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宗寒云的声音有点紧张:“怎么了?”
田澄嘴角弯了起来。
“寒云,我这边,结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接着宗寒云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颤抖:
“那……我可以回去了?”
“嗯,等我来接你。”
两天后。
田澄站在那栋小公寓楼下。
阳光很好,照得整栋楼亮堂堂的。
他想起两年前,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阳光。
那时候宗寒云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现在,他依旧站在这里,等宗寒云下来。
等那个人,回到他身边。
楼道的门被推开。
宗寒云跑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站在田澄面前,喘着气,眼睛亮亮的。
两年了。
他比两年前成熟了一点,眉眼间多了一些沉稳,但笑起来的时候,还和以前一样,眼睛还是那么亮。
宗寒云笑着扑进田澄怀里。
田澄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紧。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田澄,以后不分开了吧?”
田澄把他抱得更紧。
“再也不分开了。”
宗寒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他想,这两年,值得了。
因为有他在等。
因为他也一直在等。
等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窗台上,妈妈站在那里,看着楼下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真好。
她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
准备回国。
回国那天,天气很好。
宗寒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终于要回去了。
旁边,宗母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她这两年身体被调养得很好,但长途飞行还是有点累。田澄特意将商务舱包下,说这样舒服一点,不会被打扰。
宗寒云当时想说什么,但田澄看了他一眼,他就把话咽回去了。
两年过去,这个人还是这样。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做。
他偏过头,看向另一边。
田澄正在看电脑。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宗寒云摇头,笑了笑:“没什么。”
田澄伸手,握住他的手。
宗寒云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软软的。
他想,真好。
这次回去,不用再分开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宗寒云推着行李,妈妈走在旁边,田澄走在最前面。
出关,拿行李,往外走。
宗寒云有点紧张。
两年没回来,这座城市变了吗?……田澄的父母,还会反对吗?
田澄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回头看了他一眼:“别怕。”
宗寒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接机口外面,站着很多人。
宗寒云一眼看到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
田父,田母。
他们穿着正式,站在人群里,像是专门在等什么人。
他看了眼田澄。
田澄没停,继续往前,走到田父田母面前。
“爸,妈。”
田父田母看着他,又看着他身后的宗寒云,还有宗寒云的妈妈。
气氛有点微妙。
宗寒云握着行李推车的手,紧了紧。
田母先开口了。
她看着宗寒云,笑了笑。
“小云,回来了?”
宗寒云眼睛微微瞪大。
这个称呼,这个语气,怎么和两年前完全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母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辛苦了。这两年,在国外还好吗?”
宗寒云回过神来,点点头:“还、还好。”
田母又看向他身后的妈妈,走过去,伸出手。
“亲家母,一路辛苦了吧?”
宗母也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下意识地回握住她的手。
“不辛苦,不辛苦。”
田母笑着说:“车在外面等着,先回家休息。”
宗寒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向田澄。
田澄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声说:
“走吧。”
宗寒云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爸妈……怎么回事?”
田澄嘴角弯了弯,搂着人的肩膀往前走。
“他们想通了。”
想通了?
就这么简单?
宗寒云觉得不可思议。
田澄没多跟他解释:“走吧,回去再说。”
宗寒云和妈妈坐一辆,田父田母坐前面那辆。
一路上,妈妈一直看着窗外,感慨着变化。
宗寒云却没心思看风景。
他看着前面那辆车的后尾,脑子里乱糟糟的。
田澄的父母,真的接受他了?
那两年前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田家,是郊区一栋很大的别墅。
车子停稳,佣人过来开门。
田母迎上来,亲自扶着宗寒云的妈妈下车。
“亲家母,里面请。房间都收拾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宗寒云的妈妈有点受宠若惊,只能点头。
宗寒云跟在后面,走进这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
客厅很大,装修很讲究,到处都是他没见过的东西。
宗寒云和妈妈在沙发上坐下,有点拘谨。
田澄坐在宗寒云旁边,握着他的手。
田母让人上了茶,然后开口:
“小云,两年前的事,是我们不对。”
田母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些愧疚。
“那时候我们不了解你,也不了解你们的感情。我们用自己的想法去衡量,做了错事。”
“这两年,我们看出来了,也明白了。”
她顿了顿,看向田澄,又看向宗寒云。
“你们是认真的。小澄他……非你不可。”
“我们想通了。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们没意见。”
她站起来,走到宗寒云面前,握住他的手。
“小云,对不起。还有,欢迎回来。”
宗寒云站起来,声音哽咽:“谢谢阿姨。”
田母轻轻抱了他一下:“以后,改口叫妈吧。”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
宗寒云坐在田澄旁边,看着满桌的菜,看着两边父母聊天的样子,有点恍惚。
两个月前,他还在国外,想着什么时候能回来。
现在他坐在这里,坐在田澄身边,两边父母其乐融融。
像做梦一样。
田澄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吃饭。”
宗寒云低头看着碗里的肉,没出声,只是弯了弯眼,嘴角悄悄勾起。
他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很好吃。
比国外的任何一家中餐馆的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