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烟火

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

洛槐和林宇赫约好时间,面无表情地转身上楼。

余穗今天早上考完试就回港城老家去了,房子里只有洛槐一个人。

他把那束洋桔梗随手放在桌上,花束歪倒在桌面上,包装纸发出一声细碎的沙沙响。

他没有去扶,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端着杯子回到客厅,窝进沙发里。

水汽从杯口升起来,扑在脸上,温热的,他低头看着水面,发起呆来。

内心如同这间屋子一样,一片空茫。

他窝在那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捧着杯子,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暖的,却暖不到心口。

洛槐看看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黑着,没有新消息。

他伸手拿过来,点开微信,裴既珩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发的,裴既珩发的“早安”,他回了一个“早”字。

然后就没别的了,没有让他好好吃饭的叮嘱,没有说晚上会打电话。

洛槐盯着那个“早”字看了好一会儿,往上翻。

刚考试那两天,消息还很多。裴既珩会问他考得怎么样,会提醒他早点睡,会发一张照片过来,有时候是一杯咖啡,有时候是窗外的天色。

后来消息越来越少,从几条变成只剩下早晚问候。

洛槐盯着他的头像出神。

他的头像前几天刚换,从之前的海边陡崖换成了一张在澳洲拍下的风景照,蔚蓝开阔的海面,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细碎的金色光点。

那是他们回国前一天在海边玩的时候拍下的。

那天下午他们在沙滩上走了很久,洛槐不小心踩到海水湿了鞋,裴既珩便背着他回车上换袜子。

走过海岸线的时候,洛槐笑着用裴既珩的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

许是受情绪影响,原本觉得甜蜜,现在也无端生出酸味。

他为什么不用滨市的海,不用港城的海,偏要用澳洲的海?

难道因为那是靳野的家乡?

联想到这,洛槐更难受了。

他蔫蔫地歪了歪头,脸颊肉被挤得鼓起来。

半晌,他才再次拿起手机,在聊天框里打下【小叔,明天我生日】,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几秒,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裴既珩手眼通天又心思缜密,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生日?

都已经是生日前夕了还不为所动,只有一种可能,他忘了。

洛槐不自觉嘟起嘴,心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患得患失。

紧接着,他想起洛景熙过生日那天,餐厅里摆满了礼物和鲜花,蛋糕是定制的,他当时坐在角落里,看着所有人围着洛景熙转,心想没事,我有小叔就够了。

可现在连小叔都不搭理自己了。

洛槐一生气,索性什么也没发。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喝了一口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凉得他皱了一下眉,又放下了。

傍晚时分。

林宇赫来楼下接他。

他换了一套更正式的西装,头发打理过了,还戴了一只袖扣,看上去衣冠楚楚。

洛槐倚着栏杆看了一眼,转身换鞋,拿了外套,下了楼。

他一下午又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和林宇赫出去,但想着都头脑一热答应了,还是去一下吧。

林宇赫定了一个海滨餐厅,包下了整个二楼,整层只坐了他们这一张桌子。

落地窗外是海,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海面在远处融成一片深沉的墨色,看不到边界。

菜品和环境都是顶级的,烛光在桌面上轻轻地晃,餐具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宇赫人也很绅士,没有做什么让洛槐不悦的举动,甚至看出洛槐心情不好,没有聒噪地一直说话。

他安静地给洛槐倒水、夹菜、换碟子,无微不至。

洛槐全程都没怎么说话,低头吃饭,却味同嚼蜡。

直到最后一道菜上来,看洛槐兴致缺缺地吃了最后几口,放下叉子,林宇赫才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物盒。

盒子不大,深蓝色的丝绒面,系着一根银色的绸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把盒子放在桌面上,推到洛槐面前,笑着开口。

“洛槐,生日快乐。”

话毕,巨大的落地窗外,原本漆黑的海上天空绽放开五彩缤纷的烟花。

第一朵炸开的时候便如同一颗炽星在夜空中散成一大片碎光。

然后是各色的光华接连绽开,一朵接一朵,在海面上方铺展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最后几朵并排炸开,随后拼凑出了“LuoHuai Happy Birthday”的英文字母。

彩色的火焰透过窗户,照亮了洛槐的脸,光影在瞳孔里跳动,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洛槐怔怔看着那片无比绚烂,为他一人点燃的天空,心里却愈加酸涩起来,心情一下子复杂到极点。

烟花很好看。

这是他见过的第二盛大的烟花,第一是在港城海边裴既珩为他放的那次,但这回的无疑更用心,生日拼字的细节,说明准备的人花了很长时间。

林宇赫一直在观察洛槐的表情,没有看到预料之中的惊喜,他也没灰心,把礼物盒盖揭开,展示里面的内容。

那是一块劳力士,紫色日志款腕表,表盘光泽细腻,精美绝伦,一看就价值不菲。

林宇赫小心翼翼地看向洛槐,声音很轻,“小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新的一岁,祝愿你能够开心幸福。”

他紧张地深呼吸一下,再度抬眼,“另外,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没有珍惜你。我想说我全部都会改,”他看着洛槐的眼睛,烛光映在他的瞳孔里,看起来像是认真的,“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洛槐低头看了看那块表,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块白色的。

从价值上来看,林宇赫送的这块远比他手上戴的贵重。

洛槐看了几秒,心里却没有丝毫起伏。他并没有因为从裴既珩那得到的不安而草率接受林宇赫的示好。

相反,他很清醒。

只见洛槐抬起头,对上林宇赫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没有去接那个盒子。

他冷不防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和你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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