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戏子情(5)

快穿:火葬场秒变婚礼现场

一连三天过去,田澄心情愉快。

不仅是因为没人来给他添堵,还是因为白寒云。

这个世界的寒云似乎格外纯情。

田澄凑近也不躲,就站那脸红,离远点看他,他也脸红。

搞得田澄总是忍不住想去逗他。

今天他没有排戏,不用去戏楼。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白寒云还是在原本的地方蹲着。

看见田澄出来,他立刻站直身子,下意识拉了拉衣角。

这个动作都快成习惯了,他总觉得衣服不整齐,不配给田澄拉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有的这个想法。

田澄走过去,不用他伸手,白寒云已经举好了胳膊,等他来扶。

动作已经比前几天熟练了些,但指尖相触的一瞬间,他耳朵还是红了。

“今天不去戏楼。”田澄坐稳后和他说道。

白寒云愣了下:“……那去哪?”

“去哪儿都行,你拉车我坐车,北城这么大,还怕没地方去?”

“哎。”白寒云应了一声,拉着车慢慢跑。

清晨的湖面冷润润的,一层薄雾还未散去,轻轻飘浮在水上。

田澄靠坐着,看着远处的几只水鸟,又看了看前面闷头拉车的背影。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眼珠转了转,手指一松:“哎呀!”

白寒云听到声音,慢慢停下脚,回过头问道:“怎么了?”

“铜钱掉了,刚才不小心从袖子滑出去了。”

田澄指了指地上:“就在你脚边。”

白寒云低头一看,果然有一枚铜钱,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把车放下,弯腰去捡。

田澄比他更快一步,从车上探出身子,也弯下腰去。

白寒云感觉一阵香味袭来,嘴唇划过田澄的发丝。

田澄抬头,两张脸差点贴在一起,白寒云都能看清他的睫毛。

他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本能往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

田澄吓了一跳,起身想去扶他。

“不用不用,田先生你坐好。”

白寒云捂着屁股站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他将那枚铜钱捡起来,放回田澄掌心,然后重新扶起车把,继续往前走。

田澄把铜钱装好,小声骂了句:“木头。”

白寒云耳朵动了动,没回头。

田澄让他在一个公园停下,下了车,走到湖边的亭子里坐下。

他望着远处的风景,清了清嗓子,轻声唱起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白寒云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田澄唱了两句,忽然停了下来,看着白寒云的背影,嘴角勾起。

然后放轻脚步,悄悄走到他身后,趴在他耳边继续哼唱:“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白寒云没想到他会靠过来,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往旁边挪了一步。

田澄斜了他一眼,又靠过去。

白寒云继续躲。

田澄停下,看着他:“寒云,你是怕我,还是嫌我?”

白寒云急了:“不是,我没有!”

“那你躲什么?”

白寒云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田澄叹了口气:“行了,走吧。”

他大步往前走,把白寒云甩在后面好几步。

白寒云赶紧跟上去,也没敢跟得太紧,差着一臂的距离。

他想到了昨晚的梦。

梦里,田澄穿着戏服,朝他伸手,白白的,软软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红。

醒来的时候,他浑身是汗,被子被蹬到了地上,心跳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只觉得那个梦格外的好。

他躺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骨节粗大,虎口全是茧子。

和田澄的握在一起……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田澄可和他一样,是个十足的汉子。

就算长得再好看,那也是个汉子。

他怎么能有那么奇怪的想法呢。

而且,就算田澄是女子。

他也是配不上的。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他们两个就是地上的泥和天上的月。

田澄有头有脸,台上唱一出戏够他拉一个月车。

他有什么资格想?

白寒云用力攥紧拳头。

这才压下心里那股奇怪的念头。

桥边支着个早餐摊。

田澄坐下要了两碗豆腐脑和四个烧饼。

白寒云在他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田澄支着脑袋看他,心里却在想该怎么把这人弄开窍。

本来还挺喜欢这个纯情的性子的,但现在就讨厌他这个木头了。

吃完早饭,田澄没再让他拉车,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

“寒云,你觉得,我怎么样?”田澄突然开口问。

白寒云顿了一下,说道:“您很好。”

“怎么个好法?”田澄追问。

“您心善。对谁都和气。不摆架子。”

田澄笑了一下:“还有呢?”

白寒云想了想:“您唱戏好听。是全北城最好的。”

田澄挑眉:“全北城最好?你听过几个人的戏?”

他一个都没听过。

他以前连戏园子都没进过,拉车以后才在迎栖楼后门听了几耳朵。

但他还是说:“就是最好的。”

田澄沉默着走了一会儿,突然再次开口。

“寒云,你知道吗?我六岁就被卖进戏班。”

白寒云心里一紧,静静听着。

“我当时还挺开心的,因为终于不用饿肚子了。”他看着天边的云,语气淡淡的。

“可这口饭不是那么好吃的,练不好就要挨打,我身上从来就没断过伤,旧的没好,新的又来了。”

他顿了顿,低下头:“班主说,你们这些人,命不值钱。想活出个人样,就得往死里练。”

田澄自嘲一笑:“我往死里练了。练出来了。成了角儿了。可那又怎么样呢?台上光鲜亮丽,台下连个自由都没有。”

他声音微微发颤,看向白寒云:“你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后巷只有你一个黄包车吗?”

白寒云沉着脸,摇头。

“因为沈金把所有的车夫都赶走了,就为了让我去坐他的车。”

“我那天第一天出车,去的时候那里就是空的。”白寒云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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