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谈起伊恩特拉莫斯这个人之前,会先想到谁?
内斯塔啃了一口苹果说肯定是塞尔吉奥拉莫斯啊。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她的弟弟太有名气了,年轻的豪门球队首发,谈起拉莫斯这个姓氏都会想到他吧?
皮尔洛是最早发现因扎吉和伊恩特的关系有往爱情方向冒头的,他对这种感情觉得离谱,交往过亚平宁半岛上的所有漂亮姑娘的菲利波因扎吉,像她这样的人,完全不是他的style啊。
皮尔洛真的好想知道他们在马尔代夫经历了什么?难不成做/爱了?她的技术又特别好,所以连亚平宁半岛的玫瑰花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面吗?
毕竟男人嘛。从始至终都喜欢十八岁的姑娘,而她今年真的刚好十八岁。
伊恩特算不上完全的漂亮姑娘,就像她自己评价自己说的东西的一样,这个世界上的漂亮姑娘太多了。就算把我搬到美容院去做一千次手术,从手术台上下来无数次,也还是有人会比我漂亮。
说着不太在意漂亮与否,实际上对漂亮的人格外偏爱。自己被夸漂亮也会高兴,然后眼睛亮亮地摇着头说别嘴贫。挑选朋友的水平很高超,围在她旁边的居然真的都是漂亮孩子,从女性到男性,皮尔洛想,果然相似的人会互相吸引啊。
如果伊恩特去做娱乐圈里的经纪人,她手下的人实力不详,但共同点大概是都有一张漂亮的脸,像花田一样,她享受被鲜花包围的感觉。
皮尔洛有时候会庆幸自己有一张还不错的脸,仅凭着脸也能够让她停住脚步。
无论是卖惨还是吐苦水,她一概可以照单全收。从人生哲学到原生家庭再到不够天才的足球生涯,他从天说到地,她也没有不耐烦。
没有不耐烦好像也不是在听,皮尔洛很佩服她是怎么做到走神还能假装听的很认真的。有一次他说到一半问她的看法,她完全就吐出了一大堆空话,偏偏说的情感充沛,但听起来就像是一台机器人。
他听的无语,敲她的头说你就是这么听的?你说说我和你说了什么。
她嗷了一声缩下脖子,捂着额头扯了一堆七七八八不相关的东西。最后说你来说话不就是要我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吗?如果要结合情境提供情绪价值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免费的地步吧?
然后他们谈妥了,一万块一次,满三次降到五千块,满十次降到一千块,十次送一次。皮尔洛觉得自己有点毛病,她也有点毛病。
撞见了因扎吉和她在走廊上的一幕之后皮尔洛想旁侧敲击问因扎吉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那段时间他们状态都一般,自然灾害留下的心理阴影不用想都知道难以覆盖。
问不了他就自己去搜,然后就搜到了伊恩特拉莫斯这个名字带出来的种种。
其实伊恩特这个名字挺奇怪的,真的会有西班牙人取这个名字吗?他没在西班牙生活过,但也觉得不太可能。
比起伊恩特拉莫斯的名字更多的网页是关联到了塞尔吉奥拉莫斯,而在大量的塞尔吉奥里皮尔洛找到了法拉利和麦克拉伦的纪录片的链接。
比起纪录片更像是无数视频拼凑在一起的照片,纪念的是传奇车手埃尔顿塞纳和意外去世的工程师。
缘分总是令人感慨的,和自己的搭档死在同一天会是什么感受呢?皮尔洛想完这个问题又摇头,他可不想死。
等等,他怎么觉得这个工程师长得很眼熟呢?他实在觉得这事情荒谬透顶,金发碧眼难道会让人脸盲吗?
他怎么觉得这个人和伊恩特拉莫斯长得这么像呢!
皮尔洛揉眼睛思考了半天,然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更加眼熟的人,他截屏下来放大看,好像已经不是眼熟了,这个人就是伊恩特拉莫斯吧。
金色头发扎成可爱的麻花辫,被同样温柔的女人抱在怀里,拽着奖杯露出笑。
他把这张照片发到伊恩特的邮箱。
她居然秒回:?
皮尔洛这下知道了,她明明一直都在线,就是拖着消息不回复。
提示音滴滴答答又同时响了好多下,伊恩特察觉到自己不道德,然后就这样把他之前发的消息全回复了。
最后一句是毫无诚意的道歉:不好意思,工作太忙了没看到。
皮尔洛也实话实说的回复,你也太没有诚意了。
I·R:真是太抱歉了,亲爱的安德烈亚,我的工作过于繁忙,因此忘记回复你的消息:-(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线下来找我哦(爱心)(爱心)
皮尔洛:……
2.
“你要为了其他人伤害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不可能啊。”皮尔洛说,我们是球场上的搭档,现实生活中的朋友,没有人能影响到我和你的关系。
“你知道我和她在交往吧。”
皮尔洛耸肩,说交往了又不是不能分手。
“那你是在勾引她分手吗?”
“我没有。”
“你们有过进一步关系吗?”内斯塔问,然后顿了一下,补充道,“在我和她交往的时间里。”
“什么样的才叫做进一步关系呢?”皮尔洛回答,“从很多方面上来说,我对她的了解好像都比你更深一点。”
“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的竞争对手也不少啊。”皮尔洛笑,“喜欢她的人很多吧。漂亮又脾气好的人,擅长很多东西,又意外的在我们都做的很好的地方有短板。”
人总是会被优秀的东西吸引的,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道理的东西,连没有理由的老套一见钟情故事从古说到今都有无数人为之沉沦。
这话说的暧昧,他自己也说不清想要表达什么,也不知道内斯塔理解成了什么,下一秒他摔门而出。
3.
“你还有地方可以去吗?”皮尔洛问,然后意识到自己说的好像有点歧义,没来得及补充,伊恩特回答他,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能没地方住?
皮尔洛叹了一口气,觉得刚才看到的她眼里的眼泪都是自己的错觉。
其他女孩在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拽着他的衣袖展现柔弱吗?然后他刚好就能顺理成章地说去我家住吧。我家很大。
从进当地警察局到出来之前,他们两个人一共说了四句话,
“你怎么在这里?”
“回来拿东西。”
“好巧啊。”
这次他被卡住了,干巴巴接话也说好巧啊。
伊恩特觉得自己真是霉运给霉运开门霉运到家了,到也是另类在真正离开前打卡了米兰的每一个景点,包括当地警察局。
“要我送你吗?”
“你的车在哪?”
皮尔洛说了个不远的地点。
“不用。”
皮尔洛:?
“那你问我车在哪里?”
“礼貌问一下。”她说,离得不远就赶紧开车回家吧。谢谢你。
什么都没做但被说了谢谢的皮尔洛:?
“我家环境很不错的,很大,装修风格你应该也不讨厌。”
“你是在刺激我吗?”她说,这个时候和我强调你的公寓有多好,不是相当于在我心上插一刀。
皮尔洛被她带刺的话呛的咳一声,终于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现在的样子。
“你不是和小桑去旅行了吗?现在…”
“拜你所赐,分手了啊。”说着她笑着过来看他的表情,“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得意什么?”
“啊——”她拖长了语调,“我以为你在和他争呢。把女人当成所有物争来争去,不是你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吗?”
她数,豪车,女人,私人飞机,房子还有什么?你和内斯塔不是关系很好吗?为什么还要靠这些争个高下呢?
“你喝酒了?”他皱着眉头听她说话,却没有闻到酒味。没喝醉怎么会胡言乱语呢?
伊恩特摇手,说你看起来不像这种坏人啊。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你是不是骗内斯塔我们上床了?
“我们什么时候发生了关系?在你梦里吗?”
皮尔洛太阳穴突突跳。
“你为什么会梦到我呢?把梦境当成现实所以和内斯塔分享了?那你们之间的关系可真不错啊。”她说,“你究竟是有多讨厌我啊?还扒出我的照片,你是我的私生饭黑粉吗?”
“你发烧了吗?”他脸上冷静的面具要碎掉,“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和内斯塔吵架了?所以分手?”
他扳住了她的肩膀,用额头去碰她的额头,温度很正常,比平时热一点,但到不了发烧的地步。他说你太累了,我还是把你送去酒店,还是回我家吧。
伊恩特突然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脖子,嘴唇落在他的唇上。
这是他们之间最温情的吻,从认识到现在,没有啃咬和争执。她舔他的唇,熟练的吸吮和舔舐,他如同过电般抖了一下,眼里闪过凶光,反客为主扣住了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后来的事情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梦幻,她问他要让谎言成真吗?
他还没从吻里缓和回来,眼神迷蒙地反问什么?
她笑,说要和我做吗?
皮尔洛这次是被吓清醒的,他懵着说,做、做爱吗?
“装什么纯情男孩啊。”她又在笑,眼睛眯起来,皮尔洛觉得这时候的伊恩特背后仿佛长出了翅膀,蓝色的眸子变成旧红色,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蛊惑他说出代表肯定的词语。
“但做过之后就不能算是朋友了啊。大概没有人会和朋友做。”她好像在思考,补充说和自己的朋友上床,应该是只有抓马的美剧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也不是,我身边就有很多做完还是朋友的人,他们自然的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真的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眼睛空空地盯着他好长时间,接着她像是想明白了,说我们好像也算不上朋友,那做/爱好像也没关系。
皮尔洛被她思考半天得出的结论气笑了,说我和你还算不上朋友吗?那做你的朋友门槛可真高啊。不是朋友的话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朋友会挑拨离间吗?会对我做那些讨厌的事情吗?”她说,“那怎么能算朋友呢?”
“不是朋友也不是爱人,如果不想变成陌生人的话,那可能就只有情人了吧?”
“你要和做我的情人吗?”她说,“你的身体好像已经爱上我了?可惜我看不出来你的心脏有没有爱上我。”
4.
她们最后谁也没回皮尔洛的家。
吻落在她的脸颊,脖颈和身上的很多地方,伊恩特穿着浴袍从酒店的淋浴间出来,皮尔洛伸腿,她被绊得坐在他腿上。
“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着急?”
“不着急也只能着急了,本来还要处理房子的问题。现在好了,现在什么也不用处理,得拖到警方出结果之后还得回来,麻烦的要死。”
他被她的语气一愣,说你现在对我说话好没耐心。
“我的耐心是对朋友的。情人要什么耐心啊。”
“好残忍…”他想了想掏出手机,说亲爱的,我们拍一张照片吧。
“不要。”意料之中的拒绝。
皮尔洛也不急,说我们之前是不是拍过一张合照来着,放在你那里,现在在哪儿?
伊恩特愣一下,“…火里。”
“所以再拍一张吧?既然唯一的合照都被烧掉了吧。总要留下点什么。”
快门声响起。
5.
皮尔洛惊醒的时候是下午三点点,很久没有睡到这个时间点了。
恍惚间他看着熟悉的装修有些茫然,这现在…他是在家吗?
下意识摸旁边,只摸到被子和床单,丝毫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打开手机相册,没有照片。
头痛,他把手机丢进了柔软的被絮之中,捂着头陷入沉思。
不行,这样并没有丝毫减轻症状,他犹豫着还是拨打了伊恩特的电话。
非常出乎意料的,那边在电话快要挂断的前一秒接起来。
“干什么?”
熟悉的声线在耳朵里打转,然后她说,哦对了,忘记和你发短信了。我刚刚下飞机,已经到马德里了。
皮尔洛不知道说什么,直到那边再次发声,说喂?安德烈亚?是你在给我打电话吗?
他像是被拽了一下,咳嗽两声接着说,我有在听。语气太过惆怅,他只能又补充一句,说你效率真高。
“极端球迷做的事情,当然全权交给俱乐部了,我能怎么办?”她说,“刚好连坐班都不需要,直接离职了。还能享受一个月带薪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