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张狂恣肆

奉旨成婚后我成了摄政王的掌心月

谢观棠眼看着谢惟清将酒一饮而尽,略微着急道:“哎呀傻孩子你喝什么酒啊,别喝了,为父和你阿娘健朗得很,不能陪伴为父还巴不得呢,以后府里就我跟你阿娘,别提多舒适了。”

谢惟清低声:“孩儿明白。”

谢观棠一阵懊恼,猛地一拍大腿,叹气道:“早知道让你小时候多野几年了,现在这么懂事,去到晏温阑那不得欺负死啊。”

谢惟清被说的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嘴,低声说道:“不会的,父亲。”

“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直接回来,甭管他,宫里你阿姊不能回,我还不能让你从他那摄政王府回来了?”谢观棠没有直接说帝王,只是言语里显得颇为不满。

谢惟清垂下眸,心里多了几分考量,他冷不丁地开口,“前些时日,皇上曾宣召孩儿入宫一叙。”

宋昭婳夹菜的动作一顿,蹙起秀气好看的眉,“皇上?他与你有什么好叙的?”

谢惟清似是不太好说的样子,踌躇几番,谢观棠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倏地看向对方,心提了上来,试探性地问道:“皇上是不是让你办事了?”

“……嗯,皇上让孩儿去监视摄政王的一举一动,定期向他汇报。”

宋昭婳略微思索:“依皇帝的脑子,出此谋者怕是另有其人。”

她说完,目光看向了谢观棠。

谢观棠闷着声音:“不是顾家就是王家,他们早就蛇鼠一窝了,顾家有太后,王家又送了自己女儿进宫当了盛宠数年的贵妃,两家都要吸着皇帝的血。”

谢惟清轻声:“孩儿不是很懂朝中之事,父亲,顾、王二家若是蛇鼠一窝,谁是蛇,谁是鼠呢?”

“听说,太后已经有五年没有出康宁宫了。”他又道。

谢观棠低声:“宫里传过流言,而这事为父也只能知晓一部分,五年前晏温阑从边疆回长安,直接骑马带人闯进皇宫,幽禁了太后。”

谢惟清蹙了蹙眉:“这事怎地不见父亲说过?”

“宫中秘闻,为父怎能随口说出去,”谢观棠说道,“至此,太后没再出过康宁宫,当然,这事半真半假,为父只能说晏温阑他骑马带人闯宫是真。”

宋昭婳哑然,压在心底的担忧在此刻控制不住往上冒:“如此张狂放肆……那清儿明日入他王府,岂不是——”

“阿娘,”谢惟清及时打断,放轻声音宽慰道,“传闻有真有假,兴许那日只是他在战场血性未定,狂了点。”

宋昭婳默了默,张张嘴没有出声,心想着自己跟自家儿子是不是出现了认知上的错误,这叫狂了点?

就差不往龙椅上搁那一坐了!

谢观棠听着谢惟清给晏温阑说好话就心烦,摆摆手:“罢了罢了,谢家说到底没有参与当年秦家一事,想必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

“当年秦家一事,太后想必是幕后主使之一,晏温阑那厮拿了兵权,怎么可能会不出口恶气?”

谢惟清眼眸微动,心底下意识想若是按照晏温阑那性子,直接把人秘密处决了不更解气么?

太后是主谋,可朝堂上顾家尚在,还有一席之地,一党之争,又是皇帝生母,杀了或许是报仇解气,但也意味着后路截断,秦家……再无洗刷冤屈之日。

可叛国通敌的名声,又谈何容易洗刷。

谢观棠没想过让谢惟清知道这些,生怕对方会卷入另一场旋涡当中,但转念一想,晏温阑请旨赐婚,何尝不是已经把谢家全部拉了进来。

他叹了叹,“为父见过小时候的晏温阑,模样长得乖巧懂事,不知是多少皇室王公夸赞的榜样,又是当时摄政王妃亲自带大的,惟清啊,但此人历经种种,心性早已大变,切不可以常人之心去看待。”

谢惟清心底沉了沉,声音有些发干:“孩儿知晓。”

聊至深夜,谢惟清起身回了卧房,还没到,不远处便看到了卧房亮着,兰竹在一旁生疑:“公子今夜都没回过卧房,怎么有人点了烛火。”

谢惟清眼皮微微跳了下,偏头同兰竹说道,“夜深了,你先回偏房吧,不用伺候了。”

兰竹:“可是公子……”

“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自家公子都这般说了,兰竹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兰竹让人打水给公子洗脸漱口。”

“放门外便可。”

“……是。”

谢惟清只身推开卧房的门,“吱呀”一声,外厅并不见人,他撩开珠帘走进里房,屏风旁的衣架子挂着明日要穿的喜服,一片赤红,他别开眼,将目光落在了屋内另一个人的身上。

晏温阑自顾泡了盏茶,倒了杯茶留给了谢惟清,“惟清终于舍得回房歇息了,可教本王等得好久。”

“喝口茶,聊了许久,想必口渴了罢?”晏温阑笑了笑,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语气就像是在学对方似的,不过净是些拙劣的温和,显得生硬又诡异。

谢惟清落座,“有劳王爷亲自泡茶了。”

晏温阑:“泡茶乃是雅事,怎会劳烦。”

谢惟清抿了一口茶,略微一顿,抬眸看向晏温阑,“王爷这是又寻得新茶了?”

“是啊,今日刚得的,还未喝一口,等着同惟清一起。”

“何茶?闻着好浓的茶香味,尝时又唇齿回甘。”谢惟清有些新奇,一双桃花眼看向对方,双眼微亮。

晏温阑勾起笑,盯着眼前人盯了片刻,方才回答道:“是福安特产的乌茶,以往都是与他国互送的上等礼品。”

谢惟清:“原来如此。”

晏温阑见对方茶杯落了空,又给人倒了七分满,“王府的茶叶多得是,日后都让你喝个够。”

谢惟清眨了下眼,“王爷还有如此闲情雅致,是惟清见怪了。”

晏温阑忽地轻笑,想要替自己辩驳几句,但还是没说,只是说道:“日后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冲着屏风旁的喜服点了点下巴,“如何,这套喜服可还满意?”

谢惟清抿茶,而后温声说道,“满意。”

晏温阑嗤了嗤,“当初你的喜服是由王贵妃命人操办的,惟清不妨猜猜她给你操办的是什么样式?”

谢惟清忽地想起前几天宫里来了人,心下已有猜想:“……不知。”

晏温阑:“是女子样式的喜服,若不是本王,惟清明日便要坐花轿了。”

“王爷此话何意?”谢惟清有些愣住,他已经做好了要上花轿的准备,但如今却告知他,不用?

“我自知惟清是不愿的,明日惟清可是要风风光光骑着马入我王府大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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