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两位知青(13)

快穿:火葬场秒变婚礼现场

田澄一只手揽住赵寒云的腰,一只手拿过那本书:“我陪你一起看。”

“好。”

两个人并排坐着,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稳住了。

窗外,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把晾在柴垛上的草药吹得沙沙响。

那些草药还没有干,但它们会慢慢失去水分,变成一把把干燥的、能治病的药。

就像某些东西,在时间里慢慢沉淀变浓,最后变成可以治愈一个人的东西。

田澄觉得肩膀一沉,赵寒云睡着了。

他轻轻地把书从他手里抽出来,合上,放在桌上。

然后把他打横抱起,放到被子上。

赵寒云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但没有醒。他的身体往田澄的方向偏了偏。

采药成了田澄的固定安排,隔两天就去一次。

每次赵寒云都会跟他去。

他采回来的药材也能给他记工分。

两个人确实比一个人找得快很多。

赵寒云举着一株草问他:“这个是不是?”

十次有八次是对的。

……

十二月初,这里下了第一场雪。

田澄去找了王大队长,说自己想搬去卫生所住。

他听完没有多问,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取下一把递给他。

“卫生室旁边有个小屋,很久没人住了,你得自己收拾。”

后面又加了一句:“炉子给你配上,煤明天让人送过去。你医术不错,啥疑难杂症都能看,现在可是村里的宝贝疙瘩,不能冻着。”

田澄接过钥匙道了句谢,没有马上就走。

“田知青还有事?”王大队长问道。

“能不能让赵知青过来,他这段时间和我一起上山采药,打下手,帮了我挺大的忙。”

王大队长点了根烟,想了想:“行吧,左右你俩也有个照应。”

田澄回去和赵寒云说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

没想到大队长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两人收拾屋子用了一天,第二天才搬了出去。

知青点的人得知两人要搬出去时,脸上的表情各异。

最难看的就属周铭了,他义正词严地说两人的行为是脱离集体,是不团结的行为。

被田澄三言两语怼了回去。

卫生所的小屋不大,但比他们之前的好一点,至少窗户不漏风。

炉子也已经安好。

田澄把炉子生起来的时候,煤不太好着,他用了半张报纸、一把细柴,吹了十几下,火苗才窜起来。

火光照亮了整间屋子,热气从炉膛里往外涌,不到半个小时,屋里的温度就升上来了,玻璃窗上蒙了一层白蒙蒙的水汽。

赵寒云站在炉子旁边,伸出手烤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他在看这间屋子。

下乡六年,他一直住在知青点的集体宿舍里,起初跟别人合住一间屋,没有自己的空间,连晚上看书都要躲着灯光。

后来知青点就剩下他和刘畅,他才算有了一点空间,可已经不想再看书了。

现在他有了一个可以关上门的地方,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田澄把被褥铺好,两床被子,一床铺在底下当褥子,一床盖在上面。

小屋只有一张床,很宽敞,两个人睡绰绰有余。

赵寒云看着田澄铺床的动作,没有说话。

田澄铺好床,转过身:“看什么呢?”

赵寒云耳朵红了一下,扭过头道:“没什么。”

他们搬家后,每天的日子简单得像一条直线,田澄喜欢这条直线。

赵寒云也喜欢,田澄能看出来。

知青点的剧情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停止。

田澄还隐约察觉到剧情线貌似有一些偏了。

周铭一直在生病。

两人搬出来的半个月后,周铭被刘畅扶了过来。

“又感冒了?”

“可不是。被子湿了那回感冒刚好没半个月,又着了凉。”刘畅道。

田澄打量了周铭一眼,给他诊治。

还真是感冒着凉。

他开了两副药,让他拿回去喝。

结果过了大概半个月,周铭又来了。

田澄注意到他身后的薛小暖,有些想笑。

他好像知道周铭为什么生病了。

田澄照常开药。

周铭总是在生病。薛小暖在他身边照顾,孟晴被晾在了一边。

这不是原来的剧情。

薛小暖虽然一直在周铭身边,但她从来没有真正取代过孟晴的位置,她始终是一个“打手”,而不是一个“恋人”。

但现在,孟晴几乎没有出现在周铭的生活里。

她每天照常上工、吃饭,对周铭的病不闻不问。

她不是故意回避,她是真的不在乎。

而薛小暖,正在一步一步地填满孟晴留下的空白。

赵寒云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刚烤好的红薯。

“薛小暖又来给周铭拿药了?”赵寒云问。

田澄咬了一口红薯,烫得吸了一口气,含糊不清地说:“嗯,周铭又病了。”

赵寒云没有说话。

田澄嚼着红薯,看了他一眼:“你不好奇?”

赵寒云想了想:“他病不病,跟我没关系。”

田澄笑了一下,把剩下的红薯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回了卫生室。

下午来了一个病人,是村里的小孩,发烧咳嗽。

田澄开了点草药,让家长回去煎水给孩子喝。

他把药包好的时候,小孩的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五分钱,放在桌上。

“挂号费。”她说。

田澄把那五分钱收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有了几毛钱,都是挂号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些钱不是他的,是大队的,但他经手,要在本子上记清楚。

小孩的母亲抱着孩子走了。

药柜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他自己采的草药,加上从公社卫生院领回来的一些基础药,基本能应付常见病症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账。

今天收了多少挂号费,开了什么药,用了多少药材,一笔一笔写清楚。

写到一半的时候,赵寒云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了,放在桌上,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

“你不用一直给我端水端饭的。”田澄头也没抬,继续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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