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离开后,陈管家拿来一份合同找到田澄。
“这是夫人让我给你的。”
田澄接过查看,除了工资那一栏高的离谱外,其他和普通的劳动合同没什么两样。
陈管家将田澄签好字的合同收好,开始和他说注意事项。
田澄如果只是当保安的话,自然不需要遵守那么多条规则,可他现在是少爷的贴身保镖,要注意的事情就多了。
“别墅里,一楼你可以随意活动,少爷住在二楼,没事尽量不要上去,别墅的三楼是禁地,除非少爷主动提出让你上去,否则千万不能踏足。”
田澄貌似在认真听,其实一个字都没进耳朵。
这些都是要求这些外人的,他可是老婆的内人。
“少爷讨厌噪音,平时做事小心些,少爷听到会不高兴。”
陈管家还想说乔寒云不喜欢有人离他太近,可又想到两人刚一见面就抱在了一起,还是少爷主动的,他就止住了话头。
“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只要你安安分分的照顾好少爷就行……”
还没等他说完,楼梯上就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头,就看到头发凌乱,衣衫松散的乔寒云跑了出来。
陈管家哎呦一声,急忙跑过去:“少爷怎么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
乔寒云就像没看见他似的,直接在他面前拐了个弯,扑进田澄怀里。
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脸控诉的表情。
田澄托着他的大腿将人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刚想起身,衣领却被乔寒云紧紧攥住,不让他离开。
陈管家已经趁这个时间拿来了乔寒云的拖鞋。
田澄接过来,对着乔寒云说道:“我不走,先把鞋穿上好不好?”
乔寒云看了眼田澄手里的鞋,迟疑的说了两个字:“不走?”
“嗯,不走。”田澄安抚似的拍拍他的手。
乔寒云不情愿的放开抓着田澄衣领的手,改为抓他的衣摆。
“伸脚。”乔寒云听话的将两只脚都抬了起来。
田澄被他的动作取悦到,伸手抓住其中一只脚腕。
乔寒云生得白,脚腕也是又白又细,握在手里冰冰凉凉,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
穿好鞋,乔寒云将两只脚放下,继续往田澄怀里钻。
田澄调整姿势让他抱的更舒服一些。
“骗子。”乔寒云突然说道。
田澄疑惑:“我骗阿云什么了?”
乔寒云抬头,控诉道:“回来,没回来。”
田澄听懂了,这是说自己答应会回去,结果他醒来却没看到自己。
他果断认错:“我错了,阿云原谅我吧。”
乔寒云沉默了半天好像在思考,过了大概五分钟后才用力点了下头。
“可以。”
田澄被他可爱到,没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乔寒云眼睛瞬间就亮了,伸出手捂住被亲的地方。
“还要,这边。”
他转过脸,把另一边脸颊凑到田澄面前。
田澄自然不会让他失望,啪叽一口亲在他另一边脸颊上。
乔寒云双手捧着脸,耳尖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浅粉色。
小脑袋瓜里不断思索,生气可以得到两个亲亲。
陈管家目睹全程,恨不得将刚才的自己掐死。
他还煞有其事的给田澄提注意事项。
看少爷这样,他感觉田澄就是说想把这个别墅炸了,少爷都能给他递打火机。
陈管家觉得夫人是在引狼入室,不行,他可得好好盯着,万一田澄起了歹心,伤害他家少爷怎么办。
少爷那么单纯,可别被骗了。
他警戒心起,站到一个大花瓶后面暗暗观察,根本没看那个花瓶能不能挡住自己。
田澄注意到了陈管家的动作,但并没有在意。
他摸了摸乔寒云肚子上的软肉,问道:“饿不饿?”
乔寒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闻言看向田澄,手还捂着自己的脸。
一看就是没听见他说什么,于是田澄又重复了一遍:“饿不饿。”
这次乔寒云听清了,点头说道:“饿了,阿澄一起吃。”
可能是豪门的通病,餐厅的桌子是个能坐下二十几人的长桌。
可吃饭的只有他们两个,根本用不到多大的地方。
田澄领着乔寒云在长桌一边坐下。
空气里飘着奶油蘑菇汤和烤小羊排的香气。
乔寒云背脊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动餐具的意思。
田澄先盛了一碗汤放在乔寒云面前。
这一桌子菜都是按照乔寒云的口味做的,田澄也并不怕让乔寒云吃到不喜欢的东西。
更何况每个世界的寒云口味都很相似,老婆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早就了然于胸了。
乔寒云迫不及待的端起汤碗就要往嘴边送。
被田澄眼疾手快的拦下。
“烫,吹一吹。”
乔寒云不好意思的哦了一声。
他只是有很严重的自闭症,智力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
只是因为从小没怎么和人打过交道,再加上文化课的缺失,让他缺少对一些事物的认知。
所以不发病的时候,看上去就是内向单纯的普通人。
喝热的东西会被烫到这种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他只是太想喝到田澄亲手盛的汤,一时心急才会忘记。
乔寒云拿起汤勺,舀了一勺送到嘴边,看着田澄吹了两下。
见他没再出声阻止,这才赶紧张嘴喝下。
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乔寒云幸福的眯起了眼。
他怎么感觉今天的汤格外的好喝。
汤碗并不大,他喝了几勺就见底了。
田澄见他喝完,又给他夹了其他的菜。
不管田澄夹什么,乔寒云都张口吃下,直到肚子微微鼓了起来,田澄才停止投喂。
田澄见他吃饱,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乔寒云学着田澄刚才的样子,给他夹菜。
看着田澄吃下自己夹的菜时,心中无比满足。
他们轮流投喂,餐厅里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瓷碗内壁的声音。
陈管家笑嘻嘻的拍了一张照片给乔母发过去
【夫人,今天小少爷吃饭很顺利,比平时多吃了一倍。】
乔母正在和乔父说田澄的事。
起初乔父还在反对,觉得乔母不该将一个不知底细的家伙放到乔寒云身边。
可等他看到照片里乔寒云一脸笑意的给另一个男人夹菜时,他沉默了。
他从来没见过自己儿子这么笑过。
记忆里,他不是目光呆滞,在一个地方一坐就是一天,就是发病时面容狰狞的乱砸东西。
可照片里的乔寒云,分明就是一副正常的样子,仿佛从来没有生过病。
他叹了口气,将手机还给乔母:“就按你说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