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槐淼当场就顾不得自身修养,将那颗头颅扔在地上,气得他当场就骂了好几句晏温阑,说他疯说他有病,之后直接就甩袖离去。
谢惟清垂眸看着晏温阑沾着血液的手,顿时头疼了起来,让外面的人去找太医给皇帝诊脉,随后便拽着晏温阑的衣袖走出去。
谢惟清蹙着眉,王槐淼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明白过来晏温阑的做法是为了什么,王家不但觊觎皇位,还对晏温阑恨得牙痒,如今这番行径,无非是更加刺激王家要夺位的心思。
直到回了营帐,他才出声,“王爷。”
晏温阑没有立即回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过了半晌,他好似才回过神来,“嗯?”
谢惟清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忽地想起来了之前对方说过的话,晏温阑那时候一脸阴沉地跟他发疯,之后就跟他说过,杀上瘾了没能控制住。
可如今就杀了一人,这也会上瘾么?
他眨了下眼,语出惊人:“王爷现在是想把我也给杀了吗?”
晏温阑:“???”
他要跟梁晁一样被吓死了。
“我何时、我何时说过这番话?”晏温阑险些连呼吸都不知道要怎么呼吸了,他方才只是有点恍惚,自己好像好久没有杀过人了。
谢惟清一脸平静地说道:“不然王爷方才发什么疯?”
晏温阑默了默,小声地说了句,“我哪有发什么疯。”
谢惟清听着就觉得有种在面对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一样,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你把身上的血腥味给洗了,我再同你说话。”
晏温阑顿时不乐意了:“惟清你嫌弃我。”
谢惟清淡淡:“我没有,我是嫌弃血腥味。”
晏温阑好像要说话,他抬手就敲了下对方的脑袋,“身上的血是王爷的吗?那是别人的血,我若是说不嫌弃,王爷过一会儿怕是又要开始闹了。”
晏温阑:“……”
自己哪有。
下一刻,他就心想,惟清好了解他。
晏温阑被谢惟清这番话哄得情绪稳定了许多,“那惟清跟我一起。”
他记得对方身上也沾着血。
晏温阑倏地来回看了一番谢惟清,顿时让营帐外的人准备热汤,围场有专门的人负责,一天无论何时都会有热水的,半炷香后,侍卫抬着能容下好几人的木桶走了进来。
待人退下后,晏温阑就迫不及待地把谢惟清身上沾着血液的衣裳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还不忘记说道:“这些都不要了,等会儿就让人拿去扔了。”
谢惟清没有说什么,安安静静地让晏温阑伺候着自己,待人抬眼看向他的时候,自己才状似不上心地“嗯”了一声。
晏温阑顿了顿,暗自咽了咽口水,声音微沉地说道,“可以了。”
谢惟清的身子没入热水中,晏温阑快速地脱下自己的脏衣裳,刚想要进去,就被谢惟清打了一下手臂,“王爷这是作甚?惟清可没答应要和你一起。”
晏温阑愣了下,什么话也不说,就光会用自己那副好似被抛弃了一样的眼神看着谢惟清。
“惟清……”
“……”
谢惟清对晏温阑还是心软,刚松了口,对方立刻进了浴桶里抱住了自己,主动开口说道:“方才有点没忍住。”
“之前王爷也是如此?”
晏温阑默了默,可能是杀的人比较多,老天看不下去,反正时不时就会发点疯,这几年间,皇帝也不知第一次被他这么吓着了,甚至王槐淼那群人也知道他有点疯病。
照他来说,自己没在谢观棠面前发疯都不错了。
不对,还好他没有在对方面前发疯,不然,谢观棠这厮一定会时时刻刻跟他作对,把惟清叫回去陪用膳了。
“还好吧,不开心的话就可能会。”他抱着谢惟清,手还很自觉地搂在对方光滑的腰身上。
谢惟清皱着眉,眉宇间有些担忧,“那今日是不开心,还是纯粹因为杀了人?”
“纯粹杀了人而已,”晏温阑闷声说道,说完,他还在心底默默地补了一句,还想吓唬梁晁。
谢惟清轻声叹了口气,“那柳大夫怎么说?”
晏温阑有点没跟上谢惟清的想法:“?”
“柳怀川能怎么说?他还敢说我不成?”
“王爷这难道不是病吗?”谢惟清温声反问,“王爷难道没有问过柳大夫是因为什么吗?”
晏温阑沉默半晌。
他这也是病吗?
晏温阑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还怕谢惟清会说自己,又忙不迭地闷声说道,“我一直以为只是杀上瘾了,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谢惟清无奈地拍了拍晏温阑的脑袋,“等回王府让柳大夫把个脉,王爷一定要上心些,这种情况很容易损伤心神的。”
晏温阑心底一暖,抱着谢惟清应声说道:“嗯嗯,我知道了。”
既然晏温阑说了之前也会这般,谢惟清自然不会担心皇帝会揪着此事治罪,不过还是提着心,他越发觉得对方身子有点问题。
看着健康硬朗,但谢惟清心里就是说不上的有点担忧。
这天夜里,他没有跟晏温阑胡闹,让人安静地养心神,晏温阑无法,只能抱着人早早地睡了过去。
次日,是王公大臣狩猎的日子。
往年都会有比赛,今年也不会例外,谢惟清和晏温阑没什么兴趣加入,穿着一身劲装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后跟着逐宣逐久几人,拿着备用的箭羽,腰间佩了一把长剑。
“嗖——”地,谢惟清率先拉弓射箭,瞄准了远处的一头鹿,没有半点犹豫就将羽箭射出。
晏温阑见状,立刻让人上前查看。
“惟清下手这么快,生怕我跟你抢呢?”
谢惟清看向晏温阑,语调偏淡了些,陈述事实道:“是王爷只顾着看我了。”
晏温阑挑了挑眉,“惟清不看我的话,又怎知我在看你?”
“那惟清也没有一直在看着王爷。”
两人说话间,逐久拖着一头不小的鹿走回来,“王爷,公子射中了!直接射死的。”
晏温阑勾起嘴角,“那也不看看是谁家的公子。”
谢惟清忍不住打趣身旁的人:“谢家的啊,王爷难不成要跟着惟清姓吗?”
“也行啊,谢温阑,多好听的名字。”晏温阑脱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