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结婚后,我还没有来看过你。”他环顾四周,说了句:“这房子真不错。”
景寒云坐在沙发上,连头都没抬,只淡淡开口:“有事吗?”
景绍全坐在他对面,轻轻笑了一下:“田总不在?”
“上班了。”
“真是辛苦,新婚燕尔,也不多陪陪你。”景绍全端起管家倒的茶,吹了吹,抿了一口。
景寒云嗤笑:“他带着我在外面玩了整整一个月,积累下不少工作,回来后自然会忙一点,而且我们夫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景绍全听着他炫耀的语气,额头上冒出青筋,但还是维持着体面,勉强扯出一抹敷衍的笑。
“看到你和田总恩爱,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就放心了。”
“恩爱”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景寒云在心里祈祷,他最好把大牙咬碎了。
景绍全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压低,像是要和景寒云分享什么秘密。
“云云,我最近听到一些消息,你想不想听?”
景寒云一脸烦躁,想让管家送客。
还没等他开口,景绍全继续说道:“是关于田总的,你真不想知道?”
景寒云手指一顿,冷冷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景绍全没有直说,而是问道:
“你觉得田澄为什么要和你结婚?田氏集团的掌门人,二十四岁,身家千亿。他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你?别和我说是因为爱情,你自己信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景寒云语气不耐。
景绍全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第三个人在听,才扯起一个怜悯的笑:
“我听说,田澄在国外其实有一个爱人。在一起很多年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结婚。”
景寒云脑子“嗡”的一声,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冷声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景绍全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只是不想我亲爱的弟弟被骗了。”
说完他没有多待,转身离开。
景寒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景绍全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拿起手机,打开搜索框,打上了田澄的名字。
关于他的信息很少,连一张正脸照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莫须有的情人。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边。
他知道景绍全说的话,十句有九句是假的,可就算只有半句真话,也足够在他心里扎上一根刺了。
下午,在公司的田澄接到消息,国外一些残余派系又搞出了一些事情。
他皱眉,给景寒云发去一条消息。
【国外临时有事,这几天不回去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这次回去他要把那些人彻底解决掉。
景寒云看着那条消息,许久才回复一行字:【去多久?】
【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一周】
【好,注意安全】
干巴巴的一句话,像是对于他的离开很不在乎。
可不是这样的,他在乎的要命。
他很想知道田澄是不是去见那个人了,怎么这么着急出国,连回来一趟的时间都没有。
就像那晚他一声不响的离开,只留了一张纸条那样。
景寒云心情烦躁,换衣服出门,给宋奇打去电话:“出来喝酒。”
“你老公呢?”
“出差了。”
“你这语气不对劲啊?吵架了?”
“……没有,出来再说。”
景寒云到宋奇的酒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宋奇正在吧台后调酒,看到他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
景寒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语气有些冲:“调你的酒。”
宋奇耸耸肩,将刚调好的酒推过去。
景寒云一口闷了那杯酒,被辛辣的酒水刺激得眼眶一红。
连喝了三杯,他才开口,把景绍全今天来找他的事说了。
宋奇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皱眉道:“你信了?”
景寒云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难受。”
宋奇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因为你开始喜欢田澄了?”
景寒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我不知道。”
宋奇没再说话,给他续了酒,去忙别的事了。
景寒云一个人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到最后他连酒的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只觉得嗓子在发烫,胃也一胀一胀的在痛。
可这都压不下胸口的难受。
直到宋奇忙完回来,才发现他不对劲,夺下他手里的酒杯:“够了,你不能再喝了。”
景寒云撑着脸问宋奇:“你说,他为什么娶我?我们才见了两面。他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他可能就是想娶你。”宋奇说。
“哪有那么多‘就是’。”景寒云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
“他那么优秀,我算什么?一个在随便拽男人的醉鬼。在他眼里,我可能就是个随便的人。他娶我,可能就是因为……因为我随便。”
宋奇看着他那副样子,叹了口气:“你喝多了。”
景寒云头一歪,趴在了吧台上,嘴里还在嘟囔着:“我没喝多。”
宋奇摇了摇他的肩膀,景寒云翻了个身,脸朝里,彻底不动了。
田澄处理完这边的工作,看了眼手机,发现景寒云一直都没给他发消息。
他发了几条消息也没回,打电话也不接。
现在国内还不是很晚,景寒云应该没睡吧。
想了想,他把电话打给了宋奇。
宋奇看到来电显示,有些惊讶,没想到田澄会给他打电话。
“喂田总,对,他在我这,喝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他喝了多少?”
“几杯威士忌,喝得有点急。现在已经睡着了。”
“他为什么喝酒?”
宋奇沉默了片刻,把今晚的事和他简单说了一遍。
田澄眼底一片冰冷,开口的语调却很平静:“知道了,我来处理,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寒云,我让人来接。”
“不用,我这边有房间,让他睡一觉就行。”
“好。他醒了以后,让他给我打电话。”
“田总。”
“嗯?”
“寒云他看着浪,其实心思很细。有些话你不说,他会自己乱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谢谢。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