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朋友,别装了”

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

“您好,请问喝点什么?”服务员注意到一个漂亮的Omega进店,很快走过来,态度温和地问道。

洛槐环顾四周,视线快速掠过角落,又很快收回来。

“气泡水,谢谢。”他冲服务员笑了笑。

“好的,稍等。”

洛槐托着腮,继续四处张望,表情无辜又认真,好像在努力找人。

超绝不经意间,他的目光又一次掠过裴既珩所在的方向,这次,他刚好看到那个人正用手抵着额头,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撞上。

洛槐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低头掏出手机。

【小叔你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你?】

他心虚得很,余光瞥见角落里的裴既珩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咧嘴笑了。

还是冷笑,洛槐隔着半个清吧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

他突然后悔这么作了……

只见裴既珩举起手机放在唇边,下一秒,洛槐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是一条语音。

犹豫了一下,把手机贴到耳边。

裴既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缓慢、极富磁性,带点懒散的笑意,语气却凉飕飕的:

“前天夜里那么昏暗的情况下都能精准撞上我,现在就眼盲心瞎了是吗?洋槐花?”

洛槐:“……”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刚送来的气泡水,喝了一口。

三十秒后。

洛槐端着那杯饮品,站起来,窝囊地朝角落走去,在裴既珩对面坐下。

男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头很浅的挑了一下,洛槐连忙赔笑:“刚刚真没看到您,哈哈。”

裴既珩没说话。

萨克斯曲换了一首,节奏更慢更舒缓了些,洛槐的神经却紧绷起来。

洛槐放下杯子,先开口:“小叔——”

裴既珩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转那只杯子,打断他:“几点出门的?”

“两点半。”

“约的几点?”

“两点。”

裴既珩点点头,不咸不淡地说:“迟到一小时,这就是你的教养?”

洛槐尴尬地笑了笑:“小叔这不是等了吗?”

裴既珩睨他一眼,没接话。

洛槐也不打算绕弯子了,他清清嗓子,找回游刃有余的状态。

只见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搁在身前,语气轻松,刻意压低嗓音:“你是Alpha。”

裴既珩转杯子的动作终于停了。

空气安静一瞬。

然后裴既珩又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他也毫不客气:“你老公不爱你。”

洛槐眉头一挑,没想到对方会说这话。

“你在你父亲面前装乖,”裴既珩继续道,他说得很慢,视线死死锁着洛槐,“私底下,脾性低劣。”

后面四个字被他说得极慢。

被这样形容,洛槐也没生气,他眯了眯眼,随即很快作出反应,直接顺着台阶下,顺便换个招数。

洛槐低下头,肩膀微微缩起来,沉默了大概五秒,再次抬眸时,眼眶已经红了,蓄满了要落不落的眼泪。

“小叔,”洛槐声音颤抖,“我那晚真的是糊涂了……”

裴既珩没动。

“林宇赫新婚夜不回家,我太伤心难过了,才去会所的。”洛槐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的泪说掉就掉,顺着脸颊滚下来,看起来好不可怜,“我、我从来没做过那种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就……”

他说得情真意切,声音越来越低,肩膀微微发抖。

演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洛槐心想,对方再怎么说也多少会可怜一下自己吧,于是他抬起眼,泪眼朦胧地看向裴既珩——

那男人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充满兴味的弧度。

洛槐:“……”

他咬咬牙,继续加大表演力度:“小叔对不起,我不该明明爱着其他男人却稀里糊涂睡了你。但很抱歉,我不能对你负责,因为我真的喜欢林宇赫,我想和他好好过日子。”

他擦了擦眼泪,声音软得不像话:“小叔,那晚的一切,我们都忘掉好不好?”

裴既珩冷眼看着他,足足五秒才有反应。

被气笑了……

他凑近了些,眉头挑起,声音压得很低:“小朋友,别装了。”

洛槐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在利用姓林那小子,”裴既珩冷冷说,“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我也看不出来。”

见这招没用,洛槐的眼泪一下子停了,收放自如。他用鼻子出了口气,往后一靠,直接翘起二郎腿,用袖子随意抹了一把脸。

洛槐决定破罐破摔,语气瞬间变了:“喂,那你装Beta这事儿,不想被别人知道吧?”

裴既珩还是用那副冷冷的表情对着他,不轻易接话。

“你最好不要惹毛我。”洛槐满脸威胁。

裴既珩又一次笑了,这次像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眸光凛冽。

“洛从谦的亲生儿子,幼时走丢,在外漂泊十多年,甫一回家,就——”

他说得很慢,每说一句,就离洛槐近一点。

“招摇撞骗,自以为很了不起?”

洛槐下意识想退,后背已经抵住卡座的沙发靠背。

裴既珩伸手,一点力都没收,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

“长得还行,还是个Omega。”

洛槐的下巴被捏得生疼,无意识微微启唇。

“想必你之前的生活确实不好过,”裴既珩的声音很轻,“本来我挺可怜你的遭遇的。”

力道忽然加重。

洛槐吃痛,眉头皱起来。

裴既珩眯起眼,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是狠厉。

像被困深冬的冷杉林,不见天日,寒意逼人。

“只不过——”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凑近洛槐耳畔,“我想让谁闭嘴,谁就再也不会说话了。你信么?”

洛槐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感觉到裴既珩另一只手正按在他后颈腺体上,隔着抑制贴,力道不轻不重,但足以让他浑身僵住。

他看着那双隔着镜片的眼睛,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得多。

空气僵持。

洛槐努力平复心跳,闭了闭眼,睫毛颤动,再睁开时,眼底的厉色已经全部收了起来。

他偏过头,对上裴既珩的目光,弯起嘴角,笑得又甜又软:“小叔,你这说的哪里话~咱们现在也算亲戚,我、我错了还不行嘛……”

裴既珩看了他两秒,这才松开手。

洛槐揉着后颈坐直身体,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但面上已经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

裴既珩低头整理袖口,动作不紧不慢。

“你缺钱?”他冷不丁问。

洛槐一愣。

他想起那天早上,自己迷迷糊糊说的那句“回去继续数钱”。这人听到了,而且记住了。

“为什么?”裴既珩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疏离,好像刚才那个阴翳的人不是他。

洛槐没接话。

裴既珩也没再问。

他处于上位,倒也没想逼迫洛槐全盘托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是Alpha这个秘密烂在洛槐肚子里。

裴既珩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洛槐,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再阴翳,甚至带上了温和,“这样吧,洛槐。缺钱,你可以找我。”

洛槐抬眸。

“但如果这件事走漏半点风声,”裴既珩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我不保证你父亲好不容易寻回的儿子,会不会再度失踪。”

“明白了吗?”

洛槐打了个寒战,机械地点点头:“明白了。”

“这就对了,以后别再对我龇牙。”

裴既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拍在桌上,起身。

洛槐低头看着那张卡,又抬头看裴既珩的背影。

只见那人已经穿过昏暗的清吧,推开木门,阳光从门缝里涌进来,形成他的形状,随后恢复平静。

门被关上。

萨克斯的曲子正好吹到最后一个音符。

洛槐拿起卡,翻来覆去看了看,随即收进口袋,端起那杯散了很多气的气泡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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