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通俗爱情

做好的窗帘送货上门,聂和聿一早起来就准备装上。

窗户开着,房间里有风,凉凉地吹着,这是褪去了燥热的夏天末尾。

江雪镜踩着拖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回到卧室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桶冰淇淋。他坐在椅子里,盘着腿,白白的腿,膝盖粉粉的。

聂和聿踩在梯子上,看了他好几眼,“天也不热,你大早上就吃冰淇淋。”

“就是因为天凉快了才要吃冰淇淋了,以后就不能吃了。”

聂和聿循循善诱,“你过来,帮我递一下东西。”

江雪镜赶紧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结果被冰了一下,捂着嘴站上书桌。

聂和聿啧了一下,江雪镜以为是在催自己,“来了来了。”

他把纱帘递上去,聂和聿摇摇头,“算了,你别站在桌子上,下去吧,小心摔了。”

“哦。”江雪镜蹲下来,摸到桌面。他一转头,正对着墙面上的画框,画框后有几张白纸,江雪镜有点好奇,他把画框摘下来,翻开看背后的东西。

“哎!”聂和聿叫他。

江雪镜回头看聂和聿,聂和聿从梯子上下来,一步跨过来要拿江雪镜手里的相框。

江雪镜没让他拿到,他坐到书桌上,两条腿自然垂着,看着画框背面的素描画。

“你会画画?这都是你画的?”江雪镜把画框拆开,里面有好多张,素描的主角都是江雪镜。

聂和聿看从他手里抢不回来,只好站在江雪镜面前,双手撑着书桌,把江雪镜困在书桌和自己之间。

“画得不好。”他语气有些无奈,不想让江雪镜看。

“你画的是我,不经过我同意就算了,我看看怎么了。”江雪镜看到最后一张,脸上有点烧得慌,“这是什么?你怎么偷看我洗澡啊!”

“没有,不是。”聂和聿说,但其实他怎么解释都不对。

江雪镜问:“你没看我洗澡,那就是你自己想象的喽,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什么时候有这么、这么色气啊。”

他拽着聂和聿的衣领,刚吃过冰淇淋的嘴巴甜甜的,红红的,聂和聿无奈地想,现在就这样。

江雪镜去掐他的脖子,“你还我清白。”

聂和聿扶着他的腰,怕他动作太大歪下去,“我没见过你洗澡的样子,跟现实多少有一些差距的,除非......”

江雪镜拍开他的手,“你用心险恶!我有那么好骗吗?”

聂和聿撑不住笑了,他去亲江雪镜,江雪镜别开脸,“你每次不占理的时候都这样,你亲我就是你心虚。”

聂和聿亲他的嘴巴,他躲,聂和聿就去亲他的脸,一下又一下,把他亲没了脾气。

江雪镜双手环着聂和聿的脖子,聂和聿把他整个抱起来,旁边就是床,怎么这么方便。

“窗帘,窗帘。”江雪镜说:“窗帘还没换好呢。”

聂和聿不听,好大一个人压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一边摩挲一边亲吻。

“还让我画吗?”聂和聿问。

“让的。”江雪镜小声地笑,“像泰坦尼克号一样,好浪漫哦。”

聂和聿心口发烫,这么没有一点安全意识,像脑袋里只知道谈恋爱的乖乖。

“不画了,”聂和聿说:“自己看都看不够呢。”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开始营销的时候,蒋照和客户吃饭,回程的时候路过一个湖畔公园。江雪镜站在公园门口,穿一件浅灰色的长风衣,怀里抱着一捧雪白的洋桔梗,莫名很有忧郁气质。

蒋照坐在车里看他,他比以前气色好了很多,总是消瘦的脸颊饱满充盈,长发打理得很好,柔软而有光泽。他安静的站在那里,不笑的时候和蒋照记忆里的少年江雪镜重合,总是皱着眉,看所有人的目光都透着警惕和拒绝。

那时蒋照是例外,他总能看见江雪镜望过来的,含着笑意的眼。

起风了,江雪镜拨弄了下头发,往这边看过来,他眼中的光芒流动起来,那是一个笑。

蒋照心跳的很快,他还没有动作,就看见身边的人行道上,聂和聿走过去。

江雪镜一直在看着他,笑意越来越明显,聂和聿走到他面前,他把怀里的洋桔梗塞给他。聂和聿微微低头,江雪镜迎上来,嘴唇擦着他的耳边,不知道是在小声说话,还是亲了一下。

尖锐的喇叭声扎的人头疼,蒋照回过神,眼前是绿灯了,他握紧了方向盘,启动车子通过路口。

公园门口,聂和聿只感觉自己的脸增到了一点温软,他看向江雪镜,江雪镜清了清嗓子,“人太多了,我不好意思亲。”

他示意聂和聿看向公园边的长椅,长椅坐着一对年轻的恋人,亲密的相拥。

“我刚刚一直在看他们,”江雪镜说:“他们感情真好,我就想着等你来了,我也要亲你一下。”

“你喜欢吗?”江雪镜明亮的眼望着他。

聂和聿说:“喜欢。”

江雪镜就笑,两个人并肩沿着人行道走。

“你不是想看电影吗?”江雪镜说:“我今天特意买了电影票,今天是我们认识三个月纪念日。”

聂和聿挑眉:“三个月纪念日早过了。”

“什么?不会吧!”江雪镜大惊失色,“我没算错啊,那天你在街上帮了我,英雄救美呢!”

聂和聿不说话,电影开场的时候江雪镜还在算,聂和聿往他嘴里塞了个爆米花,他就沉浸在电影里,把这件事忘了。

看完电影,聂和聿带江雪镜去旋转餐厅吃饭,餐厅里放着老派的萨克斯音乐,透过玻璃窗,江雪镜看着丰江大大小小高楼林立的夜景。聂和聿也在往外看,玻璃窗上,江雪镜的倒影比夜空吸引人。

江雪镜忽然扭过头,对上聂和聿没来得及收起的目光。

“你又在偷看我。”江雪镜说。

聂和聿说:“我是你男朋友,有这个特权。”

江雪镜笑,聂和聿也笑了。他一笑,他眼里的江雪镜就在光里晃。

江雪镜看着他,忽然说:“聂先生,你愿意和你面前的人成为伴侣吗?共同分享喜怒哀乐,共度每一个清晨傍晚,直至永远吗?”

聂和聿一愣,一瞬间心跳声鼓噪起来。

江雪镜缓慢说完,笑了一下,“好适合说这段话呀,可惜没准备戒指。”

有什么东西要顶破临界点跑出来的瞬间,重重的坠了下去,砸的聂和聿整个胸腔都是疼的。

他盯着江雪镜,“你拿这个开玩笑?”

江雪镜看他的脸色,心里一慌,“不是不是,聂哥,我不是开玩笑!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聂和聿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巨大的失落笼罩着他,他起身走了出去。

江雪镜飞快拿上外套追上去,大厦前的广场上,江雪镜的脚步声很急促。

“聂哥,等等我,聂哥——聂和聿!”

聂和聿站住脚,江雪镜拦在他面前,“你听我解释!”

聂和聿垂眼看他,江雪镜脸上满是焦急,可是说话欲言又止。

气氛越发焦灼,聂和聿忽然开口:“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四月的一天晚上,后来我又见过你一次,你以为的初见,其实是我第三次见你。”

他的目光在夜里看不分明,这样波澜不惊的一个人,居然因为江雪镜一句话,委屈成这样,“别让我觉得你在感情上不认真,你不能这样,江雪镜,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雪镜一颗心软得不能再软,他愤愤地把外套扔在聂和聿身上,在聂和聿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抱住。

“不是开玩笑,话是真心的,那一瞬间真想跟你求婚。可是没有戒指啊,没有戒指,不完整,不正式。”

聂和聿动了,他微微垂下头,回抱住江雪镜,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

“现在去买。”聂和聿说。

“马上去买。”江雪镜抵了抵他的额头,小声问:“你愿意吗?”

怎么会不愿意呢,聂和聿想,我求之不得啊。

这天晚上,他们两个没回家,在外面开房。

聂和聿去洗澡的时候,江雪镜趴在床上,看黑色丝绒盒子里那两枚一模一样的半钻白金戒指。戒指在灯下闪烁着光芒,璀璨却不张扬,安静地互相依偎着。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聂和聿围了条浴巾走出来,站在床边,阴影笼罩了江雪镜。

他的压迫感太重了,江雪镜有点怕他,“还没消气?”

聂和聿伸出手,江雪镜坐起来,“不穿衣服求婚是不是有点......”

“啧。”这是聂和聿耐心告罄的声音。

江雪镜其实有点紧张,他取了一枚戒指戴在聂和聿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抬眼看他的时候还抖了个机灵:“你是我的媳妇儿啦。”

聂和聿拿过另一枚,果断而迅速地套在江雪镜手上。

江雪镜要把手拿回来看看,聂和聿已经抓着他的手压了上来,他的吻热烈而急促,江雪镜有点承受不来,却一点也没有推拒。

聂和聿用牙齿在江雪镜身上肆虐,江雪镜仰着脖子,任由聂和聿咬,脸上的那种神情简直虔诚。

他这么乖,聂和聿还怎么舍得,于是啃咬又变成了亲吻。聂和聿抬起他一条腿,亲了亲大腿的软肉,哑着嗓子说:“宝宝,你好乖。”

他压下来的时候江雪镜不由得翻身去抓枕头,哽咽着说:“老婆,你也好厉害。”

聂和聿胸腔传来震动的笑声,“再叫一声?”

江雪镜把脸埋进枕头里,“老婆,求求你了,轻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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