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是……是霜儿的孩子！敢问公子年岁几何？”
“十九。”
李庄主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
直到撞在院中的树上才让他勉强稳住身形。
他看着赤寒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深藏的悔恨。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我……我当年走的时候，你还未出生，等我再找回去的时候，只打听到霜儿因难产去世的消息，我以为……以为你当时也没能保住，没想到……。”
他想上前，却又怕惊扰了赤寒云，双手在身侧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赤寒云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我娘当时意外早产，生下我后就已经不行了，听接生的阿婆说，她在弥留之际，口中还在念着你的名字，说等你回来……可你呢？你又在哪！”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李庄主心上。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捶打着地面，嚎啕大哭：
“是我对不起霜儿！是我对不起你！
当年山庄出了奸细，我被刺杀受了重伤，查明真相后，我本想解决这件事后就回来接你娘，可没想到被其他事绊住了脚。
我以为留下的那些银钱足够霜儿支撑一段时间。
可等我回去的时候，听到的却是噩耗……。”
田澄看着强忍泪水的赤寒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无声的支撑。
赤寒云看着父亲苍老而悔恨的模样，心中的怨恨渐渐松动了几分，可那些年的孤独与艰辛，又让他无法轻易原谅。
他转过了身，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娘已经走了，现在说这些毫无用处，你走吧。”
李庄主闻言从地上爬起来：“孩子，爹知道错了，爹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能给爹一个机会，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赤寒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身旁的田澄，眼神里带着询问。
田澄握住他的手，轻轻点头，用眼神告诉他。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赤寒云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他没有再理会李庄主，反而对田澄说了句：
“把剑给他，让他走吧。”
之后便进了屋。
田澄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发呆。
“相公，你说我这样做，对吗？”赤寒云轻声问道。
田澄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对。你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无论未来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赤寒云靠在他肩头，看着漫天晚霞，心中虽仍然不平静，却多了几分释然。
或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不原谅，却也不执着于怨恨，放过他也是放过自己。
“好了，不要难过，他把那些东西都留下了，要不要去看看。”
赤寒云果然一扫颓废，兴奋的站了起来。
“好啊好啊，我刚才在屋里都被那些珠宝晃花了眼。”
田澄看着一秒切换小财迷属性的老婆，失笑出声：
“怎么这么喜欢钱啊。”
赤寒云跑到院子里，拿起一个金元宝放在嘴边咬了一下，看着留下的牙印，笑的更开心了：
“你从小锦衣玉食的懂什么，我这叫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田澄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么些年弄到手的宝贝也不少，平时也不见你花，难道像小松鼠存粮过冬一样，都藏起来了？”
赤寒云又拿了一颗珍珠把玩。
“谁说我不花了，我花的一个铜板都不剩好吗。”
“哦？”田澄来了兴趣：“那和相公说说，都花在哪里了？”
赤寒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都换成粮食送出去了。”
田澄一愣，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原来娘子还是个劫富济贫的侠客啊”
“你少打趣我。”
“不是打趣，是真心赞叹。”
赤寒云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当初刚学了一身本领，觉得不能就那么浪费了，正巧看见一个穷苦人家因为没有粮食卖儿卖女的，就想了这么个昏招……。”
说完他连忙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不是谁都偷的，拿的都是那些欺压百姓之人的银钱。”
田澄戏谑的看了赤寒云一眼：“那你之前来偷我的东西，是觉得我是个坏人喽。”
“才不是。”他立马否认。
将手上的东西都重新丢回箱子里，搂着田澄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可我当时不知道，只以为是被那颗东珠晃花了眼。
一次次的偷溜进你的房间，甚至有时故意弄出响动。
我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现在知道了。
我分明是舍不得离开，隐秘的希望你发现我，抓住我。”
田澄双手托着他的两条腿，防止他掉下去。
“是我的错。第一天就应该把你抓住，再绑起来，为所欲为。”
赤寒云仗着田澄现在空不出手，大胆的在他身上撩拨。
“那你当时抓住我的时候，怎么忍住了呢？”
田澄气息微乱，迈开脚步朝小院外走去：“此处山谷有一处非常隐蔽，绝对不会被外人发现。”
赤寒云听懂了他的意思，手也老实下来，趴在田澄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走。
地上的草长得很密，也没有稍大的石块。
田澄将两人的外袍铺在地上，赤寒云躺上去时只觉得柔软。
田澄找到一处山洞，洞口很小，他说可以先扩展一下。
赤寒云便任由他忙碌。
洞内有些潮湿，天气也有点热，没一会儿两人就被热出了一身的汗。
赤寒云有点受不了这份热，开口催促。
田澄本来在专心干活，听到赤寒云叫他才抬起头来。
擦掉手上沾到的水珠。
表示可以进去了。
尽管山洞口被田澄扩大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拥挤。
两人费了一番力气才进入内部。
里面比外面还要潮湿闷热。
不过听说这个山洞里有宝贝。
所以他们也不愿离开，开始寻找起来。
终于，宝贝被田澄找到。
赤寒云也很开心，兴奋的抱着田澄亲了一下。
“相公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