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小道士和小鬼(完)

快穿:火葬场秒变婚礼现场

谢寒云变成灵体的第三天,田澄发现他总喜欢照镜子。

田澄走过去看向镜子里的他,问道:“在看什么?”

“看我自己,我之前当鬼的时候,在水里连个倒影都没有,慢慢的就不敢往水边靠了,来了这里后也一直不敢照镜子。”

他碰了下镜子里的自己:“我怕发现自己还是透明的。”

他看着镜子,过了许久后,突然开口:“田澄,你总说把我当老婆养,那你、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说完,他的脸已经一片通红。

田澄愣住,他没想到谢寒云居然会这么问。

他捧着谢寒云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寒云此刻脸已经红透了,却并没有挪开视线。

“我知道。”他语气坚定。

田澄单膝跪地,抬头凝望着他:“寒云,你愿意嫁给我吗?”

谢寒云眼眶红了,努力瞪大眼睛不让泪水模糊自己的视线。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逗我?”

“逗。”

“那把我惹生气了还会不会哄我?”

“会。”

谢寒云眼泪落了下来,视线也终于清楚了,他看着田澄,重重点了下头:“我愿意!”

两人决定结婚后,田澄就给师兄师姐们传了信。

除了季悦和陆凛外,其他人都以为田澄是在开玩笑。

结果回来一看,都傻眼了。

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后,更是不可置信。

不过,见大师兄和大师姐都不反对,他们自然也不会出来说什么,平白破坏和小师弟的感情。

田澄和谢寒云没有举办婚礼,只在他们的见证下,给师父的画像磕了三个头,就算过了明路了。

这还是谢寒云提出来的,他不想太过招摇。

田澄问这样会不会委屈了他。

谢寒云摇头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委屈。”

婚后,谢寒云性格更活泼了,甚至都会和他打嘴仗了。

那天早上谢寒云煮了面,端到田澄面前,蹲在旁边看他吃。

田澄吃了一口,说咸了。

谢寒云掐着腰一脸不服:“你上次说好吃。”

“上次是上次。”

“上次你说好吃,这次你说咸了,是你的嘴变了还是我的面变了?”

田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跟你学的。”谢寒云吐了下舌头。

田澄放下筷子,看着他。

谢寒云双手托腮,表情非常无辜。

“咸了你就多喝口水。不咸你就多吃几口。反正你要吃完。”

田澄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筷子。

自己媳妇,自己宠。

谢寒云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去浇花了。

田澄吃完面,端着碗去厨房,路过花圃的时候看见谢寒云蹲在那里和月季说话。

“他又说我面咸了,你觉得咸吗?你不说话就是不同意。好,你也觉得不咸。”

……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决定搬到山下去住。

谢寒云现在只要不主动暴露,任何人都不会察觉出他的身份。

他们搬到了那个小公寓。

谢寒云第一次来的时候,缩在墙角,不敢动。

现在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道,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散了,他伸手拢了一下,回头看着田澄。

“这里以后是家了?”

“嗯。”

谢寒云弯起嘴角,转回头,继续看楼下的车流。

他们住得离市中心较远,不远处有个集市,每逢五号十号人会很多,摊子一个挨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

谢寒云牵着田澄的手,从人群里挤过去,眼睛不够用,看了左边看右边,看了右边又看左边。

一路下来,田澄两只手上拎了好几个塑料袋。

谢寒云手里拿着一把炸串,每一串都先递到田澄嘴边,让他先吃一口自己再吃。

回去的路上,谢寒云走得很慢。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田澄,你以后想做什么?”

田澄想了想:“晒太阳、画符、点香。”

他顿了一下,最后说道:“和你一起。”

谢寒云低头看着自己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又看了看他。“就这些?”

“就这些。”

谢寒云想了想。“那再加一条。”

“什么?”

“秋天的时候,去山上看红叶。”

谢寒云说:“我活着的时候,我家附近的山上有一片枫林,叶子红了很好看,你陪我去。”

田澄看着他道:“好。”

冬天来了。

谢寒云仰着头,看雪从灰蒙蒙的天上飘下来,落在他脸上,凉凉的,化成一小滴水。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他掌心里停了一瞬,慢慢融化。

他把手收回来,看着掌心那一点点水渍。

“田澄,雪化了。”

田澄站在他身后,把手里的围巾绕在他脖子上。

围巾是灰色的,毛线的,很长,绕了两圈还拖着一截。

“暖和吗?”

谢寒云把脸埋进围巾里,闻了闻:“好甜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很像。”

“我的围巾,自然会粘上我的味道。”

谢寒云抿唇,凑近他小声说:“那我是你老婆,是不是也会沾上你的味道?”

田澄唇角勾起:“你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味道。”

谢寒云红了脸,转身快速跑开。

真是的,骚不过骚不过。

……

他们在一起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谢寒云躺在田澄怀里,手指轻轻摸上田澄的眼角,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一条细纹。

“田澄,你说人鬼殊途,那我们算什么?”

田澄睁开眼,过了很久才开口:“算……岁岁长安。”

谢寒云笑得眼睛弯弯,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难过什么呢?等田澄死去,他跟着去了便是,总归他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他相信,下辈子,田澄还是能找到他的。

……

阳光刺进眼睛的时候,景寒云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被人用锤子敲过。

他想翻身,却发现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拆了重组。

这种感觉不太对。

他皱着眉,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很标准的酒店配置。

他愣了两秒,低头一看。

没穿衣服。

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迹,甚至小腿上还有一个没消下去的牙印。

景寒云的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只剩一个,另一个掉在地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旁边还有一张便签纸。

景寒云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三秒,脑子里开始疯狂倒带。

昨晚……昨晚他干了什么?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