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跟晏温阑成婚半年,谢惟清还是没能有对方一半脸皮厚,他眼底划过一丝羞赧,却还是依着晏温阑的话,把手拿开。
那双凤眸直直地注视着自己。
谢惟清呼吸一滞,眼睫颤了下,声音放轻了些许,“……王爷?”
“惟清怎么还不亲我?”
晏温阑抬眼看着对方,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格外热衷于在谢惟清面前装委屈,连语气都与以往的不同。
大概是这般模样,能让他家惟清次次都哄着自己。
让人乐此不疲。
谢惟清朝他眨了下眼,轻声说道:“王爷这么急着作甚?惟清又不会反悔。”
晏温阑眼里透着些许焦急,都快忍不住要自己主动亲人了似的:“那你快亲我啊。”
谢惟清瞧着晏温阑这副模样,蓦地有些好笑,俯身碰了碰对方的唇,随即离开,那双桃花眼含着笑地看着眼前的人。
晏温阑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唇上的触感已经所剩无几。
“这哪是亲了?”
谢惟清含着笑地挑了挑眉,“怎么不是了?”
说罢,他也没再逗人,吻停在了对方的唇上,过了会儿,有些生疏地进行了下一步的动作。
晏温阑没有闭眼,双眼片刻不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谢惟清,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扣住对方的腰身,但手腕传来的痛楚抑制住了自己。
谢惟清半睁开眼,察觉到了晏温阑的想法,他拉开些许距离,“我还以为王爷会不顾着自己呢。”
晏温阑声音哑了点,“怕惟清生气。”
谢惟清听后弯了弯眉眼,而后冷不丁地就坐在了晏温阑的腿上,“那奖励一下?”
“……”
晏温阑喉结滚动,完全没有想到他家惟清会做出这么超乎他预料的举动,他无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垂了垂,落在对方的唇上。
看着好想亲。
“惟清……再亲亲我。”
谢惟清这回特别宠着晏温阑,依言亲了下去,一开始还能占据主导,渐渐地就任对方怎么亲了。
屋内的烟灰落了一大截。
谢惟清果断在晏温阑正亲上瘾的时候抽身,声音泛着哑意,“好了,王爷再这么亲下去,难受的还是自己。”
晏温阑:“……”
好不容易能有这么一遭!
“惟清……”
谢惟清这回没再依他,没带半点犹豫便从晏温阑腿上离开,他还贴心地给人倒了杯茶,“王爷喝罢。”
晏温阑目光幽怨地盯着对方手里的那杯茶:“……”
最后,他还是没能翻身掀起太大的浪,退了一步又一步,谢惟清还是不答应他,铁石心肠,就差半夜泪湿绢枕了。
次日,谢惟清睁开眼,怀里还有一颗脑袋在拱着,他默了默,意识很快就回笼,抬手拍了下晏温阑的头,“王爷醒了?”
晏温阑顿了顿,紧紧地抱着谢惟清的腰身,低声问道:“吵醒你了?”
“没有。”
谢惟清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这才让晏温阑松开手让自己起身下榻,“王爷肚子不饿么?我去让逐久端水进来。”
晏温阑翻了个身,直直地看着对方,“有点,惟清喂我吗?”
谢惟清无奈地看向他,没有说什么。
晏温阑把病患这个身份利用得彻彻底底,皱了皱眉,“惟清……我有点没胃口,喂我吃。”
谢惟清微微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出来对方在装,但还是应了下来:“好,等会儿喂王爷用早膳。”
晏温阑努力地压着想向上翘的嘴角,“那我等惟清回来。”
谢惟清像是没眼看地又摇了摇头,而后走出外面,这边是山腰的一处竹院,今日没有下雪,竹叶上的白雪依旧覆盖着。
逐久一早便烧了热水,见谢惟清从屋子里出来,赶忙就说道,“公子,逐宣去阿栖姑娘那拿菜了,刚去厨房做吃的,公子要洗漱了吗?”
谢惟清温声:“嗯,你等会儿直接送进屋子里来,逐宣下厨?”
最后一句,他迟疑了片刻。
逐久:“对啊,以前在别院基本都是逐宣下厨的。”
谢惟清随意地用簪子别了大半的头发,额角处的碎发垂落,寒风轻轻一吹,便扫至眉骨,遮住了不少视野。
“怎么不见柳大夫?”他随口问道,走到竹子引水的池子边,山上流动的泉水没有被冻结,看着池子里的鱼,“这鱼何时放的?”
逐久挠了挠头回道:“柳大夫去阿栖姑娘那拜师去了,池子里的鱼是我和逐宣昨晚临时起意去抓回来的。”
“中午炖鱼汤吧,”谢惟清声音温润,转而又问,“逐宣会炖鱼汤吗?”
逐久一口应答:“会!”
就算逐宣不会,那现在也得会了。
谢惟清清醒了许多,这才回屋子里,屋内的炭火噼里啪啦的响着,他开了一面窗好通风,“王爷先起来更衣。”
晏温阑没让谢惟清替他更衣,这种辛苦活,偶尔一两次就可以了,哪能天天让他的惟清伺候他。
殷栖来的时候,刚好他们用完了早膳,这回放的血是在另一处地方,昨日是手腕,今日则是放指尖血。
都说十指连心,那可比割手腕来得疼。
刚扎了一针,晏温阑便看向谢惟清,说了句,“惟清,疼。”
殷栖:“……”
她不语,只是在第二针时,默默地扎深了些。
晏温阑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忽地怀疑是不是对方故意扎深了,谢惟清没有坐视不理,揉了揉晏温阑的脑袋,“王爷忍忍。”
殷栖又扎深了些,她一早便知晓对方的身份,不过对她而言都一样,只要能给元夕报仇就好,她快速地扎完了十只手指。
这回的黑血只放了一个茶杯的杯底。
“明日继续。”
殷栖留下这番话,便离去。
晏温阑皱着眉,看向谢惟清的眼神变得可怜兮兮的,“惟清,好疼的。”
谢惟清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怎么办呀?”
晏温阑抬起一只手到谢惟清的面前,“惟清吹一吹就好了。”
“我怎么还不知道,我还可以止痛的?”谢惟清好笑道。
晏温阑:“对我来说可以啊,惟清快吹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