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随之展开。

大爹被迫变成金丝雀

「AUTUMN」

往后的时间里,那些男生陪他聊天,上体育课,关系很好的样子。

哪怕他们会打趣他的沉默内敛,他们会取笑他小臂的丑陋伤疤,主角都没有在意过。

他以为,那是融入小团体的必经之路。

他们的笑似乎没有恶意,永远阳光灿烂。

主角被他们包围着,被他们感染着,他逐渐习惯了那样的校园生活,他以为那是正常的。

直到六月底,他的生日到了。

他邀请男生们参加他的生日宴会,他希望和他们一起过生日。

六月二十五,他们并排走出校园,前往游戏厅。

路上,小团体的中心人物,手里掂量着一个红盒子,笑着问道:“你想要知道你的礼物吗?”

主角点了点头,镜头随之晃动。

男生将红盒子递给他,笑道:“打开看看吧。”

主角没有任何防备地打开了礼盒,顿时,六只老鼠蹿了出来,他被吓得差点没有拿住盒子。

老鼠迅速逃离现场,主角的精神依旧没有缓过来。

这时,几名男生集体发出大笑,笑声尤为刺耳,解释的话语在欢笑声里显得更为尖锐了。

“我们一人挑了一只老鼠,怎么样,喜欢吗?看看你的表情,你似乎很是喜欢啊。”

主角忽然感到手部麻痹,伤疤连着掌心,丝丝的疼。

他无意识地松手,红盒子摔到地上。

他后退一步,说:“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话落,那些男生不再大笑,而是奇怪地盯着主角,“只是玩笑而已,为什么要较真?”

主角弯腰想要捡起礼盒,领头的男生却抬脚踢飞了红盒子,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最终,男生轻笑一声,说道:“你真不好玩啊。”

那天下午,他们没有一起去游戏厅。

男生相继散去,主角独自来到游戏厅里,换了十几个游戏币,全部花完以后,他带着妈妈给的两百块钱,漠然地回到家中。

随后便是第三卷。

「WINTER」

自那以后,主角变得更为沉默。

主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送他活老鼠,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疏远他,他甚至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明明他一直想和他们做朋友,他在小心翼翼地维护那段短暂的友谊。

如今他们的疏远和冷漠,无疑是对他的一记重击。

那些男生仍然欢笑,仍然走在一起,只是群体里少了一个人。

有时主角看向他们的背影,居然觉得毫无违和感。

主角始终找不到真正的答案。

更为难过的是,同学不想接纳他。

同学们将他作为瘟疫污染源的存在,避之不及。

主角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

后来,他偶尔在某位同学的嘴里,逐渐明白了所有,

那群男生曾经有过许多朋友,后来全都断了。

没人能忍受他们的嘲讽,没人能忍受他们的挖苦,更没人能忍受他们过分的礼物。

如果能够忍受,他将加入他们的小团体。

如果不能忍受,小团体将会排斥他,将他编排成各种笑话与谣言,讲给其他人听。

时间久了,全年级都会知道他所谓的丑闻。

等主角意识到这件事时,他的谣言已经被传遍了。

难怪同学们不喜欢他。

原来他们对他根本没有好印象。

在舒缓的纯音乐里,故事终于走到结尾。

主角依然没有朋友,越来越孤僻,不愿开口说话。

尽管说话对象是妈妈。

场景缓慢模糊,只有红墙的存在。

它模糊成了一大片的红色,仿佛是小臂受伤时,喷出来的鲜血。

音乐结束,红潮结束,镜头定格在天幕中。

银色的月亮泛着金属的寒光,像是被熔断了,银白色的液体被重力裹挟着,落到绝望的土地里。

游戏至此结束。

流程很短,没有第四卷。

校园霸凌没有春天。

只有逐渐萧瑟冰冷的夏秋冬。

看见游戏结束时的画面,宗衍有些沉默。

读书时,他不常在意旁人的评价。

所以无论是好评或恶评,他没有太多的感觉。

但他的身边有被霸凌过的人。

比如他的第一任男友。

退回到主界面,宗衍有些走神。

他摸了摸桌面,没有手机。

宗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的手机已经被沈明知收走了。

宗衍叹道:“算了,就这样吧。”

他看了一眼共情哭泣的弹幕,想了想,安慰道:“不要再哭了,明天继续玩被霸凌者妈妈的视角。”

弹幕哭得更厉害了。

下播之前,宗衍再度安慰道:“记得冰敷眼睛,太阳照常升起,学习工作照常展开。”

弹幕纷纷开始质问宗衍到底有没有心。

宗衍当然有心,但是左思右考,他找不到更适合此场面的安慰话语了。

有人哭泣,有人困惑。

另一座城市里,越森看着一排绿的手机屏幕,越岭站在他的身旁,唉声叹气地问道:“他还没有回消息吗?”

越森摇头说道:“没有。”

“哎。”越岭拍拍越森的肩膀,很是失望地问道,“森啊,咱要不换人吧?现在不想回你消息,以后他不想做什么,我想都不敢想。”

越森抬眼看向越岭,淡声问道:“你不是情场高手吗?”

当初搭讪宗衍的各种话术,就是越岭教他的。

结果先帝追爱未半而军师崩殂。

越岭自信道:“我确实是情场高手啊。”

说到这里,越岭不明所以地挠挠脑袋。

他转头看向已经进入循环播放稿件的直播界面,清清嗓子,转移话题道:“有没有可能是玩得太沉浸了?”

越森将手机放到桌面上,“不知道。”

越岭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甚至为了一个男人,主动观看《落月亮》的实况直播。

思及此,越岭更坚定内心的想法了,“分手吧,我说的。”

越森提醒道:“我和他目前算不上朋友。”

越岭没有回复的余力了。

他摸摸越森的脑袋,宽慰道:“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越岭走后,越森转而看向电脑屏幕,看得有些出神。

忽然,消息提醒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越森回过神来,解锁手机,看向消息界面。

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宗衍:我想知道,你在创作《落月亮》时,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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