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这无聊的地方看到一张符合心意的脸,艾斯塔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甚至称得上肆意的笑容。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兴味盎然,“你好,艾斯塔。”
他又停顿了两秒,两条眉毛略带夸张的扬起,半举起双手,“哇哦哇哦,不对,你是男生。”
女性剪短发的也不少,艾斯塔倒是觉得怎样都好。
时舟点头尽量保持礼貌微笑,“是的,显而易见。”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刚才你们看见没,他那个表情?
——我去查了下艾斯塔的家族,家族遗传吧,他们这个家族就很喜欢古地球文化,尤其是黑发黑眸的纯血古华夏人,一直都是他们的审美狙击。
——那怪不得,刚才感觉看时舟看的都眼神迷离,灵魂出窍了。
“可惜。”艾斯塔不知道在遗憾个什么劲。
大色狼,时舟无语。
这不是他乱说的,是原文描述的。艾斯塔年龄虽然不大,但酷爱极限运动,还爱美酒美人和雪茄。
不过幸好,原文作者设定他喜欢女性。
艾斯塔不甘心的看了时舟两眼,问:“舟,你有姐姐妹妹吗?表姐表妹也可以。”
时舟被气笑了,“没有!”
实际上他有个妹妹,不过今年才十二岁,他是绝对不可能把宝贝妹妹暴露出来的!
谢嘉礼微微蹙眉,将时舟往后拉了拉。
柏深也对这个不着调的新嘉宾不怎么感冒,不过他生意场上遇到的人形形色色,比艾斯塔难缠的多了去了。
虽然对方不像传闻中凯厄斯家族严谨周正的作风,但他是嘉宾里对此最不感到意外的一位,见状更是连表情都没变。
温和道:“艾斯塔,我们要去超市,你不妨先去休息一下,我们一会见。”
他用的是古西方语。
艾斯塔略微正经了些,用这张漂亮帅气的脸蛋对时舟表演了个可怜兮兮,道:
“抱歉,舟,刚才是个玩笑,其实我们家管的很严,我只是想多认识认识和你一样的东方美人。”
“我很久没和古地球人聊天,忘记不同种族对于社交的含蓄程度不同了。”他有些拗口的解释了句。
而后双手合十,压低声音,咬字清晰道:“原谅我,拜托拜托。”
艾斯塔官方设定年龄最小,刚成年满十八岁。
比时舟还小两岁。
时舟笑了,对于这样一个活宝,他还能说什么呢?
“没关系,以后注意。”
艾斯塔略带夸张的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各位要去超市?去车库走大门有点远,请跟我来。”
他熟练的带着众人走向左侧一条小径,这条路在花房后面,嘉宾们并没有发现。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林语溪略带好奇的打量着他,“这里是你家吗?”
艾斯塔微微低下头,一定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是的,女士。”
“不过这只是我用来度假的庄园之一,如果你想去,我们还可以去其他地方。”
他的眼底好像无时无刻都充满笑意,眼眸深邃专注,林语溪忍不住脸红败退。
不过艾斯塔很有分寸,立马岔开话题,气氛又重新恢复到热络的朋友阶段,他随便一开口,就能逗得两个女生哈哈笑。
——我天,这是来了个行走的荷尔蒙散播机?
——兄弟们,答应我别随便用这招,除了情商口才要够,还得要顶级建模和存款金额才行,不然容易油到别人。
——这,有人敢选艾斯塔吗?完全把握不住的感觉,当他的恋人不得每天提心吊胆啊。
时舟也是这么觉得的,这种人当朋友没问题,能让你很开心,但是绝对不适合当情侣。
他真的要给这样的人找cp?感觉对不住他的cp啊。
看着艾斯塔左右逢迎的模样,时舟撇嘴。
系统出声提醒:【不用担心舟舟,我们只需要让男主们感受爱情,也就是谈恋爱,不是说要走一辈子结婚的。】
星际人结婚率很低,寿命又长,一生谈十次八次都是常态,这的确不是事。
时舟就不再烦恼了。
从小路下来距离很近,搭乘电梯到了负一层车库,艾斯塔打了个响指,灯光亮起。
“哇——”
好多车!
各式各样的顶奢豪车停在车库里,透明光能保护罩封存着,避免车身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哪个男人不爱车?
时舟没忍住上去细数,“奥斯尔,罗城,韦璐、马丁爵士......”
全是豪车,还有好几辆是限量款,有钱都买不到。
艾斯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整理了下卡在脖颈处的领带。
“要不要试试开一辆?”艾斯塔笑问。
谢嘉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自己的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轻轻鸣了声笛,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上面,凤眼温柔,“走吧,舟舟。”
这辆车时舟也喜欢,扭头对艾斯塔笑了下,“谢谢,不用了,我还没驾照。”
时舟在谢嘉礼的示意下上了副驾,艾斯塔耸了下肩,目送着时舟上车,握着车钥匙回去,拉开车门对两个女生道:“人没叫来。”
“没事,一会超市见。”
林语溪虽然有点遗憾,不过还是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作为一个脑内磕学家,她谁都能磕,时舟坐另一辆车上左右为男也蛮好的。
——这人好能自来熟,时舟算是和两个小姐姐最合得来的了,艾斯塔没来半小时就超过其他人了?
——姐妹们别问了,面对这种顶帅谁能扛得住啊?那张脸摆在你面前啥都不用做就直接沦陷了,更别提他还能说会道。
柏深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也上了谢嘉礼的车,郑宇邀请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憋了回去。
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抱着胳膊在原地呆站了两秒,咬了下唇,看着两辆车,最后跟着上了谢嘉礼的。
谢嘉礼表情如常,一如既往的温和。
但好像从艾斯塔来了之后又有些不一样。
他上车之后没着急说话,而是放了一首歌,是一首前两年的歌,当时很火。
车上本来比较安静,车身从地下车库往外开,有一小段路灯光昏暗,车里又静悄悄的,气氛略微尴尬。
歌声响起,时舟总算有话说了,有些惊喜的侧过脸,“你也喜欢听多比小怪的歌?”
时舟的记忆还停留在两年前,再一睁眼,命运开玩笑似得给他来了个大翻转。
一切都乱七八糟,差到极点,彷如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沮丧。
这时听到歌词唱:
“你要看倒下的树化成了独木桥,
潮水褪去还会再次涌起.......”
“最深的寂夜,
不是无声的所在。
如果有神明,
祂会听取你的祈求。”
这是时舟当年喜欢的歌之一,在谢嘉礼这里听到,自然很有些慰藉和惊喜在。
就好像还有人记得以前真正模样的他。
谢嘉礼单手转着方向盘,闻言温柔的回头看了时舟一眼,声音掺杂着柔和的晚风和低缓的歌声,很认真的说:
“是啊,喜欢。”
其实他整天忙的要死,累的要死,听歌也只能听要学习的歌,这首还是在考入第一学府的那天,他在一个人无意间的哼唱中听到的。
少年靠着一辆改装摩托,意气风发,言谈自若,早已习惯周围人隐晦的各色视线。
那个人,正是时舟。
谢嘉礼收回视线,在后车镜上对上了自己一双上挑凤眼,那么严肃,那么认真。
他就是为了时舟来的,如果不能得到他,叫他喜欢他,
那他往后只能听着这首歌惨度余生了。
所以,拜托,
如果有神明,请听听他的祈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