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塔自从开窍之后,他的攻击性就明显强了许多。
也许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又或者他本身就是这样的性格——
有机会,就绝对不能错过。
对于竞技类比赛运动员来说,只要还没到终点,那一切就还没有结束,还有可争取的余地。
谢嘉礼可能之后还会有上镜需求,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但艾斯塔不需要。
所以他这种性格喜欢的人会很喜欢,不喜欢的也会看不惯。
艾斯塔都知道,但他无所谓。
“行啊,那麻烦谢哥了。”
帮他找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共看一个望远镜,两人都很有分寸,没有丝毫想肢体接触的意思。
谢嘉礼甚至手都没怎么碰到他的望远镜,只是用食指推了推,“找到了。”
艾斯塔茶褐色的眸子闪了闪,侧脸看向谢嘉礼,露出森白的牙齿,“是啊,我看到了,它正要捕猎呢。”
谢嘉礼声音温和,面容俊美,坐回去淡淡笑道:“那祝他好运。”
两人打着机封,其他嘉宾都举着望远镜,也不知道到底是在专注看自然风景,还是在分心关注着两人。
时舟这会又陷入极致的专注之中了,搞艺术创作的都有这毛病,很多时候别说摒弃外界的动静了,有灵感的时候几天不吃不喝都是常事。
他屏气凝神,稳稳的端着望远镜。
被他关注的那只豹子正匍匐着,跟在一匹最弱的老年斑马后面,这只斑马不仅是肉眼可见的老迈,而且后腿不知怎地还受了伤。
星际时代的望远镜镜头十分高清,时舟察觉到猎豹的瞳孔明显的微微收缩了下,他便也跟着坐直了身体。
来了!
从土丘到斑马群只有一两百米的直线距离,中间草丛稀疏,几乎没有任何遮挡物。
时舟在想,猎豹面对这种情况,能成功吗?
对于其他捕猎者而言,这可能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然鸿沟,但对于猎豹这种速度大王而言,却并非不可能。
它站起来的姿势明显和刚才不同了,之前的慵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缩的紧绷感——像是一根被按压到极限的弹簧。
“咻——”的一下,它贴着地面飞了出去!
直播间的镜头都没有跟上,摄像老师慌乱而紧张的移动着,车上的嘉宾和直播间的观众都不由自主的惊呼了声。
猎豹的速度太快,好像四肢都离地了,变成了短暂的悬浮状态,而斑马群在发现猎豹的瞬间就四散逃开!
“天,它应该能成功吧?”余曼曼举着望远镜,看向猎豹的方向。
一旦选定第一视角,就希望自己选定的动物能获得成功。
卢卡斯声音在此时响起,很平静的解释道:
“不一定,大家看它的舌头,都露在外面了,这证明这只猎豹的体温正在快速上升,大约再能坚持半分钟,如果捕不到猎物,它就得放弃了。”
林语溪就赶紧说:“放弃了也行,休息休息再进行下一次捕猎。”
实在是这只猎豹的呼吸已经特别急促,像一只快要被拉破的风箱。
卢卡斯同样举着望远镜,摇了下头,“不、两位女士,我们可以看到它的肚子已经十分干瘪,看起来很久没吃过饭了。”
“动物的捕猎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如果再不成功,它很可能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最后被饿死。”
直播间的观众们之前都不了解:
——妈呀,居然这么恐怖?几顿饭吃不到就会活活饿死?!
——天,太残酷了......
“这就是大自然吗?”时舟举着望远镜,眉头紧锁,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猎豹,低声喃喃道。
大家紧张地盯着眼前这一幕,而猎豹最终没叫大家失望——
斑马群四散逃开,而那只身上有伤,又老迈的斑马却跑的慢了些,最终被猎豹的前爪狠狠地带倒,整只后腿向外撇了出去,而后它的身体惊慌倾斜,一个趔趄,速度骤降!
“好机会!”郑宇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
猎豹也不负众望,前腿拼命的缠上了斑马的后半身,整个身体挂在了斑马身上,而后一口咬在它的喉头上!
下一刻,鲜血飞溅,从猎豹的下巴上流出......
嘉宾们神情肃穆,放下了望远镜。
最后的一幕,直播间里的镜头升腾起一阵尘土,遮住了眼前的一切,直播间的观众们却仿佛能听到斑马喉咙里发出像是漏气一样的咕嘎声。
还有猎豹带着急促喘息的呼气声,和它大口咀嚼的声音。
一时之间,车内安静了,直播间安静了。
这种震撼的、早已脱离了人类生活空间的一幕,将久久的印在所有人的心里......
中午大家回营地休息了两个多小时,下午继续出发。
这么好的机会,别说嘉宾们想玩了,就连节目组都控制不住,想要多拍些镜头。
下午出发前张导还专门找了她俩,敲了个门,坐在床边问她:
“还行吗,如果实在不舒服下午可以不去,身体要紧。”
林语溪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最壮观的动物大迁徙还没看呢。”
错过这次的话,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可以来,而且这次是和喜欢的人,还有其他朋友一起来,算是很美好的回忆,林语溪不想错过。
“吃了药,身体好多了。”
张导没多说什么,笑着拍了下她的肩膀,“好,那就一块出发,我们八人小队,一个都不要少!”
大家收拾好东西再次出发。
嘉宾们在镜头面前还是要克制一下的,所以座位这个事情大家没怎么争抢,基本上早上该怎么坐,下午还怎么坐。
除了顾忌林语溪的身体,给她换到窗边,安上了靠垫,希望她能舒服一些除外,其他都没有变。
卢卡斯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导游,他根据历来的经验,为节目组选择了最有可能看到动物大迁徙的渡口。
事实证明,导演组花大价钱请来的导游并没有选择错,他们赌对了地点,停靠在百米外,保护区规定的安全位置。
等到马拉萨渡口的时候,这里已经停了几辆车,也是一同来参观动物大迁徙的。
河流的沿岸已经聚集了数量十分可观的动物,而趁着这个时间节点,卢卡斯也给大家讲解了下为什么会发生大迁徙:
“......古时期的人类还没办法控制洋流循环,虽然有一些低性能的科技手段,但大范围总的来说还是要靠天气吃饭。”
“而草原上基本上只有旱季和雨季,雨季草原上一片翠绿,水草丰茂。而旱季恰恰相反,草被啃光,水源干涸。”
“所以食草动物要跑,食肉动物就要跟着食草动物跑?”余曼曼好学生似得举了手,乖乖听讲。
“没错。”卢卡斯笑着点头,“只靠雪山上的水不足以养育几百万数量的动物,它们必须跟着季风走,哪里有雨水,哪里就有生机。”
——天,有种原始又震撼的美!
——长知识了,我们现在只关心ai和原子能,跟着《远征》和舟舟一起,看了节目觉得好幸福,心里头好辽阔哦(*^▽^*)
就连摄像老师都忍不住听得入迷,而就在大家聊天的时候,动物大迁徙悄无声息,却又无比壮烈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