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舟还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有人在游花廊外高声喊了一句,
“舟舟。”
嗓音清亮,语调带笑。
“谢哥?”时舟‘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颇有些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急急的从台阶上往下迈了两步,左后方便猛地传来一阵逼视灼热的目光,时舟脚步就又顿住了。
老天,怎么最后一天了,还要修罗场啊!
谢嘉礼一向很讲仪态,很少高声喧哗,今天也真是想时舟想的狠了,一时之间没忍住。
等绕过月亮门,亲眼见到时舟的那一刻,一向端方的人也忍不住快走几步,冲到台阶上将时舟揽进了怀里,接着轻轻地将脑袋靠在时舟的胸前,深吸一口气,柔声道:
“想你......”
时舟“嗯”了一声,也顺从心意的将谢嘉礼抱紧了。
苏樾站在阴影处,光线只能打在他冷硬的下颌上,抿了下薄唇,攥紧手中的光脑,最终还是没有出言阻止。
可他不出声,谢嘉礼那边却片刻容不得这个碍眼的情敌,刚才在赶来的车上刷到路透,看到苏樾大步抱着时舟奔跑的时候,他心里的妒火都快把自己给烧化了!
在时舟怀里稍解了相思之苦后,谢嘉礼便拉着时舟的手,到了苏樾面前,很真诚道:
“还得谢谢樾哥,不然舟舟被堵住还真不好脱身。”
他们这会是有摄像在拍的,但谢嘉礼已经完全不隐藏了,任谁都听得出话里面的火药味。
这可是谢嘉礼第一次叫“樾哥”,只不过语气夹枪带棒,还要扎人家的心。
的确,要不是苏樾抱着时舟跑出来,那谢嘉礼的约会可就完完全全泡汤了......毕竟要不是这一遭,他们全员都已经坐车回去了。
苏樾在感情方面还是比较青涩笨拙的,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反驳。
可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苏樾一向冷冽的冰蓝色眸子抬起来,淡淡的朝着时舟扫了一眼,便又垂下头,不说话了。
看起来怪可怜的。
时舟就忍不住拉了下谢嘉礼的袖子,“谢哥......”
其他人都能自己应付,但他觉得苏樾最老实,而且谢嘉礼的确占了便宜,就不要再乘胜追击了嘛。
谢嘉礼冷笑了声,一双上挑凤眼狠狠剐过苏樾。
装,再装?
真够不要脸的!
看起来最老实,实际上心眼可不比其他人少。
骗得过时舟,骗不过他。
苏樾就看了眼谢嘉礼,低声道:“的确是我们占用了你的约会时间,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苏樾看了下手腕上的光脑:
“说两句话,成吗?”
两句话都不让说的话,就显得有点太小气了,谢嘉礼就点了下头,笑着道:
“当然。”
说罢他就坐到刚才的亭子里休息去了,只是眼神还时不时扫过这边。
时舟将视线从谢嘉礼身上收回来,就见苏樾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挂着吊坠的贝壳,他这次非但不霸道,反而堪称小心翼翼地拉起时舟的右手,而后笑了下:
“项链,还在吗?”
要是平常,时舟肯定就说自己没戴了。
但他看苏樾刚被欺负的那么可怜,这会看着他温和俊美的面庞,也就不好意思拒绝,
“......在。”
苏樾轻笑了声,在黑暗里,时舟只能看到他勾起的唇角和滚动了下的喉结。
声音苏得很,“我摸一下,成吗?”
时舟没吭声。
苏樾就抬手,从他脖颈上将那枚挂着戒指的项链勾出来了。
“热的......”苏樾低声道,“真没想到你还戴着。”
他的手指十分修长,把玩着戒指,时不时摩挲着穿过,明明没做什么,却让人看的有些脸红心跳。
“你——”时舟忍不住抬头看他,懊恼的拧了下眉头,他发现苏樾其实一点都不老实。
身后谢嘉礼沉下脸,已经忍不住起身朝这边走了。
“好了。”
就在谢嘉礼堪堪走到两人面前时,苏樾放下了手中的项链,冲两人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小巷深处。
苏樾的跟拍和工作人员跟着他鱼贯而入,片刻后也不见了踪影。
时舟收回目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那枚淡粉色的贝壳不知何时已经被挂到了项链上,举起来看,还能发现漂亮的银色偏光。
不过时舟没敢多看,假装若无其事的将项链塞进了衣领之中。
谢嘉礼眯了下眼睛,轻柔地拉起时舟的手,“走吧。”
如果他现在生气的话,岂不是遂了苏樾的意?
“去哪呀?现在外面很多人呢。”
时舟朝巷子口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挤了很多表情兴奋的观众,各个举着光脑准备拍他们,而节目组和中华城的工作人员们正拦着大家,避免造成踩踏等危险事件。
“没关系的。”谢嘉礼的眼神有些淡淡的懒散和疲惫,不过在夜光下,更衬的他的脸温润如玉。
不等时舟拒绝,他就已经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往巷子口走。
外面人多的时舟都有些头皮发麻。
“嗨,舟舟,看上面!”
时舟下意识抬头,发现两侧的墙顶上和树上居然趴了不少人,他微微一愣,高声喊道:
“注意安全!”
“啊啊啊啊啊啊舟舟看我了,现实里看舟更好看!”
“呜呜呜这张照片我要做成小卡,好可爱这一身!”
时舟听到ta们的声音,颇有些无奈的抚了下额头。
谢嘉礼见状轻笑一声,牵着他往前走,步伐大方,淡定自若。
外面的声音已经渐渐大起来了:
“来了来了!真是他们!”
“真的吗?让我看看!”
“别挤别挤,我拍张照你们再挤!”
“舟舟,谢哥!”
人越来越多,还有男生女生不停地喊或者尖叫,时舟就朝大家鞠了一躬,“辛苦大家,注意安全。”
最前面的一撮人不好意思挤了,加上安保在主持工作,叫大家慢慢往后退,渐渐气氛也就慢慢平息下来,没刚才那么疯狂了。
就在这时,谢嘉礼好似突然发现时舟身上的东西有些碍眼,就随手把时舟额头上半挂着的白色面具给摘了下来。
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舟舟和我一起,怎么还能戴着别人给的面具呢?”
“哥哥给你买个新的,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卧槽!我不行了!”
“谢舟yyds!”
周围的尖叫声快要把时舟的耳膜给喊破了!
他捂住耳朵,瞪了谢嘉礼一眼。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