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季野川和林晏初这两个心里本来就有数的人,被蒙在鼓里的卓文远显然是他们几个人中最诧异的存在。
“咳咳咳......”
卓文远咕咚咕咚灌了口牛奶,勉强从眼前的震惊中缓和过来,也顾不上他大哥现在什么表情,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问道:
“哥!你约了简尤?这你都不告诉我们,他要是看到我这么吃东西,万一说我像河马怎么办?”
季野川没理会卓文远杀猪一样的问题,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简尤,灯光旁边林晏初的影子若隐若现,想也知道只要林晏初想,就没人能照到他。
这b是故意的。
想到这,季野川的心头直接不管不顾的生出了一股无法遏制的嫉妒。
此刻的季野川已经无法满足追求者这个不当不正的身份,反而是彻底将人藏起来的心情到达了顶峰。
烈酒划过喉咙,心里那团火却没有丝毫熄灭的征兆,反倒是旺得厉害。
和季野川不同,简尤现在有种过年被家长强行要求表演一样的感觉。
电梯口被人为堵住,现在又成为了DJ口中那第二个需要表演才艺的幸运儿。
既然逃不掉,索性就顺水推舟吧!
一片起哄和欢呼声中,简尤顺着隔开的人群走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DJ故意安排,跳舞的地点刚好就在季野川做的高脚凳旁边。
台下就是一片红男绿女的舞池,律动感十足的音乐在简尤站上舞台,视线对上季野川的同时响彻四周。
季野川神色不明的冲着简尤抬了抬手中的酒杯,两人之间没什么交流,像是偶然一次碰面,在荷尔蒙爆发的瞬间擦出的火花。
简尤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随意扯开了两个扣子,稳步朝着季野川的方向走了过去,在鼓点最重的地方接过了季野川递过来的酒。
仰头对着刚才季野川喝过的地方凑上了唇,烈酒入喉,简尤虽是仰头,但目光却是垂着的。
他盯着季野川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喝完了杯中剩余的酒。
在明晃晃的灯光和舞台下人群的欢呼声中,将杯子还了回去。
光影下,墨绿色的丝绸衬衫像是有了灵性,跟随着简尤的肢体不断变换不同的褶皱和阴影,锁骨链在素白的肌肤上闪着又纯又辣的光芒。
随着音乐不断舞动的动作只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刻意学过的。
简尤的动作带着节奏和力量,却又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错觉,借着再次摸杯子的动作,他坐到了季野川的腿上。
顿时引起了全场再一次热烈激动的振奋欢呼。
简尤缓缓贴近季野川的唇,却又不亲下去,不知是谁呼出的酒气更重,总之熏得彼此都不算清醒。
手指像是在弹钢琴,轻轻敲着季野川宽厚的肩膀,快速的节奏骤然响起,同一时间简尤和人拉开了距离。
他本想着走到季野川的身后,但却在离开时被人又一次扯了回去。
季野川的唇贴上了简尤脖颈不断跳动的动脉。
简尤呼吸一滞,他本想借着下一个鼓点离开,却在同一时间双腕被攥着,禁锢在身后。
季野川肆意妄为的亲吻了简尤纤细的脖颈,最后叼起那条银白色的锁骨链,抬眸看着简尤,在原本牙印的位置,落下了一个含义颇深的吻。
音乐收尾,季野川松开了对简尤的束缚,简尤也借力起身,随意的拢了拢头发,冲着吧台上的人招了招手,拿了杯酒灌进了嘴里。
两人除了刚才的互动之外,再就没了其他接触。
但却活生生将本场的气氛彻底炒热。
卓文远确认简尤已经往王安瑞那边走去,才偷偷摸摸的爬到季野川的身边,狐疑的看着男人,欲言又止。
本来只能看不能吃就烦得要命,再加上旁边还有个小崽子不知死活的盯着自己,季野川没好气:
“没话说就去吃东西,今天你的进食量还没达标吧?”
卓文远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两片牛肉干,一边啃一边八卦:
“哥,你知道你刚才的眼神有多吓人吗?不行咱就回家冲个凉水澡吧,我没喝酒,我开车送你!”
不远处一直看热闹的颜寂和韩绍也走了过来。
韩绍还记得这小玩意刚才吃蛋糕喷了他一脸,幸灾乐祸的两句:“你快少说两句吧,别忘了今天的请假条是你求了川哥整整三天才求出来的吗?”
被戳到痛处,卓文远一瞬间露出一副人死灯灭的表情。
季野川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看着简尤离开的方向,心思还停留在轻盈的动作下,跟随音乐节奏摆动的纤纤身形,领口处银白色的锁骨链下那个独属于自己的牙印。
越想越觉得不能就他妈这么算了,季野川骂了句脏话,起身离开。
颜寂看了眼季野川的背影,默默祈祷这位哥千万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
既然已经露了面,简尤跳完舞顺着人流来到了王安瑞几人的旁边,从张恩照那里拿回了本来准备当礼物送出去的礼盒。
早就听说张恩照把自己卖了,王安瑞看见简尤朝自己走过来,明显底气不足,急忙招呼人过来坐下,拍马屁的话张嘴就来。
“简尤啊!舞跳的真不错,啥时候学的?”
简尤呵呵:“童黎湾那个老头子,他就喜欢看失足的少男少女跳舞,我特意为了杀他学的。”
王安瑞没听出个所以然,但总觉得简尤的下句话不能太动听。
“我准备也为你学一项新技能。”
王安瑞一顿:“什么技能?”
简尤斜了他一眼:“徒手撕烂你的嘴。”
王安瑞:“......”
虽说是被骗过来的,但王老板也就顺水推舟的把生日挪到了今天来过,就连杨子时那种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人,喝了酒以后话都变得多了不少。
简尤又跟着喝了不少酒,这种场合难免有人想要下场再玩两圈,不知不觉沙发上就只剩下了简尤和昏昏欲睡的寿星王老板。
但这种短暂的平衡很快就被打破,简尤低头玩着手机,忽然感觉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一个人,抬头看过去,发现正是在电梯门口碰到的林晏初。
“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林晏初笑着递给简尤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简尤看了一眼,还是接了过来:“我实在想不出来我们还能有什么理由再见面。”
林晏初静静的看着简尤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掀起眼皮,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终于明明白白的露出了侵略的味道。
“追人,难道不应该主动创造见面的机会吗?”
简尤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林晏初这句话不像是开玩笑,正色回应:
“林先生,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到五次。”
林晏初既然今晚花了这么大的手笔,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简尤震惊。
竟然有这种要求?非得连名带姓的叫你,才显得备受尊重吗?
简尤对林晏初的印象还行,是个出手阔绰的老板,他对于给钱大方的人一般都能多给几次好脸色。
“那......林晏初,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冒昧吗?”
林晏初坦然承认:“确实有点,但我发现如果不这么冒昧,好像很难再见到你。”
简尤觉得离谱,而且林晏初身上不经意表现出的入侵性让他觉得不太舒服,终于装不下去好人,他准备好好教教林晏初做人。
“成年人的世界,难道不是你约我,我不出来,就意味着咱俩没戏吗?”
林晏初纠正:“不是所有的成年人都这么想。”
简尤把未开封的矿泉水瓶放在桌面上:“但我是这么想的。”
就在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简尤另一侧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季野川将身体靠在沙发里,嗓音带着有点不爽的暗哑,说出的话不知道在跟谁较劲:
“苏女士如果知道她精心培养的儿子倾心对象不是联邦石油大亨的女儿,你应该就倒大霉了。”
林晏初目光不善,苏女士是他的母亲,他们这种权势家族最看重的就是后代,如果能强强联合就再好不过了。
“季野川,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窝在沙发里的男人只是勾了勾唇:“彼此彼此,我以为你在给我邀请函时,就已经做好被我反击的准备了。”
刚说完话,林晏初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不太对劲的站起了身,看了季野川一眼,和简尤礼貌道别离开了这里。
对于林晏初的目的,简尤完全不关心,所以就算听到季野川这几句话以后,对于林家的做法也毫无波澜。
季野川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起身靠近,本身的香味夹杂着酒气扑面而来。
“宝宝,我救了你。”
简尤看了他一眼:“你爸妈不管吗?你不是还有王位要继承吗?”
季野川听完忽然心情很好的笑了一下,手掌覆上简尤的后颈,不由分说的将人按过来接了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英俊的脸贴着简尤的热烘烘的耳朵,声音好听的不像话。
“跟你结婚,我就可以继承王位了。”
PS:元旦快乐呀宝宝们,新的一年祝大家学业顺利,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身体健康~
过节了,我也偷个懒~(不好意思搓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