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裴家家宴

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

港城。

祭祖前这几天,裴既珩在老宅待得吊儿郎当。

每天早上在房间待到日上三竿才下楼,通常老爷子坐在餐桌主位,已经吃完早餐,面前的粥碗撤了,茶换了一盏,正在看佣人递上来的报纸,才能看到裴既珩打着哈欠走进餐厅。

这天也是一样的。

“你这两天,像什么话?”

老爷子把报纸翻过一页,声音自带威严。

裴既珩只是拉出椅子坐下,没接话。

他拿起勺子搅了搅佣人端上来的粥,吹了吹,喝了一口。

老爷子在旁边翻报纸,翻得哗哗响,裴既珩只当看不见,喝了半碗粥,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刷。

他刷得很认真,老爷子问他对祭祖的流程有没有什么意见,他头都没抬地回了句“都行,听大哥的”。

老爷子的脸色更难看了,但裴砚君在中间打圆场,“爸,二弟难得回来,让他放松放松,一切交给我,或者——”

他话一停顿,裴既珩就觉得没好事儿。

果然听到裴砚君温声道,“二弟手下不是有好几个酒店吗?好厨子肯定不少,这次的餐食就交给你,怎么样?”

老爷子义愤填膺,一拍桌子将这个提议定下:“就这么办!哪能一直让他这么闲?”

裴既珩点点头,没有辩驳,算是接下这个伙计。

近日陆续有内支的叔伯来老宅拜望,看到裴既珩都会客客气气地喊声“二少”,裴既珩的反应总是很淡。

这时裴砚君从书房出来迎客,路过廊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温和笑意,什么都没有说。

为了演得更像一些,裴既珩这几天常常把Iris叫来。

中午的时候Iris又来了。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短裙,头发披散在肩上,故意画着前卫的妆,手里拎着两袋高档礼品,进门就甜甜地喊“伯父好”“砚君哥好”。

老爷子的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让佣人接了东西。

裴既珩从楼上下来,搂着Iris的腰往身边带,“来了?” Iris娇羞地靠在他肩上,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腻歪”了一会儿,才在沙发上坐下。

裴砚君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没有变,眸底再次闪过一丝轻蔑的鄙夷。

晚餐的时候,Iris坐在裴既珩旁边,给他夹菜、倒酒、擦嘴角,殷勤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老爷子看着这一幕,筷子在手里攥了又松,终于没忍住暗讽:“既珩,你多大的人了,还要别人伺候?”

裴既珩抬起头,看了老爷子一眼,笑了:“爸,您这是羡慕还是嫉妒?要不我让Iris也给您夹一筷子?”

老爷子的脸涨得通红,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咳嗽了好几声。

裴砚君连忙给他拍背,“爸,您慢点喝。”

他看着裴既珩,目光温和而无奈,像一个操碎了心的兄长在看不省心的弟弟:“既珩,爸身体不好,你别总气他。”

裴既珩笑起来,端起酒杯,朝老爷子举了举,“爸,怪我不会说话,这样,我敬您,祝您长命百岁。”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没有举杯。

这几天里,类似的场景重复了很多次。

裴既珩每天都会把Iris叫来,两个人在老爷子面前上演恩爱戏码。

老爷子每次看到都要生气,气到脸发白、手发抖、血压飙升。

裴砚君安排的家庭医生来了两次,叮嘱老爷子要静养、少生气、饮食清淡。

老爷子嘴上应着,转头看到那女人挽着裴既珩从楼梯上下来,又气得直喘气。

裴既珩每次都淡笑着凑上去,“爸,您别生气,我这不是天天陪着您了吗?”

惹得老爷子好几次拂袖而去。

除此之外,裴父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

从国外回来之前,他的身体就不太好了,长途飞行之后一直没有缓过来,再加上这几天裴既珩在家里的种种做派,他的血压忽高忽低,饭量也比以前少了一大半。

佣人端上来的饭菜他常常只动几筷子就让人撤了,偶尔咳嗽,咳起来就没完,脸涨得通红,帕子上有时会沾上暗红色的血丝。

在这种对比下,裴砚君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的行为惹人称赞。

裴家的内支亲戚们看在眼里,纷纷感慨“大少爷真是孝顺”、“老爷子没白疼他”。

没有人注意到裴既珩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裴砚君扶着老爷子从卫生间出来,眼底深如寒潭。

*

祭祖前一天,裴家内支叔侄尽数到场。

老宅难得热闹起来,院子里停满了车,佣人们端着茶水和点心在走廊里穿梭,客厅和偏厅里坐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也有几个年纪和裴既珩相仿的年轻面孔。

裴砚君站在客厅中央迎客,姿态从容,笑容得体,每一个到场的亲戚他都能叫出名字,寒暄几句近况,安排落座。

裴既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没有扣,随意卷到手肘,和那些西装革履的叔伯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年轻的堂兄弟喊他“二哥”,他点点头,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端着茶杯,不怎么说话。

晚上的家宴设在老宅最大的餐厅里,三张圆桌排开,坐了三十多号人。

老爷子坐在主桌主位,裴砚君坐在他右手边,身边排开的都是其他有建树的族内Alpha,细数下来,裴既珩坐的位置已是末端。

他全然不在意,安静地坐在热闹的人群里。

菜一道一道地上,佣人们布菜斟酒,动作利落。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但气氛并不轻松。

老爷子身体不好,没人敢劝酒,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度。

宴席过半,厨房端上来一道汤。

砂锅盖子揭开,热气腾起来,汤色乳白,里面浮着几颗红枣、枸杞,还有一把白果。

佣人给每桌各盛了一碗,先送到老爷子面前。

“这是厨房新来的师傅炖的,说是滋补的方子,对肺好。”裴砚君在旁边介绍,语气温和。

老爷子低头看了一眼汤碗,舀了一勺,慢慢地喝。

他喝了小半碗,坐在旁边的几位叔伯也跟着喝了,有人夸汤鲜,有人问是什么材料炖的。

这时候,裴砚君笑着接过话茬:“这可是既珩手里请来的师傅做的,确实不错啊!二弟以后可要多让我们尝尝这种好东西。”

说完,他还赞赏地冲裴既珩颔首,垂首喝下一大口。

裴既珩静静听着旁人顺着这话夸他孝顺,却是没有动面前的汤碗。

他低头看着碗里乳白色的汤汁,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恰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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