个?”
秦戈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许星沉,眼神里的阴翳在不断积累,就等着许星沉说出答案。
许星沉,“你想什么呢?我们才刚刚认识。”
秦戈,“那为什么突然想结婚了,之前没有听你提起过。”
“不是突然,总是要结婚的。”
秦戈又安静了下来。
“上去吧,还要收拾东西,明天又要去学校,而且你公司事情也不少。”
这几天公司的人联系秦戈,催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必须要他来处理。
许星沉从秦戈手上接过自己的行李箱,“今天就我自己来收拾好了,开车也累了,早点休息。”
许星沉对着秦戈笑了下,关上了房间门。
就这样,慢慢的恢复到正常朋友该有的尺度,对他,对秦戈来说都是好事。
许星沉翻来覆去,好一阵才睡着。
一大早的,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许星沉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
有点重有点沉,还散发着熟悉的味道。
让他忍不住贪恋的味道。
暖暖的,想要靠近。
许星沉睁开了眼,映入眼中的就是秦戈的大脑袋。
头发有点硬,扎的人脸疼。
秦戈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大狗一样,“星星星星星,起床了。”
许星沉,“……”
有一种做梦没有睡醒的感觉。
“你怎么在这儿?”
“叫你起床啊。”秦戈又抱紧许星沉的腰,蹭了又蹭,大狗一样。
“你睡了好久~”秦戈又去蹭许星沉,衣服蹭的乱糟糟的。
想了一整个晚上,秦戈已经想清楚了,许星沉就算是结婚,也需要结婚对象,他可以阻止一切靠近许星沉的人。
像以前那样。
他有能力让所有靠近许星沉的人消失。
没有了结婚对象,星星就只能和他在一起了。
到时候,他们还不是一辈子在一起。
因为这个,秦戈专门又派人调查了许星沉身边的人,查出几个有点苗头的,他提前解决掉了。
现在,他可以保证许星沉身边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秦戈想到这点,整个人都明媚了。
之前的那些阴霾,因为想到了解决办法,一下被扫清了。
只要许星沉没有结婚对象,他们就还是和从前一样,他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
许星沉,“放开我,我要起床了。”
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秦戈,“我抱你去。”
“不用。”
许星沉,“我可以自己去。”
秦戈耍赖,想要直接抱起许星沉,用一种抱小孩的姿势。
许星沉声音平淡,“秦戈,放开我,我说我自己去。”
态度不算强硬,秦戈动作顿在了原地,放开了许星沉。
“好吧,那我等你,送你去学校了我再去公司。”
“就这样,我去看看早饭好了没。”
秦戈告诉自己,他和星星之间的都是小问题小矛盾,反正,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解决。
星星只会留在他身边。
他要打造一个最完美的世界,只有他和许星沉的世界。
吃早饭时,秦戈在试图将自己和许星沉之间的关系恢复到之前。
许星沉和他之间依旧会说很多东西,但是有些东西,就是变了。
他一开始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变了,在许星沉开玩笑似的嫌弃他用过的勺子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了。
他和许星沉之间的亲密活动减少了。
许星沉会刻意避开。
简单的揽肩和靠近他没有太大反应,更亲密一点的行为,他会避开。
以往他们经常吃同一份东西,用同一双筷子和勺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许星沉在刻意避免。
他在疏远他。
因为那个还不存在的结婚对象?
他怕他未来要结婚了,那个结婚对象吃醋生气?
秦戈眼神里的阴翳几乎要化成实质,因为那个暂时不存在的人。
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就不能永远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