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让齐寒云感到心口一阵闷痛。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患得患失，无能为力。
在商场上，他可以用强势的手段扫清一切障碍。
但在感情里，面对田澄突然的冷淡，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齐寒云周身的气压更低。
终于熬到会议结束。
其他人陆陆续续出去。
田澄也收拾东西准备出去，却被齐寒云叫住。
“田秘书等一下。”
还没出去的人听见都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他们怕走慢了会被殃及池鱼。
刚才会议一开始齐总脸色就不好，还时不时阴沉沉地瞪一眼田秘书。
也不知道田秘书哪里惹到齐总了，之前不是还传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吗？
难道都是谣传，齐总知道了，要批评田秘书了？
等人走都光了，田澄看向齐寒云，问道：“怎么了？”
齐寒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田澄面前，目光沉沉地锁住他：“田澄，你是不是……腻了？”
田澄明显愣住了，睁大了眼睛，似乎没理解他的话：“……什么？”
“腻了。”齐寒云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坦白。
“腻了跟我在一起，腻了应付我这个比你大十岁、还总是忙得没空陪你的‘老男人’。所以，躲着我，疏远我，是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冷静自持，只剩下不安和毫不掩饰的脆弱。
田澄看着他眼中的痛楚和不确定，又心疼又生气。
他这几天的体贴，他居然是这么理解的吗？
田澄也站了起来，和齐寒云面对面。
“难怪这几天你怪怪的，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没满足不开心了，合着，是在怀疑我的真心。”
田澄面无表情，眼眸低垂看向齐寒云。
齐寒云慌乱了一瞬，又因为心里委屈，开始别扭起来，低垂着头，不肯说话。
田澄深吸一口气：“寒云，看来我们需要谈谈。”
“不谈，我还有工作，我要去忙工作了。”
谈什么？被自己说中了，要谈分手了吗？
齐寒云转身就要走，被田澄抓住手臂。
……
外面的人虽然仍然在忙工作，但时不时地都会往紧闭的会议室门口看。
他们以为的田澄挨骂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恰恰相反。
齐寒云此时正襟危坐，双手搅在一起，听田澄的控诉。
田澄抱着双臂，快要被气笑了：“你说我这几天拒绝碰你，是因为腻了？”
齐寒云快速瞄了一眼田澄，抿紧嘴唇，没说话。
田澄深吸一口气，将想要出口的脏话咽下去，解释道：
“那是因为这几天工作多，你又每次都缠我到后半夜，明明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一定要等我开口说停，才肯停下。”
说到这里，田澄顿了顿：“这件事我也有错，因为太喜欢你，所以你一勾我，我就忍不住，任由你胡闹，现在才让你觉得落差这么大。”
齐寒云摇头：“不是的，是我胡思乱想了。”
田澄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我们要解决的是，你觉得我不喜欢你的问题。”
齐寒云点头：“好。”
田澄继续说道：“第二，你觉得我在公司对你冷淡。”
“我说过了，这几天你工作很多。我发现我在你身边待着，你就会无心工作，有事没事就想把我往休息室拉，导致每天都会加班到很晚。”
田澄看着齐寒云：“明明每次都是强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可以和我说说你的想法吗？”
齐寒云咬了咬嘴唇，双手攥拳：“因为我不知道该给你什么，网上说床上和谐，感情就会好。”
“网上？”田澄咬了咬牙：“你不信我说的，你信网上？”
齐寒云有点心虚。
“好，这件事之后再说，刚刚又为什么心情突然不好了？”
田澄继续忍，等下这口气要全在这人身上发出来。
“我以为你会……”齐寒云一想到这个就委屈。
田澄冷笑，将手串褪下，在手中转了一圈：“像这样？”
齐寒云呼吸猛的一沉，趴在了桌子上。
“宝贝，你想让现在的样子让其他人看见吗？”
齐寒云喘着粗气道：“不想让他们看见，可是这不就是这么玩的吗？”
“谁告诉你的？”
齐寒云撑起身子，打开自己的手机，递到田澄面前。
田澄扫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
“呵，你的意思是，你把破文的设定，套到现实里了？”
田澄看着那些小说词条，想扒开齐寒云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田澄走到齐寒云旁边，蹲下身，拉着他的手说道。
“寒云，我爱你，我不会将你当成一个玩物，你是我的爱人，如果刚才我真的不顾场合，随意让你出丑，才是真的不爱你，明白吗？”
齐寒云看着神色认真的田澄，觉得他才更像一位长者，容忍引导自己。
“抱歉，我不该怀疑你的感情。”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田澄抓着他的手，直视齐寒云的眼睛：“两个人的感情如何，不是靠猜的，现在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你安心。”
齐寒云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我想公开，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如你所愿。”
田澄站起身，和齐寒云十指相扣。
在外面的人看到会议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齐总和田秘书手牵着手走出来。
两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
等他们回到办公室，外面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算是官宣了吧。”
“一定是我忙昏头了，我居然看见老板脸红了。”
不管外面怎么惊讶，回到办公室的齐寒云被田澄按坐在椅子上。
“现在，开始认真工作，如果下班前把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今晚就随你。”
田澄打开电脑：“把刚才会议的内容给我重复一遍，不好好工作，居然在期待一些奇怪的事情，作为一名员工，我真的很失望。”
“我有听的。”
虽然齐寒云刚才确实没有认真开会，但他能力没的说，并没有落下什么重点。
等他说完，田澄才满意的点头：“很好，但没有奖励。”
“哦。”齐寒云失落的低头，开始看手里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