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中装着血浆的杯子放下,拍了拍手。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开门进来。
同时也让宋寒云回过神来。
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脸上依旧维持着恐惧的表情,跪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
自己刚才居然在犯花痴,真是该死,血族果然是一个会迷惑人心的种族。
宋寒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理智。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出林晚,自己也会葬身于此。
林晚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套干净的衣物和一些疗伤的药膏。
看到宋寒云时,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却也不敢多言,只是低着头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宋寒云的目光在林晚身上短暂停留,看到她虽面带憔悴,却并未受伤,心中稍稍安定。
田澄看着跪倒在地的宋寒云,有点不满意老婆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身上。
他的目光从宋寒云身上移开,转向一旁的林晚。
声音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出去。”
林晚身体一僵,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她看着地上受伤的宋寒云,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她虽然不知道宋寒云的来历,可是也不忍心看他落入到始祖手中。
但她只是个没有反抗能力的血仆,根本无法违抗田澄的指令。
“是,始祖。”林晚低下头,转身时忍不住又看了宋寒云一眼。
眼神里是爱莫能助的痛苦。
等门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田澄直勾勾的看着宋寒云,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浅笑:
“有趣的猎物,看起来……很美味。”
田澄缓缓站起身,朝着宋寒云走近。
宋寒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袖中的手攥得更紧。
他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头垂得更低,余光却紧紧盯着田澄的脚步,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田澄在宋寒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苍白的指尖轻轻挑起宋寒云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田澄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指尖的冰凉透过宋寒云的肌肤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寒颤一半是伪装,一半是兴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田澄指尖传来的强大力量。
宋寒云被迫抬起头,眼神中依旧装着恰到好处的恐惧。
甚至瞳孔都微微缩小,看起来像极了被吓坏的猎物。
他的目光与田澄的暗红色眼眸相撞,只觉得那双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田澄的指尖轻轻划过宋寒云的脸颊,擦过他脸上的血污,动作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老婆的味道好香啊,真想一口咬下去。
田澄痴迷的看着宋寒云白皙的脖颈。
那里正有一道清晰的血管。
田澄甚至能听到血液流过的声音。
就在他要控制不住咬上去时。
宋寒云快速出手,将一直握在掌中的十字架刺向田澄的胸口。
噗呲!
十字架精准无误的插进田澄左胸。
宋寒云傻眼了。
他为什么没躲?
以血族的反应力,这种偷袭完全能够躲开。
更何况田澄还是最强大的那个存在。
而且他这次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因为他并没有真的想要刺杀田澄,甚至都没想过能伤到他。
他这么做只是给自己的人设。
一个被抓住的血猎,一开始就唯唯诺诺绝对会被怀疑。
他假装反抗,被折磨几天后再妥协,能让田澄放下一些防备心。
宋寒云没想过他反抗会被折磨致死。
因为高等级的血族对血食的要求也很高。
可血液纯度高的人族却很有限。
所以一般血族抓到这类人族时,一般都会圈养起来,不会轻易杀死。
恰巧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受点罪是避免不了的,但能让田澄降下防备心,就不亏。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走向完全出乎了宋寒云的意料。
他刺杀成功了。
不对,也没成功。
这种银质的十字架对一般血族可能有用,可他面前的是血族始祖。
怎么想他也不会被一个十字架杀死。
那现在这个情况可就危险了。
刺杀失败和刺伤完全是两码事。
宋寒云不确定自己今天还能不能活下来。
他迅速回神,想将十字架拔出来。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不如就拼一把,万一赢了呢。
但是田澄比他更快一步。
直接抓住了宋寒云的手腕,力道之大完全抽不出来。
田澄嗤笑出声:“会咬人的小狐狸,可不乖哦。”
语气婉转,好像不是在对着刚刚刺伤自己的猎物讲话,而是在和情人诉说爱语。
宋寒云心下稍定,看样子田澄并没有生气,自己的命应该是保住了。
最终他还是决定维持原本的人设。
迅速调整好表情,一脸正气的说道。
“放开我,我是绝对不会成为你的食物的。”
他本来想说,自己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成为血族的食物。
但他现在有点怂,不想说那个字。
田澄嗤笑出声,用力将人拉起,甩到了刚才自己坐的椅子上。
“这可由不得你。”
他一只手抓住宋寒云的两只手腕,将它们牢牢控制在胸前。
接着毫不怜惜的在那白皙的脖颈上一口咬下。
“唔!”
血液的快速流失让他面色显得更加苍白。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血族咬。
他刚想反抗,眼睛就瞥到还插在田澄胸口的十字架。
挣扎的力度顿时小了下来。
算了,就当是伤到他的补偿吧。
一点血而已,自己那么强壮,又死不了。
他的眼睛又不受控制的看着埋在自己脖颈上的头顶。
虽然血族追求完美,长得都不错。
可田澄真的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那个。
他幻想着田澄站在自己家里的样子,心里就无比的满足。
可很快,他就没有心情再胡思乱想了,一股特殊的感觉快速袭遍全身。
从前听说被血族吸血而死的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
因为那个过程比做*还要舒服。
宋寒云之前还好奇到底有多舒服。
现在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