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尤他们的位置距离谢行几人不算远也不算近,只是视线能看到,但听不见彼此的说话声。
就在谢行看到季野川捏了捏简尤的手指后,他的脸上明显流露出十分嫌恶的表情。
很明显,谢行对这种行为十分反感。
魏良注意到了谢行表情不太对劲,看了眼门口迟迟没回来的王成栋,又顺着谢行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同样的一幕。
只不过魏良什么都没说,默默收回了目光,他在这里一直扮演的都是一个话很少的玩家,既不背锅,也不主动冒头。
“真是想不通,两个男人有什么好摸的,恶心。”
谢行的脸色很难看,这已经不能算是讨厌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抵触。
魏良依旧不说话,只是又看了眼门口,出声说道:“王成栋回来了。”
谢行勉强收敛了厌恶的神情,只不过心里那份不爽快一并发泄给了王成栋:
“什么珍贵的线索值得你去这么久?”
王成栋本来心里就窝着火,他从商场出来以后谢行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简单的询问了成安的情况,在得知对方已经凉了之后就没有再问其他。
其实原本他们之间也是这种合作模式。
他和谢行也是偶然在惊悚世界里碰到一起过游戏的玩家,这人的手段果断狠戾,王成栋一开始只是想抱个大腿。
但总被人当狗使,长时间下来谁心里都不好受,毕竟活生生的人,谁愿意当狗呢?
王成栋内心冷哼,他刚刚出去以后,颜寂给了他一个消息,闻厌是因为残杀父母才进到监狱,这刚好跟谢行弄死自己亲弟弟如出一辙。
如果他有勇气把这个新消息告诉闻厌,不光能利用谢行判断出闻厌对父母的态度,也许还能顺便利用厉鬼对付谢行。
当然,这话自然不能太直白的给出去,但王成栋也不是傻子,眼睛一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其实他一开始内心也有犹豫,王成栋本来想等游戏即将通关时再对谢行下手,但反过来想又忍不下这口气。
所以他多余的时间完全是跑去找了一趟闻厌。
一想到谢行马上领盒饭,王成栋的心情好了不少,开口说道:
“颜寂他们担心简尤和季野川吃完后离开后半路再碰上不好解释,弯弯绕绕走了好久才肯把消息传出来。”
这话没什么漏洞,谢行没有怀疑,示意王成栋继续说下去。
“简尤他们几个人也发现了乔睿这条线索,不过他们好像并不打算先找乔睿,还是想从闻厌入手。”
谢行听完以后冷哼:“没脑子的东西,已经有两个玩家和闻厌接触后死亡,他们还想继续莽?”
魏良这时突然开口:“他们会不会在故意骗我们?”
谢行摇头:“可能性不大,因为我们听到消息以后大概率会去触发乔睿这条关键线索,如果他们真的说谎去接触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关键人物,怎么可能做到滴水不漏?”
说着谢行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刚刚两个男人牵手的场面,脸色一冷:
“都是些恶心人的东西。”
话题结束,玩家们吃过饭后例行看管犯人吃饭,由于昨晚的教育课是简尤几人,今晚换班,简尤和季野川先回了宿舍,颜寂和韩绍还得继续当牛马。
宿舍内的卫生间不算太小,但如果是两个成年男人同时在里面,空间就会变得有些不太够用。
简尤把根本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的男人拍出去以后,简单洗了个澡。
昨晚他们就发现宿舍内除了有两套可以换洗的制服外,每个人还配备了两套纯棉的睡衣。
简尤穿着明显大一号的睡衣,领口随意的敞开,发丝的水珠轻轻滴落在脖颈上,划过领口最后消失不见。
水很烫,简尤浑身上下被烘得泛着浅浅红意。
季野川坐在床上看着热烘烘的宝宝从卫生间出来,张开手臂说话声都跟着轻了几分:
“过来抱抱。”
简尤完全没有被男色诱惑,甚至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只能抱。”
季野川一脸正色的看着四周的环境,无辜的看着简尤:“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事。”
直播间:
【???你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想干啥?】
【干点啥吧哥!孩子好几天没吃过饭了!!!】
【......楼上,你别说的自己好像看过什么一样。】
【尤物宝宝!!!你千万不要相信他啊!!!你看他那副男模样,能揣着什么好心思???】
【季野川表面:柔弱破防易碎,想要抱抱。季野川背后:老子都是装的,我就是想亲想抱想#。】
简尤将信将疑的靠近,甚至走到季野川面前还带着狐疑的表情,俯身微微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但从始至终季野川都保持着伸开手臂的动作,没有得寸进尺。
看到这,简尤才缓缓放下心,凑过去搂着季野川的脖颈,递上来一个软乎乎香喷喷的抱抱。
可就这么一下,直接将两人的位置调转,简尤躺在床上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季野川,那点温情一瞬间烟消云散。
“你属畜生的吗?”
“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干吗?这是干嘛呢?”
季野川的嗓音性感又好听,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蛮横无理。
“我现在什么都没干,没有亲你,也没有摸你,甚至没有脱你的衣服,连我的腿都放的中规中矩,我哪里是个畜生?”
简尤发丝上的水珠将床单晕出了一朵朵深色的小水圈,浅色的眸子带着亮盈盈的光,嗤笑了一声。
“季野川,你装什么正经?”
“有能耐你就一直这样。”
季野川声音低哑,忍得连后槽牙都咬的死紧:“哪样?”
简尤的手轻轻拍了拍季野川的帅脸,笑了一下:“只看,不吃。”
下一秒,季野川毫无克制的咬住了简尤的嘴唇,手指按住简尤的下巴尖,被迫让人张开嘴巴。
简尤坏心眼的按住季野川的喉结,手指停留在上面,感受着男人脖颈上薄薄的皮肤下蓬勃的生命力。
任由季野川亲了好一会儿,简尤才侧过头调整不太顺畅的呼吸,小声的骂人。
“你就是畜生。”
季野川再次亲了上来。
“好,我就是。”
*
晚间的教育工作结束以后,几个人各自回到了宿舍。
王成栋今天风吹日晒甚至还差点丢了命,出了一身的汗早就已经臭得要死,回来话都不多说一句,直接钻进了卫生间冲凉。
谢行也没当回事,主要今晚他总觉得有一股阴毒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让他无暇思考王成栋的态度。
他坐在书桌前整理今天的信息。
今天全天他都没有主动接触过闻厌,而且乔睿那条线索除了王成栋从颜寂他们手里拿到过之外,他中途也安排了魏良通过午餐时间接触到了闻厌的狱友。
用了两根烟,换回来一样的消息。
就算闻厌要怪也得怪王成栋和魏良,无论如何都找不上他。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万无一失,今晚在教室里那股几乎要把他盯穿的诡异视线又该如何解释?
谢行正想着,忽然他手中的笔一顿,紧接着一股极为怪异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
王成栋在卫生间冲澡,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谢行立刻转身向卫生间的方向看,恍惚之间他看到了原本紧闭的卫生间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了一条缝隙。
“啪!”
头顶的电灯冒出了火星,紧接着屋内灯光骤然熄灭。
与此同时,谢行浑身忽然冒了一身的冷汗。
在灯灭的瞬间,他听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锁的寝室大门外传来了试图开锁的声音。
王成栋摆弄着钥匙,语气不满的对着谢行说话:
“我就晚了一会儿,你怎么还把门还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