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远离我吗?”
斯墨挣脱了斯内普的双手,退了几步,眼眶通红的质问道。
“斯墨……”
斯内普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我……我只是怕我靠近你会伤害到你。”
斯内普不能把自己做卧底的事情交代出去,只能想别的理由。
“现在的情势下,没人能伤害的了我。”
“除了你。”
斯墨的话字字诛心,斯内普几乎被这一句话彻底击垮,但他还是忍住了翻滚的气血。
“对不起。”
高大英俊的男人垂着眼,天空暗沉无光,丝丝雨点将他沾湿,及肩长发带着水汽,有几缕潮湿的贴在他惨白的脸颊上,斯内普为他破例,对他示弱过好几次,但今天,是第一次让自己的脆弱和无助一览无余。
斯墨原本就不是愚笨的人,前段时间的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斯内普那天对他说的狠话都是假的,但心里憋着一口气,他也不可能再贴着别人去问东问西,他一直在等着斯内普过来跟他解释。
所幸他等到了。
“进来。”
斯墨终究是软了神色,将人拉进屋里,斯内普任由他摆弄,就算斯墨擦拭他头发的动作有些粗鲁,还是毫无怨言。
斯墨好好的打量着斯内普,大半年过去了,他们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了。
“在想什么?”
斯内普抬手,有些冰冷的指尖触碰了一下斯墨的脸颊。
“在想,你为什么会觉得靠近我会给我带来伤害,明明三强争霸赛那个时候我已经得罪了伏地魔。”
斯墨用魔杖点了点已经被擦拭好的头发,下一秒,黑发已经重新蓬松了起来,斯墨这才满意的拉了一个椅子过来,面对着坐在床上的斯内普。
“我之前是食死徒,现在背叛他,不去找他,靠近你肯定会更加引起他的注意,我不想冒任何风险。”
斯墨怔住,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谬,正想继续问下去,但被斯内普给截过来了,他当然也知道只是这样不足以说服斯墨。
“而且,邓布利多说我只有远离你,才能保证你的真实身份不被发现。”
“什么?”
斯墨信了七分,毕竟,以邓布利多的德行真能做出这种威胁人的事,只是邓布利多为什么会让斯内普远离自己呢?
“好了,别想了,我从他那里得知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我就马上来找你了,接下来躲着也没什么太大必要。”
说完,他一把将椅子上的斯墨拉过来,本能想要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但最后还是只是拉到了自己的旁边。
“老……老师,你干什么?”
斯墨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带走了,斯内普的那双黑眸现在全是温柔,看的斯墨不敢与他对视。
“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你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斯墨原本要春心荡漾的心思一下子止住了,他有些僵硬道。
“生病?什么病?”
“这一个学期,我感觉你有时候会有些……”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
“就是会不太一样,不光是我,很多人都感觉到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斯墨也不好把自己上辈子的事情说出去,只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讲述这个病症,以及造成它的原因,斯内普的心疼在斯墨说完的那刻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侧身将人抱住,大手不断的抚摸着斯墨的银发。
“抱歉,我当时不该那样对你说话……但是,如果我不问,我们的埃文斯少爷是不是永远不准备对他的老师说了。”
“谁让你凶我了?”
斯墨蹭了蹭他的胸膛,斯内普也任由他这样。
“嗯,不凶你。”
看着斯墨终于回到了之前的样子,斯内普心下也松了口气,他可真傻,他想着,手下不停,直到今天,他才看出了斯墨眼底的情意,小孩子,总归开心些是好的。
这段日子让他开心够了,等自己死后,斯墨总是要再遇到其他人的,一个身份年龄相貌都和他匹配的人,然后慢慢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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