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禁忌之地生长着一棵参天古树,树上结满了黄澄澄的橙子。
田澄就是祂孕育出来的。
不过母树在孕育他之后再也没有生出第二道意识,那些橙子也不过是些普通的仙果。
田澄走到母树旁,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一颗橙红色的魂珠出现在他手中,魂珠动了动,轻蹭着他的掌心。
“你安心待在这里滋养魂体,我去接你爹爹回来。”
魂珠又蹭了他掌心一下,飞到了树上,安静地待在一根树枝上,乍一看和旁边长着的橙子没什么两样。
田知真的诞生属于意外,他其实不算新生的灵魂,而是他和寒云两人灵魂相融的产物。
就算雌虫能孕育崽崽,他们两个神界的生灵也不能在小世界留下后代。
不然那么多去小世界做任务、历劫的任务者,全都留下后代,岂不是乱套了。
但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上一世刚缔结魂契,下一世就到了虫族的世界,他们的神魂又不是很稳。
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阴差阳错下,田知真诞生了。
可三魂七魄,他只有一魄,并且极其不稳定。
如果不是田澄及时拿魂珠护住,他身死的那一刻,灵魂就要回归到两人身上,彻底消失了。
田澄想到这里有点想笑,他们这一家子的神魂怎么都那么脆?
他再次抬头看了眼树上的魂珠。
希望母树能滋养他尚未圆满的神魄,让他补全剩下的三魂六魄。
田澄没要新的系统,领了个代理系统。
因为神界任务者很多,通常都是一个系统带好几个任务者,根本不够分的。
神界学着某些小世界,研发了临时代理系统。
功能不多,也就传剧情,开穿越通道。
不过这对于那些资深任务者也够用了。
天帝看着田澄重新进入小世界,叹了口气。
最近神界一些事让他心力交瘁。
时鸿上神的小兔子跑了,他忙着满世界找他的兔子,把公务全推给他了。
狐族的灭族诅咒随着寒云身死,也散了,那些族人也有干劲了,一窝蜂地全去做任务了。
狐族本就貌美,更是多年未出世,这一出来,把一些刚升上来的仙人魂都勾走了,全公费谈恋爱去了。
还有他养的旺财,不知道抽什么疯,也下界做任务去了,还是顶替主角走剧情这种沉浸式任务。
天后的猫知道了,抓着299这个长年摆烂的系统就追去了,非说要当反派,气得天后好几天没理自己了。
虽说田澄这个天道化身把神界浩劫渡过去了,神界现在非常稳定,可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天帝!不好了!金龙族的少主下界了!说是要去找他历劫时对他骗心骗身的渣女!”
天帝一拍脑门,暗骂一声:“这群恋爱脑!”
他也要罢工,他要回去找天后!
……
(女装橙子出没)
田澄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刚想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门内的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瘦、白。
黑眼圈很重,一头卷毛乱七八糟地支棱着,整个人套在一件皱巴巴的卫衣里。
他开门后没有看田澄,目光落在他手边的行李箱上,像在确认什么。
“……你是新室友?”
声音很小,如果不是田澄离得近,且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估计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田澄伸出手:“对,田澄,叫我橙子就行。”
苏寒云看了一眼他的手,犹豫了两秒,还是握了上去,碰了一下就飞快地收了回去。
他的手指很凉,指节修长白皙,指骨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
很漂亮的一双手。
“苏寒云。”他说着,侧身让出门口:“进来吧。”
田澄拖着两只行李箱进门。
一大一小,轮子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苏寒云的目光落在那个大行李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苏寒云全程没有和田澄对视,在他拖着行李箱进来后,才敢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
他快速扫视一遍,在心中得出结论。
很高,穿着一身中性休闲装,扎了一个低马尾,嗓音有些低哑的女生。
应该……是好相处的吧。
田澄进来看了眼客厅。
沙发上的抱枕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没有杂物,地板反着光。
不仅是干净,甚至是过于简约了。
没有任何生活痕迹。
苏寒云见田澄迟迟没动,掐了下自己的指尖,低着头走到他旁边,指着一扇门道:
“那间是你的。厨房共用,卫生间有两个,一个公共的,一个在我卧室。我晚上画画可能会熬夜,你……”
田澄接话道:“太好了,我直播也会很晚,本来还怕吵到你呢,这下不用担心了。”
他语气轻快,好像真的很开心。
苏寒云对着他的方向点了下头,依然没看他,“嗯”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脚步有些凌乱。
田澄笑了一下,拖着行李箱走向自己房间。
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一个衣柜外就没有东西了。
桌上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房间的WiFi密码。
田澄把两个箱子并排放在床脚,先打开那个小的。
里面是他的直播设备,他一一拿出来摆好。
然后是那个大行李箱。
里面是叠好用收纳袋分装的各种衣服和化妆品。
他一件一件拿出来,打开衣柜挂好。
都是他直播时会穿的衣服,日常的反倒没有几件。
都整理好后,田澄拿出手机打开同城快送,开始买各种能用到的东西。
他来到这个世界,知道寒云的位置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搬家,只拿走了必需品,剩下的几乎全扔了。
坐了五个小时的飞机,现在累得一点都不想动了。
他这么着急的原因,除了想快点见到寒云外,还因为他怕慢一点,这个房间就被租出去了。
在苏寒云原定的故事线里,他是一个很内向的人,每天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画画。
原本和他合租的是个女生,那个女生因为工作调动,搬走了。
之后搬进来的是个刚毕业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