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言这句话说完以后，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平静。
红发女生眼神中没有怯懦，一闪而过的震惊之余反倒是更加淡定：“不好意思赫老师，学生不懂。”
赫言眯着眼睛笑了一下，转身往外走，身后的几个研究员让出一条路，等到赫言离开大门后才转头对着这15个人冷淡的开口：
“跟上。”
见几人离开，大家急忙跟了上去，那几个带着头罩的研究员没有走的很快，反倒是等着人群跟上以后刻意站在了他们的四周，看起来倒像是在押送犯人。
简尤看了眼他们几个人脑袋上戴得王八壳子，心里隐约有了个诡异的猜想。
除了赫言，走在他们最前面的研究员突然开口说话。
“虽然是从中心借调，但我们这里的规矩是，新来的研究员目前只能在最外围的3区进行活动，只有顺利阻挡外来侵袭并且成功通过考验才能获得更高的权限资格，去往2区。”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着急，虽然听起来严格，但实验内核就在1区，只要你们认真推进研究进度，积极配合，离开前一定可以顺利解锁1区权限。”
简尤走在季野川的旁边，两个人都很低调，不插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并且一路上仔细观察着这个实验室的内部环境。
从上个游戏中王茗和孙老太的口述，再加上简尤体内那个未知系统的提示来看，这个实验室一定藏着关于系统的秘密，甚至还包括如何复刻成神的道路。
玩家四周是成片的白墙阻断出来的各式各样结构复杂的区域，像是一个有来无回的迷宫。
当然这一路也有不少研究人员，他们无一例外都戴着头罩，虽然看不清神态，但从他们走路匆匆的姿势来看，不像是富有感情的人，更像是一个个被剥夺思想的工具。
直到弯弯绕绕走了很久，一行15人被带到了一个相对开阔又极具科幻色彩的大厅之中。
看到眼前的场景以后，简尤刚准备往前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去，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不知道为什么仅凭着一眼，一股瘆人的寒意便顺着毛孔直接刺进了简尤的血管之中。
季野川下意识将人拢在了怀里，有几个胆子小的人甚至发出了诧异的抽气声。
整个大厅一片暗红，12组破碎的基因双螺旋立支撑起来，表面布满这不断剥落的金色纳米镀层，裸露在外的暗红色碳基结构看起来像是腐败的肌肉纤维，那东西似有生命，不断蠕动拼命向外伸。
地面是半透明的生物膜，下方不断涌动着粘稠的血液血浆，偶尔还会浮现特有的人体组织。
穹顶的灯光忽明忽暗，不断闪烁的模样像是在场每个人生命的倒计时。
简尤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是，什么玩意？鬼也相信科学？”
季野川：“......”
直播间：
【不是宝宝，虽然我是你的老粉，但我真的要说说你了！】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制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够了，我说够了。】
【我头一次在直播间感觉到了冒犯......不好意思了各位，我要去看一会女主播平复一下心情。】
【？？？兄弟们，群里出现叛徒，不给链接就弄死他！】
简尤虽然在跟季野川说话，但余光一直观察着刚才说话的红头发女人。
那女人身边站了一个萝莉穿着的小姑娘，个头到那个女生肩膀，两个人低语了两句，没有声张，和刚才主动提出问题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赫言站在大厅中央，缓缓转过头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目光灼热。
“你们谁先来？”
这句话一点也不像为人民奉献，倒像是为科学献身。
一时间人群寂静无声，哪怕知道这个流程根本无法避免，但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小白鼠。
赫言原本和善的眸子在此刻越发冰冷，他再一次问道：“决定好了吗？你们谁先来？”
依旧没人说话。
这一次，赫言的耐心显然已经用光，他随意的摆了摆手，旁边带着头罩的研究员随手拎出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被拽住的一瞬间就开始疯狂的乱叫，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凌乱，一看就是一个怂货，还是一个扔到人群里很难找到的普通怂货。
“为什么是我？你们要干什么？把话说清楚再动手，你们是正规的研究院吗？”
“你们看什么？早晚都得轮到你们！”
“该死......该死！”
恶毒的话还没说完，这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忽然被墙壁突然出现的血管状触须拖入了墙内。
短暂的两秒。
墙壁突然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波动，紧接着一个戴着头罩的人踉踉跄跄的从墙壁中出来，刚出来整个人就跌倒在地，双手紧紧抱着头罩，试图把这东西摘下去。
“头罩每天必须戴满12个小时以上。”
这个时候季野川突然发声：“如果违反了会怎样？”
赫言喜欢善于提问的学生，他对关键问题的回答很有耐心：“违反，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你们如果好奇心足够旺盛，可以尝试一下。”
说完他转头看向这个被吓得不轻的男人，赫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冰冷和不满。
“你连研究人员最重要的品性都没有，中心研究院就是这么教得你吗？”
说完这句话，简尤看不到那个戴头罩的男人表情什么样，但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个萝莉小女孩挽着红发女生的胳膊说了一句话。
完蛋咯，他死定了。
简尤收回目光，感受到旁边的男人有些不满意的捏了捏自己的手，声音委屈：“因为我不是女人，所以不看我？”
“你是不是疯了！”
简尤感觉自己的脸被季野川这句话弄的通红：“想听我的单口相声？”
季野川笑着捧场：“什么？”
简尤瞪了他一眼：“人是如何被骂成猪头的。”
闹归闹，但简尤和季野川心里清楚这个怯懦的男人估计是他们之中第一个逝的人。
系统从游戏开始就叮嘱玩家必须认真扮演研究员的身份，从刚才赫言的几句话能够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激烈的反应和他所扮演的人设完全不符。
只不过这次让简尤意外的是，这男人竟然没有立刻触发惩罚情景，说实在的这让简尤很不满意，有种被区别对待的无力感。
接下来，他们依次进入墙壁，出来后脑袋上都多出一个头罩。
这东西戴上去没什么感觉，甚至完全贴合皮肤，完美的勾勒出每个人的五官和面部轮廓线条，没有紧绷和束缚感，甚至如果不照镜子根本无法自行察觉脑袋上多了这么个东西。
上面泛着金属的银亮色光泽，眉眼的位置划过一条亮白色的光泽，他们可以通过这里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简尤用手摸了摸，触感很奇怪，明明知道皮肤上附着个什么东西，但摸起来和摸自己的皮肤别无二致。
但他知道，这个头罩就是连接他们脑神经的媒介，只不过头盔的另一头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等15个人全部戴好以后，头盔内同一时间回响着与系统的冰冷完全对立的温柔女声：
“基因同化度检测开始。”
“张吉娜，0%，合格。”
“予怜，2%，合格。”
“李诗杰，1%，合格。”
......
“季野川，40%，危险！”
“简尤，60%，危险，清除！”
简尤：“......”
什么玩意就清除了？
崩人设你不管，你清除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