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在这里待了三天,毫不客气地把苏寒云以前跟他炫耀过的菜品点了个遍。
临走那天,他和苏寒云道别:“行了,回去吧,别送了。”
他看了看旁边的田澄:“不错,你考核通过了,云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田澄笑着搂住苏寒云:“我也很开心能得到云云朋友的认可。”
阿楚撇嘴:“云云,他太会说了,你可要长个心眼,别以后被他骗了。”
“放心吧,我相信他。”苏寒云道,眼中满是信任。
阿楚最后摆了摆手:“算了,我走了,之后电话联系。”
“好,拜拜。”
这个屋子因为阿楚的到来热闹了三天,现在他走了,屋里突然安静下来,苏寒云还真有点不习惯,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
田澄刚想开口安慰他几句,敲门声响起,是快递员。
田澄将一个大盒子抱进来,问苏寒云:“你买的?”
苏寒云摇头:“我最近没买东西。”
田澄将箱子放下:“收件人是你的名字。”
苏寒云疑惑,拿过剪刀将快递盒打开。
惊喜的发现里面是他心仪了很久的数位板,但因为太贵了,一直没舍得买。
“一定是阿楚买的。”
他拿出手机给阿楚打去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来:“看来我给你的礼物已经到了。”
“阿楚,这太贵了,我不能要。”苏寒云虽然很喜欢,但还是拒绝道:“我把钱转你吧。”
“不行!你要是给我转我就拉黑你。”阿楚威胁道。
“收着吧,就当是我这三天的伙食费,也当是我恭喜你谈恋爱的礼物。”他又补了一句。
“我们这类人能找到喜欢的恋人不容易,你可得好好珍惜,别总当闷嘴葫芦。”
“谢谢你,阿楚。”苏寒云眼眶微红,心里暖暖的。
挂断电话,田澄抱住苏寒云。
苏寒云将脸埋进田澄胸口,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当初察觉到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很迷茫,意外被家里人知道了,他们很反对。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后来在网上发了求助帖,也因此认识了阿楚。”
田澄抱着人,安静的听着。
“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是他一直安慰我,逗我笑才让我撑过来,我还以为他喜欢我,纠结怎么拒绝他才不会伤他的心。”
苏寒云说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说我俩撞号了,这辈子都没可能。”
他说得简单,但田澄知道那段时间,如果没有这个人在,以苏寒云的性格,他不一定能撑过来。
“那下次恩人来了,我得多做两道菜,好好款待一下。”
“恩人?”
田澄点头:“他让我见到了一个健康美好的云云,当然是我的恩人。”
苏寒云笑了一下:“阿楚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油嘴滑舌。”
阿楚走后,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在直播间粉丝的强烈建议下,苏寒云也开了直播。
不露脸,只露画布和手。
不少田澄直播间的人去看他画画。
田澄在那里直播打游戏,他就画田澄。
【这个光影绝了。】
【云云画的橙子比橙子本人还好看。】
【云云什么时候露脸啊,我还记得上次看到的云云,一头小卷毛就那么呆呆的望着镜头,可爱死了!】
【一想到这么可爱的云云不是我的我就难受!】
【不管了,橙子拔刀吧,今天我就要和你决一死战!】
田澄一边打游戏,一边回复弹幕:“不用想了,云云这辈子都是我的。”
苏寒云听到他这么说耳朵一红。
【啊!这个橙子,这个嘚瑟!】
……
一转眼,一月份过去。
田澄发现,苏寒云每天都在手机上看高铁票,每次点进去又不买。
眼看离春节就剩两周了,苏寒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田澄:“你过年有什么打算吗?”
他知道田澄是孤儿,应该没有回老家的安排,但他妈很早就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不想留田澄一个人在这里,又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和自己回家。
田澄闻言抬头:“没安排,你要回老家了吗?什么时候走。”
苏寒云抿了抿唇,手指勾住田澄的袖口,有些紧张地问:“你想不想和我回家?”
田澄将那只手牵过来,握在手里把玩。
“你想让我去吗?”
苏寒云点头。
他家人早就知道他喜欢男人,虽然当初他们不是很理解,试图纠正他。
打过,骂过,甚至让他休了一年学。
后来他身体扛不住,又因为精神压力,进了医院,他爸妈才松了口,尝试着去接受他的不寻常,但也没松口说同意。
苏寒云之后考到了外省,除了春节外很少回去了,每次回去也没人问他有没有谈恋爱。
大家都默认跳过了这个话题。
田澄拿过他的手机,屏幕上是购票页面。
他将自己的身份信息传上去:“买后天上午的吧。”
“……好。”
田澄买好票,将手机还给他:“告诉叔叔阿姨了吗?”
苏寒云摇摇头。
这段时间他没有剪头发,一头卷毛长了不少,田澄给他在头顶侧面扎了个小揪揪,随着他转头一跳一跳的。
他看着手机上“出票成功”的字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和我回去,他们可能会说一些不好的话。”
“比如?”田澄伸手抓着那个小揪揪,用手指转着玩。
“比如‘你怎么还是不改’之类的。”苏寒云低着头。
其实当初他们说的话比这难听多了,他不敢让田澄知道。
田澄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没事,有我在呢,他们说你我帮你说回去,他们要是不接受我,我就把你拐跑,让你和我私奔。”
苏寒云笑了一下,闻着田澄身上好闻的味道,心里安定了不少。
当晚,苏寒云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当初和家里出柜的那天。
父亲的谩骂,母亲的眼泪,家里乱成了一团。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抱着腿蹲在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把小刀。
就在他准备在手腕上划下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是田澄。
他就站在那里,笑着对他说:“别伤害自己,我还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