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礼坚持带病到来这件事,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时舟两边的位置被坐满了,苏樾就坐到了对面,自从进来后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艾斯塔的表情也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凝重,时舟给谢嘉礼倒了几杯水,他就也恰好喝了几杯。
还好现场有余曼曼和时舟说话,他俩能调节气氛。
余曼曼笑着看了对面一眼:
“艾斯塔也渴了,狂喝水。”
今天是大圆桌,大家坐的不算近,时舟就低头闷笑,
“今天和他搭讪的人太多了,说话多了就渴,哈哈。”
他语气里满是调侃,没有丝毫别的意思。
艾斯塔听了,却把杯子放下了,也跟着他强笑道:
“还行,不怎么渴。就是饿了,肚子里空落落的,他俩什么时候到啊?”
他说完,再也不想往时舟那边看一眼,扭头问导演组的工作人员。
话音未落,导演组在外面敲门,“语溪和小宇到了。”
“铛铛铛铛——!”林语溪跳着推开门。
“看我们把什么捎来啦!”郑宇脸上带笑,手里端着个大盘子。
林语溪把手里烤好的小饼干保温盒放在桌上,郑宇也跟着把大盘子放在正中间。
时舟愣了一下,笑着问:“怎么给它端来了。”
他今天中午烤的饼干。
郑宇走过他们这边,带起一阵香风,“累死我了,这盘子好重。”
“虽然是导演组要求的,但是我一看就觉得必须要端来!”郑宇边拉椅子边笑着说道。
大家纷纷说辛苦他了。
好像随着两个局外朋友的加入,气氛一下子回暖了。
林语溪今天和郑宇出去玩完,两人更熟了些,不客气的坐下吐槽:“还不是你非要一直自己端着。”
郑宇活动了下酸涩的手臂,也笑了,“好看嘛。”
先开始他还会因为喜欢的人喜欢时舟而忌妒他,现在这种心态淡了。
导演组叫他开冰箱的那个瞬间,他真的有被这幅国风盘中画惊艳到,看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端出来。
他本来就喜欢美、喜欢欣赏美啊。
一个人太优秀的时候,是叫人忌妒不起来的。
他故意昂着头,“必须在饭前吃了它,不然舟舟白弄、我白搬了。”
大家闻言都笑了。
时舟就说:“行啊。”
他揭开附在上面的保鲜膜,用盒子里的镊子把花朵点缀上去,又撒了几粒很淡的金粉。
“哇——!”大家都跟着站起来了,“好漂亮。”
“这下更好看了,刚才像是冬景,现在有了花,像是春天来了......”
“这几道光线添的,好像太阳光,我还能看出来是早上时候的。”余曼曼目光都不舍得挪开,喃喃道。
时舟就笑,冲她眨了下眼睛,“是啊,大家快尝尝。”
余曼曼也露出一个笑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涌动。
是早上她们在外面聊天时候的场景哎。
没想到时舟记得这么清楚。
大家又都舍不得吃了,要先拍照,就连节目组也顾不得拍嘉宾了,对着桌上方形瓷盘一阵换着角度特写,弹幕更是刷的飞快。
确实好看,太有意境了。
拍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的捻起一朵花。
不知道时舟是怎么弄的,花朵很薄,吃起来有股淡淡的草莓甜香,混合着奶油香,不腻人。
而且一直存储在保温装置里,现在还是温热的,在雨天吃一口暖到心里。
——哇塞哇塞,看的我也好想吃!
——听起来是很酥脆的口感!
时舟笑眯眯道:“盘子上的东西不止是看的,还可以配合着吃。”
花瓣外层特意捏成窄口,一刮只会在盘子的画上留下一道细痕,并不怎么破坏画面美感,而且画上的东西是冷的,花朵是暖的,结合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大家听了纷纷去刮着吃,“唔,味道还是不一样的!”
众人目光惊喜涟涟,有人爱吃甜,就顺着树干挖巧克力味道的,有人爱吃淡,可以挖抹茶和黑咖,酥脆的饼干,配上绵密冰激凌般的基底,怎么吃都别有一番风味。
——我草上链接!这个我是真想吃!
——啊啊啊啊啊舟舟好巧思!太会吃了,关键还这么好看QAQ!
——说真的节目组你们卖这个吧,过万我都会买的
——一看前面姐妹ip释怀了,首都星过万也很值了,这个手工费都能值一万.......
——舟爱妃,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封爱妃的起开,明明是皇后。
弹幕刷刷的过,用奋力敲字来弥补自己吃不到的遗憾!
时舟挖了好几种颜色,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给谢嘉礼。
他明白啊,节目组刻意叫郑宇把盘子端来是什么意思,就是为了制造修罗场的。
正好也叫他顺便看看嘉宾们都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笑意盈盈的递给谢嘉礼,半开玩笑道:
“谢哥生病了,谢哥先吃。”
几乎所有人的手都顿了一下,似有似无的朝这边看过来。
谢嘉礼好似坐在风暴中心之外,毫无察觉一般。
他没有用手,而是直接偏头,垂下浓密纤长的睫毛,皮肤瓷白,眼尾带笑。
细细咀嚼后才慢慢道:“真好吃,谢谢舟舟。”
艾斯塔把小饼干一下子全扔进嘴里,斜眼看着,薄唇扬起笑道,
“谢哥病了,还是少吃点这些凉的好。”
谢嘉礼颔首,温和道:“嗯,只吃这一个,谢谢关心。”
反正最重要的一个他已经吃到了,其余的吃不吃有什么所谓。
艾斯塔就又捏了两个塞到嘴里吃,唇角挂着冷笑,咬着后槽牙把饼干嚼的嘎吱作响。
时舟捏了下手指,刚才好像碰到软滑的东西,一触即松,好像又是他的错觉。
他心里感觉怪怪的,又不是讨厌,只是对谢嘉礼没用手去接很是有些意外。
倒也顾不得去看其他人的表情了。
低着头,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害羞的模样。
林语溪看到时舟这样,咬了下唇,神色有些可怜。
苏樾真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放下手里的饼干,头一次主动问:
“饭怎么还没上来,饿了。”
平常也没见过他喊饿。
导演组憋着笑,看够了戏,这才叫上菜。
装饭前甜点的盘子被撤了下去,余曼曼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忽闪,心里五味杂陈,她还以为时舟这么贴心,会招呼所有人吃。
最起码是给两侧的人.......
结果时舟单单给了谢嘉礼一个。
一方面觉得崽崽不孝,不给妈妈,
又一想,算了算了,谢嘉礼也不错。
不过她心里怎么也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可能是觉得崽崽天下第一,没人配得上吧。
于是她也转移了话题,边夹菜边说:
“对了,你们知道明天要去温泉的事吗?”
“啊,明天吗?”
时舟咬着筷子,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