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我好酸，我还以为我是你画的第一个裸体，谁知道……哎，是我自作多情了。”
田澄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擦了两下眼泪。
苏寒云知道他是装的，但也看不得他委屈。
“我画那些都是参考其他的画，想象着画出来的，你是我第一个人体模特。”
“真的？”田澄放下手，看着他，眼中泪花闪闪。
“真的，比珍珠还真。”苏寒云把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高高举起，做发誓状。
田澄假装思考了一下：“好吧，那我就原谅你。”
苏寒云松了口气，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刚才不是在生气吗？怎么变成他哄田澄？
“小云哥哥你最好了。”田澄趴下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圈。
苏寒云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又散了。
算了，田澄年纪小，他惯着点是应该的。
苏寒云抱着田澄的脸，回亲了一圈。
……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有一天苏寒云突然刷到一条新闻。
一名年轻男子夜晚醉酒不慎从出租屋阳台跌落，当场死亡。
因为地点离他们小区很近，苏寒云还多看了两眼。
不过他也就唏嘘了几句便划走了，只当是个普通新闻。
田澄的公会早就走上了正轨，不需要他再频繁看着。
两个视频号也做的风生水起。
田澄主要更新的是那个美食账号，情侣账号则是苏寒云每天拍拍两人的日常。
有人给他们留言，说他们的日子虽然简单，但却能从点滴中尝到浓烈的甜。
他们养了两只猫和一只狗。
猫叫团团圆圆，狗则被苏寒云取名“橙子”。
因为他渐渐看出，田澄总爱逗他，就喜欢看他脸红害羞的样子。
苏寒云调侃他：“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个狗性子。”
田澄把头埋在他怀里蹭了蹭：“那哥哥能只有我一只狗狗吗？”
原本趴在地上的橙子一愣，猛地抬起头，一双狗狗眼看过来，耳朵也支棱了起来。
好像在说：什么意思，不养了吗？
苏寒云看到橙子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行，已经养了橙子了，弃养是不道德的。”
田澄满脸“失望”，把脸又埋了回去。
苏寒云浑身一颤，放在田澄头发上的手猛地抓紧，反应过来后，赶紧放开。
“别……”
田澄抬起头，舔了舔嘴角，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扛了起来。
苏寒云在刚才已经做好了准备，并没有被吓到，被扛起来的时候还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三双眼睛看着他们的主人回到卧室，门关上后，他们又各自挪开视线。
……
水烧开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团团和圆圆趴在沙发上，耳朵转了一下，没动。
橙子嘴里叼着个球，正摇着尾巴让苏寒云陪他玩。
田澄把面下进锅里，香味飘出来。
过了一会儿，田澄端着两碗面走出来。
苏寒云看到后起身给两猫一狗拿来饭盆。
一家五口开开心心的吃完一顿饭。
……
田澄少见地又开启了直播，玩了一款新游戏。
他骄傲地和直播间的人炫耀：“这个角色是我男朋友画的。”
他控制着屏幕里的小人跳了几下。
弹幕滚动了一长串的省略号。
【知道你有一个很爱你的男朋友了，不要再来跟我们炫耀了】
【还是让云云出来吧，看他的手都比看橙子的脸好】
有眼尖的人发现田澄手上戴着的戒指。
【橙哥这是和小云求婚了？】
田澄看见了这条弹幕，将手举起来凑近屏幕：“是的，云云已经答应和我结婚啦。”
弹幕一水的恭喜。
还有人指路让他们去看两人的情侣号。
【大家都去关注一下‘云绕澄林’这个账号啊，他俩的日常，简直腻死个人。】
直播间的人少了一些。
田澄没聊多久，就在一阵挽留声中下播了：“拜拜，我要去给我男朋友做饭了”
……
两人相伴一起走过五十年，从未发生过争吵。
苏寒云八十五岁那年，手抖得已经没办法控制线条了。
那天晚上，苏寒云躺在床上，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已经有些磨花了。
田澄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
“只是觉得老了，画不了画了有些可惜。”
田澄侧过身躺着，抱着苏寒云：“不可惜，我也拿不动锅铲了。”
苏寒云好像被安慰到了，也翻过身像年轻时那样，依偎在田澄怀里。
“田澄，谢谢你的出现。”
田澄没有说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睡梦中，田澄感受到苏寒云的灵魂离体，看着怀中逐渐冰凉的躯体，他在心中召唤系统。
寒云，等我来找你。
……
北槐村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谷地，种些玉米和红薯。
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口，大多数还都是土坯的房子，顺着山脚排开。
村子北边有棵大槐树，说是活了几千年了，巨大的树冠散开，树干得六七个人手牵手才能抱住。
树底下挂着一口生满了铁锈的钟。
北槐村的大队长王德贵现在就带着几个人站在这棵大槐树下，等着接新来的知青。
他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体精瘦，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
裤腿卷到膝盖上，黄胶鞋上还有已经干掉的泥巴，一副刚从地里出来的样子。
“又来一茬。”
他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三男两女皱了皱眉，语气不冷不热，对着旁边的人道：“能干活的一会带到地里，干不了，挣不到工分的安排点别的。”
别饿死就行。
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免得这帮刚来的小知青听到了不好管。
“大叔，我能干活。”
王队长循声望过去，就看到小姑娘，白白净净的，扎着麻花辫，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白衬衫，脚上一双解放鞋刷得干干净净。
“你？”王队长上下打量她一眼：“会干什么？”
“我学东西快，什么都能干。”
王队长没把她当回事，挥挥手对着身后的人道：“刘知青，赵知青，带他们去知青点吧。”
两个男生上前，其中一个小眼睛的对众人说了句：“我叫刘畅，大家跟我们走吧。”
田澄跟在众人身后，看着前面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背影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