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阑遇见谢惟清那日,不但进宫去逼梁晁下了赐婚的圣旨,更是命人准备了一口量身定做的冰棺。
那口冰棺就放在摄政王府的暗室里。
但晏温阑早早地就将其抛之脑后,直到之后的一日,谢惟清下令让人修缮摄政王府,起初他还是没想起来,是后面修缮完毕,陪着谢惟清在王府住了几日,无意间聊到了王府的布局。
晏温阑忍不住提起了他设计的暗室。
谢惟清之前完全没有听对方提过,一时好奇,“在哪呢?”
晏温阑伸手抓住谢惟清的手腕,带人去了阁楼,是以前谢惟清经常去的那个阁楼,“惟清没想到吧?”
谢惟清点点头:“确实没想到,暗室居然藏在这里,我还以为会是在书房。”
说完,他接着又问,“怎么打开?”
晏温阑抓着谢惟清的手放在了一处位置往下一摁,书架上倏地有一本书突出来。
“……?”
谢惟清有些疑惑地看向晏温阑:“这么明显的吗?”
“用钥匙开锁的。”
谢惟清:“噢。”
他还以为……咳。
晏温阑一眼就看穿了谢惟清心里想的是什么,幽幽开口道:“我看起来很蠢吗?”
谢惟清给人顺毛,轻声哄道:“你最聪明啦。”
说话间,暗室被晏温阑用钥匙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谢惟清冷不防地打了个冷颤,有些不解地看着对方,问道,“暗室怎么这么阴冷?”
虽说常年不见光,但也不会这般冷。
晏温阑隐约感觉自己忘了什么,被暗室的冷意刺了下,久远的记忆倏地涌了上来,他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暗室里面还放着……一口冰棺。
晏温阑:“……”
他下意识猛地关上了暗室的门,“里、里面脏,等我让逐宣他们清理干净,我们再进去。”
谢惟清眯了眯眼,他又不傻,如果是为了这个,对方大可不必紧张到结巴,他思忖片刻,直觉告诉自己,里面一定是跟他有关的。
“没事,脏不到哪去的。”
晏温阑倏地挡在了谢惟清的面前,脑海里好像是刮着一场风暴,完全想不出对策,“很脏,改日再进去看也不迟。”
谢惟清微微歪了下头,“里面该不会和我有关系吧?”
“怎么可能!”
晏温阑一时应激,否认的声音稍微有那么一点大了些。
谢惟清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晏温阑下意识撇开了目光,下一刻就听到了一句斩钉截铁的话,“你心虚了,里面定然是跟我有关系。”
晏温阑别过头,心虚到不敢出声:“……”
谢惟清也没打算等对方开口坦白,毕竟按照对方所说的,这暗室是很早之前便存在的,又不敢让他进去,十有八九是他俩刚认识那会儿,晏温阑疯病发作搞的。
“王爷不说,那我进去看就是。”
他说着就推开面前拦着的人,刚迈出一步,手腕又被晏温阑抓住,他看向对方,没有说话,眼神询问这是想要干什么。
晏温阑小声地央求:“别进去了,好不好?”
谢惟清隐去了眼底划过的笑意,故作冷淡地说道:“不好。”
晏温阑没有看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听到谢惟清这番话,心里直打鼓,脑袋更是恨不得直接埋进地底。
他在想,要是自己主动坦白要怎么说。
总不能直接就说里面有他之前给人弄的一口冰棺吧?
晏温阑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