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身Alpha气息的吻,真真切切覆了上来。
纵然是自己撩到手的吻,洛槐仍然在裴既珩亲下来的瞬间怔了片刻。
他不记得接吻的感觉,上次那晚必然是接过吻的,但想不起任何细节了,在后来的每一次想象之中,也仅仅是两片唇相贴。
洛槐从不知道一个亲吻是这样的……
但下一秒,他再也来不及去想那些轻飘飘的感受了,因为Alpha并非只想浅尝辄止。
裴既珩低下头,用唇瓣重重压着、磨着洛槐的唇,像是上了瘾,哪怕只是贴在一起蹭,都舍不得放开。
手臂也是,更重地将Omega死死摁在怀里,以至于让洛槐身体后仰,就是不给人丝毫逃脱的机会。
他呼吸愈发急促起来,磨到洛槐低低地哼了一声,才退开几分,额头抵在对方额头上。
他在注视着洛槐。
后者刚刚从懵懂的状态中抽出一点心神,水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着,汲取方才被强势剥夺的空气。洛槐眼底一片潋滟,他没法否认自己的失神,于是一点一点掀起眼睫,撞进裴既珩比平时要深得多的眼睛里。
这一眼,看得裴既珩喉结再次一滚。
他似乎是爱上这种感觉了,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他要更过分。
于是裴既珩垂首用唇蹭蹭洛槐右眼下面的那块肌肤,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帮我把眼镜摘了。”
“…噢。”
洛槐懵懂乖巧地应声,抬起手,轻轻搭上那副眼镜,这个动作让他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二人的视线完全缠在一起,远超平时对视时的距离,于是一切的交锋都变了味……洛槐拉着眼镜腿,慢慢摘下,直至眼镜全然离开裴既珩的脸。
失去了镜框的阻隔,洛槐更加清晰地看着那双摄人心魄的眼,心跳顷刻间就乱的更加不像话。
裴既珩开口:“你喝酒了?”
洛槐不应声,只是点点头,随即伸长手臂,把眼镜放在玄关柜上。
裴既珩再度开口,声音陡然哑了好几分:“为什么喝酒?抱着什么打算来的?”
“不知道……”
洛槐的嗓音黏在一起,软的很,低的很,引得裴既珩箍在他腰上的手逐渐移动了位置。
“喝酒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
裴既珩忽然托住洛槐的大腿根,一下子将他抱起来,几步走到客厅吧台边,将他托上去,面对面坐好。
“唔……”
洛槐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男人挤开他的腿,身体再度贴上来,随即,一阵温热的吐息落在脖颈上。
裴既珩在闻他。鼻尖顺着锁骨一路游移到后颈,整个脑袋埋在他颈侧,停在那蹭了片刻。
空气中随即爆发出更加浓郁的冷杉气息,洛槐半边身子都在发麻发烫,却又难以抵御这种感受。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Alpha贴在自己后颈时流露出的一抹脆弱,洛槐干脆也开始极其配合地释放信息素。
洋槐花的甜和冷杉的凛冽揉在一起,在整间屋子里弥漫开来,像是两种本就应该属于彼此的味道终于在分别了太久之后重新找到了对方,极尽纠缠,难舍难分。
Alpha感知到不用凑近腺体也能汲取到深深渴求着的信息素,终于抬起头,再次望进洛槐眼底。
他不再忍耐,扣住洛槐的后脑,手指插进发丝里,把那张被吻得泛红的脸压向自己。
Omega很乖,一动不动,任由他衔住下唇,裴既珩舍不得再用太多力气,轻轻地吮着。
过了须臾,他忽然深吻而上。
洛槐的脑子瞬间宕机,忍不住发出一声又软又腻的低吟,听得他自己都脸红。
果不其然,那声音落在裴既珩耳朵里,让他彻底失控了。
裴既珩吻得更深,像是要卷走Omega所有的呼吸,洛槐被亲得头脑发昏,手指紧紧攥着裴既珩的衣领。
如果接吻是这种感觉,缺氧、腿软、脑子里只有独属某人凛冽的味道,那他甘愿被亲成这样。
或许他们都等这个吻很久了……从新婚夜那个荒唐的清晨开始,那么多次的接触,他们都必须在合理的距离下向彼此靠近,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些难以宣之于口的渴求、那份欲望,居然深至如此……
裴既珩再度把洛槐抱起来,洛槐的双腿自然环在他腰侧。Alpha抱着他走到沙发前,将洛槐放倒在沙发上,自己欺身压上去,吻得更加深入。
洛槐的后背陷进沙发里,身前是Alpha滚烫的身体,被完全堵住了所有退路。
他没有想退。
情到浓时,洛槐的手指沿着裴既珩的脊背往上爬,最后停在Alpha的后颈,指尖碰到抑制贴的边缘,轻轻揭开,暗示意味十足。
裴既珩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洛槐,眼睛里的光暗得像深冬的夜。
滚烫的呼吸贴在耳廓:“你想清楚。”
洛槐看着他,那双平时装乖卖巧的眼睛里此刻除了一层水雾,就只剩下坦荡的认真。
“…标ji我。”
裴既珩的手落在他腰侧,力道不小,洛槐觉得那里明天一定会留下青紫的指印。
无疑,Alpha在忍,忍得很辛苦,太阳穴的青筋微微跳动,冷杉的信息素在整个房间里横冲直撞。
他当然想标记洛槐,想得发疯……
裴既珩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洛槐的颈窝。
Omega的腺体在Alpha信息素的刺激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裴既珩把唇抵上,却迟迟没有咬下,终究还是推开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声响起。
是洛槐的手机,他已经把林宇赫的备注改成大名了,而现在,那个名字正在闪烁。
洛槐伸手抱住裴既珩的臂膀,声音因正在付出莫大的勇气而显得软糯:“趁我醉了,趁没有烦人的家伙,标记我吧……我不想你难受。”
裴既珩的嘴唇还贴在洛槐的腺体上,呼吸又急又烫,拼命压抑扑咬的本能。
半晌,手机停了。
隔了两秒又响起来,还是林宇赫。
洛槐伸手摸出手机,按了挂断,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把手机扔到地毯上,手重新攀上裴既珩的后颈,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耳后的皮肤。
“我知道你想的……我也想的,我不后悔。”
裴既珩抬起头,眼底漾起一抹红。
他重重喘着,随即低下头,牙齿终于刺入那块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