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娘呐......你们看看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打人啦!”
两名执法人员气急,忍不住粗着脖子吼道:
“少说废话,跟我走,走!”
有些中途进来的弹幕不理解:
——emmm,不再调查下吗?
——啊,就这么生拉硬拽啊,那位女士的衣服袖子都被扯破了!
——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孩子这么哭啊。
——就是,执法也要注意温度,干嘛一言不合就施展暴力!
——妈耶,这还是在镜头底下,要是在镜头外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观众们朴素的价值观还是很同情弱者的,见摄像机对准这混乱的一幕,纷纷出言相助。
刘主任看到他们二人,还有节目组的摄像机,揉揉眉心走了过来,苦笑道:
“叫你们见笑了。”
时舟体谅道:“哪里的话,你们已经做到能做的最好的了。”
他们一路走过来看这边的发展历史,是联邦派下来这个扶持机构后,这里的经济才慢慢发展起来,慢慢的各方面也活泛了,不再像一潭死水。
刘主任叹气,冲着那名抗拒执法的商人抬了抬下巴,有意在镜头面前把话说开,这里的都是人精,反正做出成绩来上面不一定领你的好,但是出事了肯定要找你的问题。
他干脆在星际亿万观众面前说起这个事:
“他们这里还是野蛮发展的思路,比方说雪狸这种动物,人工繁育这么多年总是不尽人意,只有在非常苛刻的自然条件下雪狸才愿意生育。”
刘主任苦笑了下,“我们一边救,有些老乡一边偷着捕猎,花费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最后破坏当地生态的,是被大地母亲养育了的人.......”
随着刘主任的描述,弹幕也在吵架:
——前面的别不了解就瞎帮,可怜的人多了,这些人不值得同情的!
——怎么就不值得同情了呢?很多人不了解法律不是很正常吗?
苏樾和时舟察觉到刘主任的意思,也帮着他搭话道:
“那这一家是什么情况?”
刘主任苦笑:“别提了,因为这地方就在玛利亚纳雪山下,这家和另外几家带头去山上采集、偷猎、虐杀野生动物,因为上次干到一半被抓住了,关了几年出来还是不老实。”
“不仅如此,好多次组织袭警,还上了附近几个星球的当日新闻。”
一旦提起这话,委屈多的简直都说不完!
——还有这种惊天大瓜!
——靠,我都替这些工作人员感到心酸,你全心全意帮助的人非但不感激你,反倒处处给你使绊子,下阴招,这谁受到了?!
——是啊,我光是想想,就替他们委屈死了!
——我们一路上看到的多了,这里能办起这么热闹,内容这么丰富的大会,还有各种动物保护区,大多都是靠这些工作人员日夜劳心,结果就这样报答人家,呵呵!
弹幕一听刘主任这么说,简直炸开了锅!
那边商人还在跟执法人员拉扯,就在他们忍不住要动用武器的时候,外面重新传来几道脚步声。
“老板,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刘主任愣了下,转过头去看,这帐篷不是刚已经叫人封锁了吗,怎么还能有人进来?
见到来人,他面色一变,对着苏樾和时舟点了点头,过去行了个礼,微笑道:
“不知殿下前来有何贵干?”
来人正是帝国的二殿下,刚才说话的正是他身后的仆人。
那商人一见二殿下来了,立马痛哭流涕的要挣开钳制他的人,哭着喊着道:
“殿下,殿下救救我啊,我也是为您办事。”
“怎么回事?”二殿下微微蹙眉问,“只是个交易皮毛的事,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刘主任解释了下他们不能交易雪狸皮的原因,并表示这是当地法律规定,希望二殿下不要为难他们。
可二殿下的表情却比刘主任还要为难,“这.......”
他蹙眉道:“我千里迢迢从帝国来联邦的原因,正是希望亲自为母后制作一件生日礼物,而雪狸皮按照设计大师的要求,是要作为重要的毛领和袖口设计,如果拿不到,那就太遗憾了。”
说完,他还抑制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是的,这位二殿下身体不太好,他还歉意道:
“抱歉,我不知道雪狸皮对你们而言这么珍贵。”
刘主任忙道:“十分遗憾,不过法律不可违背,如果能用其他东西代替,我方会尽量弥补。”
二殿下摇头:“只能用这种动物的皮毛,其他的都会导致设计毁于一旦。”
这种情况就是各抒己见了:
——哎,也是孝心可嘉,他们历史上不是猎杀了这么多雪狸,卖给他一条,一来两国邦交要紧,二来又不损失什么,不要再去猎杀不就好了?
——就是就是,反正这些雪狸皮放在这里也没用。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不行,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就止不住了!
——对啊,要是法律可以随意践踏的话,到时候这里的工作人员办事不就更难了?
就听二殿下身后的仆人说:
“可是星际法中,进出口款项并不包含雪狸皮,也就是说,你所说的法律是当地星球地方法吧?”
那仆人抬着下巴露出一抹傲慢的笑容,“如果星际法和地方法冲突,你说该听哪条呢?”
“这.......”刘主任一时语塞,背上的衣服都汗湿了。
“行了。”此时苏樾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身姿高挑挺拔,穿着一件黑色薄风衣,蓝眸淡淡,“法律的发展需要时间完善。”
“我只问殿下,您觉得地方法和星际法,哪个合理?”
时舟偷笑,注视着苏樾的背影。
他这招釜底抽薪堪称绝妙!
苏樾是察觉到了这二殿下和他的仆人在唱双簧,分明是借着擦边球在故意给他们出难题。
而刘主任权限不够,这二殿下不过是在以势压人,换成苏樾来,他果然就不敢嚣张了。
“这......”
二殿下一时语塞,眼神微微变了变,他没想到苏樾反应会这么快。
而二殿下反应也不赖,立马转移目标,反问道:
“身后那位一直不说话的先生是怎么看的呢?”
他这招很聪明,苏樾不好惹,刘主任作为联邦政府人员十分的会打官腔,将主意打到时舟身上也许还能抓住一丝漏洞。
果然,苏樾的脚步微动了动,这一幕没有逃过离他十分近的二殿下的眼睛,他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丝笑意。
这种袒护的动作,在苏樾这种人的身上,按理来说可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呢......
时舟拽了下苏樾背后的衣摆,示意他让开,自己暴露在二殿下面前,笑盈盈道:
“相信殿下心里肯定已经有了答案,当然是地方法更文明,更合规矩。”
意思是不同意就是野蛮咯?
二殿下身后的仆人脸色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