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从那天晚上开始——”
裴既珩俯下身,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低哑得厉害,“我就食髓知味了,我每次看见你,都想把你摁在什么地方,占为己有。”
裴既珩的手撑在洛槐耳侧,指尖按进床单里,与此同时,信息素开始失控,瞬间占满整个房间,无孔不入,侵蚀着洛槐的理智。
“每次在饭桌上、在你家、在所有人面前,你喊我小叔的时候——”他的声音更低了,“我都想把姓林那小子千刀万剐。”
他的目光落下来,停在洛槐脸上,洛槐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一时间心脏开始不受控地隐隐抽痛。
“我有一万种方法除掉姓林的那个障碍,但你让我相信你,我信了,我等你处理。”
“我把你视为最特殊的存在,放在心尖上疼,现在你和我说你和他才是夫妻,背着我和他出双入对,洛槐,你真狠心。”
他眯起眸子,唇角牵动起一个无比阴冷的弧度。
“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洛槐被他压着,两只手的手腕还被扣在头顶,呼吸乱七八糟的,心跳快得像要把肋骨撞碎。
他偏过头,躲开裴既珩的目光,嘴唇动了一下。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胡乱转动间,他忽然意识到林宇赫被小叔不动声色地弄没了。
洛槐发誓他绝不是出于别的心思关心林宇赫的安危,主要是觉得林宇赫并非非死不可,事情完全是可以以温和的方式解决的。
更何况,那家伙已经答应离婚了,现在弄死他,只会徒增麻烦。
思及此,他脱口问出:“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还有,你为什么知道这里的密码?”
裴既珩的动作顿了一下。
洛槐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一瞬,像是被人踩到了逆鳞,一时间,信息素的压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裴既珩垂眸看着洛槐,目光沉下去,唇边那个笑愈发冷了:“你在怪我出现在这里?”
话毕,他松开了洛槐的手腕,转而扣住他的腰,力道收紧了,“你觉得知道个房间密码对我来说是什么难事吗?洛槐,和我说实话,你真的觉得他更好吗?嗯?”
说这话时,他低下头紧贴着洛槐的颈侧,危险的吐息一阵阵落在皮肤上,又烫又沉。
洛槐还来不及反应,男人已经扣住他的衣摆,向上拽去,上衣被轻松褪去。
布料擦过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裴既珩把他翻了过去,重新扣住他的手腕,让他没有任何逃走的可能。
洛槐脸埋进枕头里,手下的被子被他下意识攥得皱成一团,后颈暴露在空气中,那片薄薄的皮肤下,腺体已经受到信息素的感召,开始隐隐发热。
裴既珩俯下来,膝盖抵着他的大腿外侧,把他固定在床垫上。
他的嘴唇贴近了洛槐的后颈,呼吸打在上面,烫得洛槐浑身一颤。
那一瞬间,冷杉的气息重重压了下来,比平时浓了很多,凛冽的,沉甸甸的,像深冬的雪压在树枝上。
只听撕拉一声。
裴既珩用牙撕开洛槐的抑制贴。
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甜腻信息素像决堤的潮水一样涌出来,裹住洛槐的四肢百骸,让他连指尖都开始发麻,Omega的本能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起来。
“你不是问我是你的什么吗?”
Alpha的嗓音全然哑下去,“小槐,你明明知道的。”
洛槐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颗心难受得无以复加。
明明他们几天前都还好好的,怎么就忽然深陷互相猜忌的漩涡中了呢?
洛槐不明白,但他委屈死了,生理性泪水涌出来,蓄满了眼眶。
这时,男人的唇落下来,贴在他腺体上,轻轻吻了一下,近乎虔诚。
“唔……”
洛槐忍不住发抖,一股酥麻沿着脊椎传向全身。
裴既珩似乎对他为自己的触碰毫无抵抗能力的反应取悦到了,满意地蹭了蹭,接着,他轻轻开口,声音微哑却尽显温柔:
“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真的非常生气。别怪我,或许需要把你终身标记,你才能听话。”
裴既珩眼尾发着红,话音落下,他毫不客气地俯下身,牙齿眼看就要刺入散发着浓郁甜香的腺体——
“你怎么能误会我呢?我又没有接受他。”
洛槐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来居然有些死寂。
话音落下,裴既珩心口陡然一阵慌乱。
“他答应离婚了。”洛槐接着说,话语中夹杂着哭腔。
他的肩膀在发抖,像是被那层信息素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又像是别的什么原因。
“所以他带我来这里,我签完协议就自由了,我只是想尽早摆脱他,小叔……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事影响我们。”
裴既珩的动作彻底停住。
他的嘴唇停在洛槐后颈上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整个人定在那里,只有呼吸还在持续,一下一下打在洛槐颈后的皮肤上,信息素的压迫也缓缓消退了一些。
须臾,他缓缓直起身,低头看着洛槐光洁漂亮的后背,看着那道细细的脊椎线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被沿。
“你…今晚跟他过来,是为了离婚?”他问。
声音是哑的,比刚才轻了一些。
洛槐没有回答。
他趴在枕头上,肩膀的起伏明显更大了,手指还攥着被角,攥得发白,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击垮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那些无声的、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的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
裴既珩跪坐在他身后,看着洛槐微微颤抖的肩胛骨,看着那个缩在被子里的、看起来格外小的身影,心脏一下子像是被人攥住。
他俯下身,连忙把洛槐从枕头里捞起来,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洛槐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蹭在他的衬衫领口上,温热又潮湿,倔强地不哭出声。
裴既珩顿时心疼地无以复加,被信息素冲乱了的理智也一点点回笼。
他一只手揽着洛槐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小槐,我吓到你了是么?”
洛槐却哭得更凶了,他不顾裴既珩的歉意,固执地伸手去推裴既珩的胸膛:“明明……明明是你先和靳野在一块的——”
裴既珩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