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站起来:“跟骨头和关节的磨损有关系,年纪大了都会有点。根治不好说,但缓解症状我有办法。”
王大队长的眉毛动了一下。“什么办法?”
“针灸。”田澄说:“我带了针。”
说着他拿出了一个针灸包。
感谢745在的时候总爱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走的时候没带走,全都堆在了系统空间。
他现场给王队长媳妇扎了几针,没一会儿她就觉得腿好像暖了起来,也没那么难受了。
王队长脸上喜色毫不掩饰。
“明天到村部来。大队部旁边那间屋子,原来老张头用的,药箱还在,你收拾收拾。工分按赤脚医生算。”
田澄没有客气,直接应下:“好。”
从王大队长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有了一点暖意。
他推开知青点的院门,院子里只有赵寒云一个人在。
他正蹲在地上整理柴火,把散落的树枝归拢成一捆一捆的。
看见田澄进来,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但目光跟了过来。
“去哪儿了?”赵寒云问道。
“找大队长。”
田澄走过来伸手想和他一起收拾,被赵寒云挡住:“不用,快整完了,你别脏手。”
田澄也没坚持,缩回了手从兜里掏出一片牛肉干,撕了一条递到赵寒云嘴边,他张口叼住,嚼了嚼,咽下去。
“我找了个村医的活……”
田澄简单的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赵寒云把一捆柴扎好,放在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很好啊,不累,工分还多。”
他没问田澄怎么还会医。
“他们人呢?”田澄问。
“孟晴和林昆去上工了,刘畅和薛小暖带着周铭去镇上看病了。”
田澄靠在墙上,看着赵寒云把最后一捆柴扎好,码到墙角。
那双昨天夜里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因为常年干农活,粗糙得不像一个二十四岁年轻人的手。
田澄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天黑前他们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赵寒云手上的动作一顿,低低的“嗯”了一声:“等我洗个手。”
“好。”田澄愉悦地转身回屋。
到底是白天,怕突然来人,两人只是互相帮助了一下,没做到最后。
下午,田澄听到院门传来脚步声,给赵寒云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出来看到是孟晴两人下工回来。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另外三人才回来。
周铭被刘畅背进屋里,薛小暖跟在后面。
第二天依旧是个阴天,田澄起了个大早去村部报到。
屋子不大,大概十几平的样子,除了桌椅,还有一个药柜和一张诊床。
药柜里大半是空的,零零散散的有些干枯的草药。
田澄站在物资中间环顾一圈,开始动手收拾。
他把一些发霉的草药收拾出来正准备丢掉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探头进来。
她看见田澄的时候,眼中露出喜色,走了进来。
田澄这才看见她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娃娃。
“您就是新来的大夫吧。”
“是。”田澄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坐在椅子上,示意她坐。
“大嫂,孩子怎么了?”
妇女声音有些急:“小孩烧了两天了,昨晚上咳了一宿,我本来想带去镇上看看,可家里他爹上工去了,我一个人走不了那么远……”
田澄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有些烫,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
一番检查下来,得出了结论。
“大嫂,孩子是急性支气管炎,就是咱们常说的支气管发炎了,不是肺炎,不用太担心。”
田澄的语气不急不慢,让妇女冷静了一点。
“我先给孩子做一次退烧的穴位按摩,然后再开点药,回去吃了就好了。”
正好刚才收拾出来的药里有能用的。
治疗完,田澄递过药包。
妇女脸上的表情从感激变成担忧:“……多少钱?”
“先不用给。”田澄说道:
“这个药是大队原来就有的,我不知道怎么记账。等我跟大队长问清楚了再说。你先拿回去给孩子吃,病好了再说钱的事。”
妇女连声道谢,抱着孩子走了。
田澄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远,转身回去继续收拾药柜。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中午,田澄坐在门槛上,掏出一块饼子啃着。
远远的看着赵寒云走过来,手里端着两个大碗。
他走到田澄跟前,把其中一碗递过来。
是碗汤。
白菜叶子飘在清汤寡水里,底下沉着一些红薯丝。
田澄知道这个红薯是赵寒云自己晒的。
那些小的、破的、不能交公的红薯一般会给村民们分了。
赵寒云给他们切成丝,晒干了,收在柜子里。
平时不舍得吃,今天给田澄煮了一碗。
田澄接过碗,热度从掌心传上来。
村部和知青点离得不算近,现在天气这么凉,一路过来还能有这个温度,估计是出锅就盛出来端过来的。
他皱了皱眉,将碗放在旁边,拉过赵寒云的手查看。
还好没有烫伤,只是手心有些微红。
“以后不许这样了。”田澄沉着脸道。
赵寒云有些无措,把手抽回来,在衣服上搓了搓:“没事,我皮厚,不怕烫。”
“那也不行!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赵寒云偏头点了两下,闷声道:“知道了。”
田澄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是咸的,放了盐,还有一点点葱花,他们知青点没人栽葱,大概是赵寒云去哪个村民家里讨的。
赵寒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温热的玉米饼,掰了一半给田澄。
两人就一起坐在门槛上,吃一口饼子,喝一口汤。
“上午有人来吗?”赵寒云问。
“有一个。”田澄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
“你真厉害,还会看病。”
“小时候跟着家里人学过一点。”
涉及到田澄的家庭,赵寒云没有多问。
他们现在的关系有点特殊,问太多可能会让田澄觉得他是在打听什么一样。
田澄察觉到他的顾虑,很自然地开口。
“不过后来家里遭了难,就我活下来了,找不到工作没饭吃,就想着不如下乡,还能有个活路。”
赵寒云心中微动,田澄不是和周铭差不多的出身背景吗?
不对,田澄从没说过自己的身世,那些都是他们猜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