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生死蛊

奉旨成婚后我成了摄政王的掌心月

次日晏温阑早早地入宫上朝,起身的时候似乎还差点把谢惟清给吵醒了,他小心地松开了搂住对方腰身的手,刚坐起身便察觉到自己有一绺青丝被压着,卧房内有下人进来准备洗漱的用具。

烛火就点亮了远处的几盏,隔着床幔,床榻上的这一隅也只是昏昏暗暗的。

晏温阑把那绺青丝从谢惟清小臂处轻轻抽了出来,目光不自觉地停在了对方身上,眼前的人睡得很静谧,呼吸平缓绵长,朦胧的光线好似在他脸上蒙上了一层面纱。

“唔。”

谢惟清忽地呓语了一声,晏温阑猛地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伸手触碰上了对方的眉眼。

他呼吸下意识放浅了些,指腹捻了几下,似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抑制自己,片刻后,晏温阑掀开被褥的一角,手脚放轻地下了榻。

谢惟清有些惧热,哪怕是屋内足够凉快,都不会把自己完全盖好,顶多就是盖着上半身。

晏温阑目光落在了对方微敞开的胸膛上,白得晃人眼,替人盖好了被褥,那几处落在雪地的红梅被掩盖住。

阴阳交替,这段时间是最容易着凉的。

晏温阑眸光微凝,看着眼前熟睡的谢惟清,忍不住想要俯身亲对方的额头,吻始终没有落下,过了好半晌,他才起身撩开床幔离去。

巳时入宫,谢惟清是辰时醒来的,睁开眼时,身侧早已没了温度,冰凉一片。

他眨了下眼,有些没缓过来,过了片刻等意识逐渐回笼时,才想起来晏温阑今日要上早朝。

谢惟清盯着眼前空出来的位置,盯了好一会儿,没有想什么,大脑像是在放空似的,又过了须臾,屋外响起吴山的声音,是在唤他起身。

“进来吧。”他睡得有些不足,声音带着些许困倦,勉强坐起身,昨夜被晏温阑折腾了几番,快睡着的时候还要听他在自己耳边碎碎念。

吵他睡觉。

谢惟清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后又想到了今日还得入宫见皇帝,两道墨眉微微蹙起,吴山带着奴仆进了里屋,“奴才请王君福安。”

“嗯。”

一番洗漱更衣,谢惟清看着铜镜中替他梳头的奴才,忽地叹了叹气,若是兰竹在,怕是这会儿定是叽叽喳喳没完,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勾,而后转瞬即逝,眼底泛起的笑意被落寞代替。

用过早膳后,谢惟清坐着马车进宫。

一到宫门口便有个自称是皇后身边的人接应他,“王君,请吧,咱们娘娘可是久等了。”

驾着马车的人是逐宣,见状挑了挑眉,跟着谢惟清一道进宫,那位小宦官来回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的,又看向谢惟清,“王君,这位是……?”

谢惟清可不会顺着对方的意,只身一人去那昭阳殿,“自是王爷的人。”

小宦官听后没敢再出声,低着脑袋就把人带去真正的目的地。

“王君,属下在殿外等您。”逐宣面无表情地站定在了昭阳殿殿门口,殿外还有四名御前侍卫,那神情也丝毫不惧。

谢惟清淡然:“好。”

他抬脚走了进去,这回的梁晁身边没有那些妃子男宠,一袭玄色龙袍在身,坐姿倒是随意,没有半点天子威严,像是皇室那些只知享乐的皇子。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惟清啊,平身,”梁晁语调懒散,像是同晏温阑作对一般,故意咬重了摄政王妃这几个字,“来人,给摄政王妃赐座。”

谢惟清谢过皇帝后便坐下,就听到台上的帝王问道,“惟清在摄政王府也有大半个月了,可有什么关于晏温阑的动向啊?”

“回皇上,王爷并非整日在王府,除了陪惟清外,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别院,至于对方叛国通敌的罪证,惟清并未能进入他的书房。”

梁晁换了个姿势坐着,抬起一条腿抵在了御案上,单手支着脑袋,貌似是在思忖,实际上都懒得想。

他随便挑了个问题问,“别院?他养侍妾的地方?他陪了你还去了别院,那你也没能勾住他啊。”

谢惟清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听着就心烦,“别院惟清并未去过,所以不知那里究竟是何地。”

“那你就去啊,”梁晁神情变得有些不耐烦,要不是他那舅舅一直在催,他也不至于要在这同对方说这些,他皱着眉又道,“你今日回去便想方法,说不定那别院就是他通敌叛国的罪证!”

谢惟清轻声应下,而后便主动说道,“皇上,惟清思来想去,日后进宫次数一多,迟早会引起王爷的怀疑,不如一月定期两次,由惟清写信传到皇上手中。”

梁晁眼前一亮,“此法好!那就定在月初和十五,到时候你派人偷偷送信到府外,自会有人接应。”

谢惟清只是不想进宫见到这位,至于其他的倒是没想这么多,见对方应声称赞,他神情愈淡,“是,皇上。”

梁晁:“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在朕这边,理应来说,朕是要信你的,何况你还是徵音的亲弟弟。”

皇帝话到一半没说完,谢惟清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梁晁招了招手,让宫人端了一盒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上来,走到谢惟清的身前,随后继续说道,“这是生死蛊,解药朕会每月十五给一次,惟清可要好好的替朕办事,不然……不单是你的命,还有你阿姊。”

“不过你阿姊朕不舍得杀了她,但让她整日被恶病缠身,还是舍得的。”

梁晁在这一瞬间,倒是像极了帝王。

“服下它。”

谢惟清心底蓦地升起一股杀心,他闭了闭眼,将眼眸里的神情全部掩藏住,声音平静,没有掀起半点波澜,“是。”

梁晁见他几乎没有犹豫地服下,欣慰地笑了笑,“惟清果真是站在朕这边的,放心,待你找出晏温阑叛国的罪证后,解药会给你的。”

舅舅的生死蛊还真是极妙啊。

梁晁伸了个懒腰,好心道,“行了,今日你难得入宫,去看看徵音吧,这几日你阿姊病好像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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