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通俗爱情

江雪镜收拾了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聂和聿打开门,提着大行李箱走进来。江雪镜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这套房子。

聂和聿家是小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主卧朝南,另外两个房间朝北,最小的房间不到十平方米,被聂和聿拿来做书房。

房子收拾得很干净,装修风格比江雪镜家要更现代一点,白色地砖,茶几,电视柜,墙柜都是黑色的。茶几上放着整套玻璃水杯,电视柜旁边有两盆绿萝,阳台的绿植更多一些,有栀子花,茉莉花,蝴蝶兰。

聂和聿把客厅的吊扇打开,风扇转动着,房间里的空气也流动起来。轻微的转动声中,整个房子充满着井井有条的生活感。

他把江雪镜带到次卧,次卧是一张一米五的床,窗户边一张长书桌,旁边是衣柜。

“需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吗?”聂和聿问。

“不用,我东西不多。”江雪镜把大行李箱打开,里面是衣服和日用品,单独装着一个枕头。

聂和聿站在门边,这有两个可能,江雪镜颈椎不舒服,或者他有睡眠上的毛病。

衣柜是空的,放了防潮的樟脑丸,江雪镜把衣服一件件挂上去,他的衣服都蛮时髦,偶有一些经典款,质感很不错。

另一个小行李箱放江雪镜的相机和电脑,他这边常用的相机有三个,其他的都在工作室。平板里存了一些图,江雪镜见聂和聿好奇,就把平板递给他看,这些照片是江雪镜到丰江之后拍的,多是风景照,少有人物。

“其实我最想拍的就是你啦,”江雪镜坐在床边,拍拍铺好的床单,他说这句话,心里还有点忐忑,“你一定是个顶好的模特。”

在我的相机,江雪镜想。

聂和聿说:“有机会吧。”

他没有立刻应下来,江雪镜也没关系,笑着说:“那我可记住了。”

聂和聿环视着江雪镜的房间,从阳台拿了两盆虎皮兰放到桌边和床头柜上,之后把钥匙给他。

“大门钥匙,”聂和聿说:“我这里有一把,楼下超市放着一把备用的,如果你忘带了,可以去超市拿。”

江雪镜接过钥匙,摩挲了一下,起身去找自己的钥匙串。

“有件事要提前说明白,”聂和聿说:“不能带别人回来过夜。”

“哈哈,我在这里就你和余维两个朋友,能带谁回来过夜啊。”江雪镜把钥匙挂在自己的钥匙串上,抬头看聂和聿。

聂和聿点点头,“那你慢慢收拾,我去弄点吃的。”

走到房门口,聂和聿又停住,“对了,如果你哪天不回来住,记得跟我说一声。毕竟你住在我这里,我对你的安全有责任。”

江雪镜说,“好,没问题。”

江雪镜搬到聂和聿家里这两天,每天都很开心,他对聂和聿心怀不轨啊,这就住到人家家里来了,真是进展飞快。

他决定在聂和聿面前表现表现,头天晚上特意订了闹钟。

不知道是聂和聿家的床太软,还是寂静的早晨太适合睡觉,闹钟响了两遍,江雪镜还舍不得起。

等他起来,慢吞吞地去洗漱,聂和聿早就醒了,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餐盘,腰上围着围裙。

江雪镜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聂和聿看。

聂和聿挑眉,“怎么了?”

江雪镜回过神,揉揉脸,“你都做好饭了?”

他还打算早起给聂和聿买早饭呢。

“我听到你的闹钟了,”聂和聿问:“今天有事要出门吗?”

江雪镜有所有年轻人都避免不了的熬夜的恶习,早上当然也起不来,他现在又不工作,聂和聿只能猜测他定闹钟是有事情。

江雪镜晒笑,“我本来想给你买早饭的。”

“这样,”聂和聿笑了笑,道:“不用勉强自己早起,一顿早饭而已。过来吃饭吧,我已经做好了。”

聂和聿做的早饭花样很丰富,香葱鸡蛋饼,开花小香肠,蒸的南瓜和玉米,粥是小米粥,搭配腌萝卜条和海带丝。

江雪镜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下,“好香啊。”

他拿了筷子,等聂和聿动筷之后,夹了块香葱鸡蛋饼,鸡蛋饼不油腻,葱香咸香恰到好处。

“我到丰江,好吃的饭都是跟你一块吃的。”江雪镜说。

聂和聿抬眼看他,他穿着件棉质的睡衣,柔软的布料将他的美丽淡去了几分锐利,变得可接近,好像触手可得。

“别只啃玉米,”聂和聿说:“也喝点粥。”

江雪镜听话的拿起勺子喝粥,聂和聿看了他一会儿,问:“今天起得早,有打算做点什么吗?”

江雪镜想了想,“有个片子在审后期,趁早上效率高,先干这个。下午有人来房子里搬东西,原来的家具和电器都没有动,跟他们商量是暂时挪到三楼,等二楼装修完再挪下来。他们搬东西的时候,我要过去看看。”

聂和聿点头。

两人吃完早饭,江雪镜抢着收拾碗碟,他撸起袖子往水池里挤了几泵洗洁精,刚打开水,聂和聿叫他。

江雪镜回头,聂和聿把自己身上的围裙解下来,系到江雪镜腰上。

“围裙没有多的,我今天再从超市拿一条。”

江雪镜湿淋淋的手搭在洗碗池边,聂和聿的手在他后腰上给他系系带,动作似有若无的擦着他的身体。

“我先走了。”聂和聿说。

江雪镜点点头,声带有些紧,“好。”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聂和聿离开了,江雪镜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江雪镜收拾好厨房,回房间忙了一会儿自己的事,午后他收到消息,去看工人师傅们搬东西,他到的时候工人已经干得热火朝天。江雪镜想帮忙,人家看江雪镜白净又清瘦,估计没什么力气,嫌他碍事都不让他碰。

江雪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余维过来了,说聂和聿让他搬一箱饮料过来,分给工人师傅们。

几个工人师傅拿了饮料,对江雪镜道谢。

余维看着房间里干得热火朝天的模样,问江雪镜:“跟聂哥住一块还适应吗?”

江雪镜说:“适应适应,特别好。”

余维说:“聂哥不是事儿多的人,只要不打扰到他,他都很好说话的。”

“他很会照顾人呢,做饭特别好吃。”

“是吗,”余维挠挠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余维忽然觉得自己被无形的排开了,相比江雪镜,他跟聂和聿认识时间更长,相比聂和聿,他和江雪镜更有屁话可以闲聊。但是江雪镜一搬到聂和聿家里,他们自然而然的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哪怕只是租客,谈起家里的什么什么,油然而生出一股暧昧。

“你快回去吧,”江雪镜说:“你老板一个人万一忙不过来呢。”

余维心想,果然他们俩关系更好了。

这天晚上江雪镜请客吃饭,请聂和聿和余维去一家环境很好的餐厅吃大餐。江雪镜才到丰江不久,找不到什么好吃的苍蝇馆子,他对好餐厅的全部了解来源于各大软件评分,好在这家餐厅味道还不错。

“没有打破聂哥带给我的好运。”江雪镜说。

三个人沿着台阶往下走,江雪镜和聂和聿中间隔着余维,江雪镜含笑的声音直往聂和聿身上飘。

余维问:“什么好运?”

江雪镜笑着说:“跟聂哥在一块,总能吃到好吃的饭。”

聂和聿手插在兜里往下走,嘴里咬着一颗柠檬糖,听到江雪镜的话,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把余维送回家,江雪镜和聂和聿慢悠悠往家走,阳台的花在夜色里安静的散发着幽香。江雪镜在阳台的休闲椅上坐下,伸长了手脚,舒服的喟叹一声。

聂和聿把热水器打开,问江雪镜,“你先洗?”

不知道是不是江雪镜心里有鬼,他觉得这句话问得好暧昧。

“好。”江雪镜去拿了浴巾和睡衣进浴室。

聂和聿在客厅倒水,瞥见江雪镜把手机也带进了浴室,漂亮的手指敲敲点点,还在跟人聊天。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洗澡都带着手机,是怕有人趁机看他的手机,还是说跟人聊天聊的难舍难分,洗个澡的时间都不能停。

“我就说你这张脸无往不利吧——”浴室的水声还没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被江雪镜紧急按下音量键,声音急速减小。

聂和聿端着水杯,忽然轻嗤一声,转身回房间了。

江雪镜往浴室门的方向看了眼,打开花洒,把付繁的语音转文字。

“我看你俩也是过上了,”付繁问:“睡过了没?”

“你别说的我好像就图睡他似的。”江雪镜手上都是水,打字很不方便。

“天,你只图这个已经很良心了好嘛,不然还图什么,图他的钱,图他的超市啊。”付繁说。

“我是想认真追求他的。”江雪镜说。

只看文字也知道付繁的语音是如何的唏嘘,“你长了张浪迹情场的脸,居然有颗老实人妻的心,人不可貌相这词也是用在你身上了。”

江雪镜不高兴了,不再回付繁的消息。

他洗完澡出来,聂和聿不在客厅也不在阳台,江雪镜顶着毛巾去敲聂和聿的门,“聂哥,我洗完了。”

“好。”聂和聿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有些沉闷闷的。

江雪镜一无所觉,揉着脑袋回房间了。

作者有话说:

聂和聿:他只想把我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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