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田氏集团那边,也有类似的传闻。
田澄的秘书发现自家老板最近……很爱看手机。
不是看邮件,不是看报表,就是单纯地看着,偶尔还会打字回复,回复时嘴角会微微上扬。
有一次,秘书送咖啡进去,正好看见田澄在发语音。
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嗯,知道了。晚上见。”
说完,他抬起头,表情瞬间恢复正常:“咖啡放这儿吧。”
秘书放下咖啡,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然后他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老板绝对谈恋爱了。
两个公司的流言各自发酵了一周,终于在某天产生了交集。
厉氏和田氏因为一个合作项目开了个视频会议。
会议进行到一半,厉寒云这边网络突然有点卡。
技术部的人紧急调试,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就在这安静的间隙,厉寒云放在桌上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电话。
屏幕上来电显示:“小祖宗”。
厉寒云几乎是秒接。
但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挂断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但足够让视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看见。
最重要的是,刚才田澄突然拿着电话起身出去了。
又在厉总挂了电话不久后,回来了。
众人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视频会议结束后,两边公司的小群里都炸了。
厉氏八卦群:
【你们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厉总接电话那个表情!】
【看见了!小祖宗,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可爱的昵称!】
【不会是……田总吧?】
众人:【???】
【我瞎猜的,主要是今天开会,田总那边反应也很奇怪,我还看见好几次老板对着视频里的田总偷笑。】
【不可能!厉总和田总不是死对头吗?上次竞标会还差点吵起来!】
【对啊,上次慈善晚宴,他俩在走廊里碰见,眼神都能杀人了。】
【偷笑?你肯定看错了,我只看见老板阴恻恻的瞪田总。】
【虽然田总早就公开出柜了,但厉总可没有,你不能因为田总喜欢男人就觉得他喜欢厉总吧。】
田氏八卦群:
【今天开会的时候,老板刚出去,厉总就接了个电话,刚挂断老板就回来了,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说法。】
【巧合吧。】
【你不会是想说老板的秘密恋人是厉总吧。】
【不可能!老板最讨厌的就是厉总,上次还说要是再在竞标会上看见他,就把他车胎扎了。】
【可这么久了,老板除了对厉总格外关注外,也没见他身边出现过特别的人啊。】
【不管了,这对CP我先磕为敬。】
……
流言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厉总养了个小情人,平时宠的很,要星星不给月亮。
有人说田总找了个小鲜肉,长得像厉寒云但性格温柔。
没人敢去求证。
毕竟,谁也不想因为八卦丢了工作。
而两位当事人,对这些流言浑然不觉。
或者说,察觉到了,但丝毫不在乎。
晚上,田澄家里。
厉寒云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田澄穿着睡衣,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熟练地打鸡蛋,切葱花。
“听说,”他慢悠悠地开口:“厉总养了个小情人?”
厉寒云手一顿,鸡蛋差点打进锅里:“什么?”
“还叫人家小祖宗,恨不得捧到天上去。”
田澄继续说,嘴角带着笑:“年轻,漂亮,温柔可人。”
厉寒云转回头,上下打量了田澄一眼:“说的没错。”
田澄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还听说……我找了个小鲜肉,长得像你但性格比你好。”
厉寒云笑了,关掉火,转身把他搂进怀里:“那田总觉得,是小鲜肉好,还是我好?”
田澄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得看……厉总表现如何。”
厉寒云低头吻他。
吻完,他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那今晚……我好好表现。”
田澄做出一副思考状:“正好我买了身衣服,今晚穿给我看?”
厉寒云表情一僵,岔开话题:“饭做好了,先吃饭吧。”
田澄看他怕成这样,暂时放过了他。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腿在桌下交缠着。
田澄忽然说:“其实,被发现了也没什么。”
厉寒云抬头看他。
“我的意思是,我们又不是偷情。正大光明地谈恋爱,怎么了?”
厉寒云沉默了几秒,握住田澄的手:“能再等等吗,我……有些事还没处理好。”
田澄善解人意道:“好,都听你的。”
但答应的代价是,今晚厉寒云穿了两套新买回来的衣服。
这一等,就是两年。
天空飘起雪花,细密的窸窸窣窣落下。
田澄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舞的雪花出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厉寒云发来的消息。
【老公:下班了吗?】
【小祖宗:还没,怎么了。】
【老公: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小祖宗:好,等我。】
田澄穿上大衣,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脸。
没什么表情,但心跳得很快。
田澄有预感,厉寒云应该是要和他求婚了。
手放在胸前拍了拍,暗骂自己不争气,婚都结过多少次了,怎么还这么激动。
大楼门口,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雪中。
后座车窗降下一半,厉寒云的脸露出来:“上车。”
“去哪儿?”田澄打开车门坐进去。
“到了就知道了。”厉寒云说着,伸手握住他的手。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把整座城市都裹进一片纯白里。
田澄看着窗外,没说话。
厉寒云也沉默着,只是握着他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他的无名指。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是当初田澄将厉寒云救起的那个小巷。
雪覆盖了青石板路面,也覆盖了当初那摊血迹的位置。
“为什么来这儿?”田澄转头看他。
厉寒云没回答,只是推开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巷。
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走到巷子深处,厉寒云停下。
就是这里。
两年前,他倒在这里,浑身是血,意识模糊。
然后田澄出现了,撑着黑伞,成为了他的救赎。
“我当初躺在这里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厉寒云转过身,面对着他,继续说: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死在这儿也挺好。因为我累了,我在厉家争了那么多年,甚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