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才卿降职

冲喜后,小哥儿在京城横着走

晚膳,殿内异常安静。

林宵顶着一张大红脸默默扒饭,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去。

小金子都不馋桌上的饭菜了,脚趾扣地中。

李景回不愧是见过世面的王爷,很快就调整过来了,还能含笑给小王君夹菜。

“王爷你别笑我了……”

“不是笑你。”

林宵悲愤道:“那你在笑谁,你就是在笑我!”

“自然是笑我自己。”

林宵满脸都写着我不信。

“真的,”李景回给他夹了一筷子蔬菜,笑道,“王君要对我负责,我高兴才笑的。”

“你……”林宵羞愤欲死,“我!我晚上不给你讲故事了!”

小猫露出了利爪,李景回却还敢去撸它的毛。

“王君方才才说要对我负责,如今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你……”林宵憋了半天没憋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

说完就继续低头认真吃饭。

关于小王君这与他的小身板完全不符的食量,李景回也曾让太医给他看过。

但怕王君会误会是自己不喜他,当时只说是请个平安脉。

太医说小王君身体底子不好,大约从前总是饥一顿饱一顿,总是处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担忧中,纵然现在不会如此,内心也极其不安定,所以产生了报复性饮食。

这个症状吃药是治不了的,只能是等到王君心结解开,病症也自然就会好了。

知道了这事之后,李景回更加厌恶尚书府了。

他如今虽然还没有回到朝堂,但想对付一个尚书仍旧是轻而易举。

不过夹了几筷子菜的时间,几个计划就已经浮上心头。

用完饭后,林宵去汤池洗澡,脱下衣裳看到那把华丽又显得很庄严的库房钥匙之后,林宵那点说错话的羞愤迅速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决定了,今晚继续给财神爷讲故事!

刚沐浴完的小王君又香又暖,李景回的思绪不禁飘得很远。

温香软玉,心猿意马,不外如是。

直到一句话把他的思绪重新拉回来。

“诶,不对呀,王爷你已经好啦,是不是都不用听我讲故事了?”

……

忘记这件事了。

“太医说有些旧疾被诱发了,与你在一处能调理好这些暗病。”

“哦,原来是这样啊。”

“辛苦了,明日天晴,我要进宫一趟,你想不想出府去?听李浩说近来珍宝阁上了一批新品,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可以吗?”林宵自从嫁进王府就每天都和李景回待在一起,他怕自己一离开李景回就会出事,所以就算人醒了也没有出府。

“好耶!我都好久没有出府了。”

“有喜欢的就买,不必节省。”

“好!”林宵更高兴了,王爷不仅是个好人,还是个超级大方的好人。

*

与林宵的神仙日子不同,尚书府这几日可谓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林才卿近来在朝中诸事不顺,还挨了陛下几次训斥,今日更是倒霉,前段时间永州知府贪污被查,他万万没想到他手底下有个人同时也被这个知府收买了。

大理寺一审,竟审到了早年间自己经手的一个修缮工程。

当年他在那个工程中贪了不少银钱,但好在是没闹出人命,认罪退赃之后被降了两级,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国子监司业了。

他本来心气就不顺,回到府里个个又都来找他主持公道,实在让他烦不胜烦。

“定然是林宵那不孝子从中作梗,”朝堂的事闹得大,但沈秋欢只知道自己夫君被降职,却不知道内情,她怒从心起,“他与老爷你不是一条心的,定是他在晋王和陛下跟前胡言乱语了,要不然好端端的,陛下怎么会想起来查一个小小的工程呢。”

“从前他娘就是个不安分的,如今他也学了那套去。”

“住嘴!此事与他无关。”林才卿一夜之间老了几岁,“就算与他有关,他如今已是晋王正君,恩宠正浓,你敢编排他,是想置我们尚书府于死地不成!”

“妾身这不是只说给老爷你听听吗,妾身就是心里不痛快,你看看怀安,他的脸被那个小犊子打得现在都还没好!妾身实在是心疼啊。”沈秋欢抱着小儿子默默垂泪。

“好了好了,这些年你是怎么对他的,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他心里有气很正常。”

“可他如此大逆不道,难道咱们还真看着他风风光光来打压咱们不成。”沈秋欢根本不信降职一事和林宵无关,那个恶毒的东西根本不知道荣辱与共是什么意思,自私得很,“今日是降职,来日他有机会,是不是还敢要了我们的命!难道都由着他来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就是有这个运道,我能怎么办?我是能上晋王府去找他讨要说法,还是能去陛下面前参他不孝不悌?”

“难不成我们就这样任他欺凌?”

“不甘心也给我忍着!你看这满京城现在有人的风头能盖过他吗?现在凑上去就是找死。”林才卿目光沉沉,“晋王现在碍于恩情高看他几分罢了,以他的性子,迟早有一日会被厌弃,我们要等的就是那天。”

林才卿重哼一声甩袖而去。

哭哭啼啼有什么用,以为他不想拿回那五成家产吗?

可现在只能忍!

“忍?”沈秋欢盯着院门,眼神晦暗不明,“就知道让我忍!”

当初她就说不如直接处理了林宵,不然等他嫁进了王府,不管晋王醒没醒他都是王君身份了,到那时哪还落的到尚书府的好。

林才卿却说不行,让她忍忍,说婚事是大师算的天命,阻碍了会遭天谴的。

结果呢,她忍来了什么?

家底都快被那个贱人搬空了!

“娘,我的脸还能好吗?会不会留疤啊呜呜呜。”林怀安哭得一颤一颤的。

“乖儿,肯定能治好的。”沈秋欢心疼地抱住儿子,“等着娘给你出气。”

“娘,可是爹说……”

“你别听他瞎说,”沈秋欢讽刺一笑,“他连府里的家产和官职都守不住,忍?忍不到死也要被气死了。”

“娘……”

“乖儿别担心,娘自然不会和他硬碰硬,他当初不是说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现在他风光了,我就要他看看,什么叫爬的越高,摔得越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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