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板鸭生活第四十六天

[足球同人] 被万人迷包围后

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我的表情都那么奇怪。

球员和工作人员交往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当然了,运动员配模特是圈子里的固有搭配,但谁知道内斯塔怎么想的呢?又不是我主动问他:hello帅哥,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

要是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大概会被人视作异想天开的神经病。一个普通又平凡的女人,凭什么和足坛当今身价排名不低的球员交往?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白日做梦。

但这都不是我能解释的,因为是内斯塔和我提出的交往,他问我要交往吗?我说是的。就这么简单。

卡卡问我,就这么几个步骤?

我说是的。就这么几个步骤,你向女孩提出交往难道还需要其他流程吗?

对着皱着眉头的卡卡,我又复述了一遍昨天晚上发生的对话,应该一个字也没少。

毕竟我们本来就没说几个字。

我以为卡卡在向我取经,虽然很疑惑他为什么不找同性别的内斯塔,但还是鼓励他,“没关系。你就按我说的做,没有姑娘不会同意你的表白的。你有一张那么漂亮的脸呢,她们光是看着你的脸,心就会砰砰直跳了。”

可是卡卡好像没有被我安慰到,他摩挲手指,岔开了话题,说我以为你不会想和人交往,你看起来就像是恨不得和工作在一起似的。

我摸他的额头,又摸我自己的,说上帝啊,你是不是发烧了?谁会想和工作在一起一辈子?那我可真就该吐了。

“你和足球在一起到的确有可能,这是你喜欢的东西。谁会想和课本在一起?”我顿一下,“好吧,可能也还是有人喜欢这个。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呢。什么东西都有人喜欢很正常,可惜这个人不是我。”

“为什么是桑德罗?”

“为什么不是桑德罗?”我说,他说他爱我。

“你爱他吗?”

“他爱我,我也爱他啊。”我边摸下巴边说,“就像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谁喜欢我,我就喜欢谁。”

卡卡沉默了会,说如果我也爱你的话,你也会爱我吗?

卡卡的问题真的很值得思考,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有人问我这样的问题。

这个问题好奇怪。但卡卡的眼睛澄澈明亮,至少此刻,他完全不像是有坏心思的人。

我把奇怪的感觉咽下去,连带着唾弃自己居然在质疑上帝之子的纯洁问题。

思考了一会,我说应该不行。可以喜欢很多人,但不能爱很多人。同时爱很多人是一件不道德的事。也很累。

就比如我的生活已经过的很辛苦了,再去爱好几个人,也许就该被压的直不起腰来了。

我又说,小桑是除了家人以外,第一个说爱我的人,所以我也爱他。

“如果我是第一个呢?那你也会同意吗?”

对卡卡的新问题,我诚实地说我不知道。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如果了,总没有时间倒退回去的办法。

第一个就是第一个啊。总不能因为如果,第一个就变成了第二个,就像冠军不会变成亚军一样。

所以这样的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回答。

*

餐厅到办公室和到停车场的路线不在一个方向,和内斯塔在岔路口停下,我打算和他道别,说注意安全。

然后我向办公室那个方向走,走了几步却发现没听见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回头看,内斯塔还停在原地。

我隔着一段路问他为什么不动?

内斯塔没有回答,我以为他没听见,便放大了声音把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内斯塔还是不回答,他抱着手臂看我。

距离让我们能够平视,我也像他看着我一样看着他。罗马人的五官很深邃,没有像比赛前一样被打湿的头发卷卷的,恰好能把眼睛遮住一半。

我想我没办法拒绝这样一对湿漉漉的眼睛,所以我倒走了回去,问他怎么了?

“我想和你一起去工作。”

他下垂着眼睛说,四目相对,内斯塔摇了摇我的手。

我笑,说你和我一起去工作可真是无聊到透顶了。很没意思,我也顾不上你,你也没法和我聊天。你不想回家,可以去队医那儿做康复训练,舍瓦好像也在那儿,你们可以结伴。

内斯塔嘟嘟囔囔地说不想去。我是外伤,又不是内伤。

拗不过内斯塔,我说好吧。

*

和内斯塔回办公室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被八卦的同事们问候了。

我几乎不参与同事们的八卦讨论,一般只是用耳朵听,很少发表意见。

同时讨论的人那么多,事情真真假假混杂,稍不注意就容易说错话惹来麻烦;他们说话又很快,我也几乎插不上话。

这就是不是本地人的好处,所有难回答的话都能用“我意大利语还没好到这种地步”搪塞过去。

这个拙劣的理由对翻译来说着实有点可笑,但俱乐部的同事们都很善良,他们都知道我不怎么爱说话,便也表示了理解。

但当本人变成八卦的主角,自然逃不过一顿盘问。

意大利人中的大部分都有深厚的家庭观念,至少比起西班牙,意大利的离婚率很低,结婚率也很高。

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平均年龄在30岁左右,基本都已经结婚或有稳定的伴侣。

所以哪怕是实习生有了些恋爱的苗头,也会在下一秒被扒的干干净净。

前台姐姐看我和内斯塔一起进来,我和她进行npc一般的每天例行问候,接着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移动到内斯塔的脸上,问内斯塔到这里来是需要找哪位?有预约吗?她好打电话询问。

内斯塔轻轻咳了一声,突然开始在意本来就不存在的形象,理了理衬衫上不存在的褶皱,然后僵硬地搂住我的肩膀,露出不怎么自然的笑,说我和她一起来的。

前台姐姐的眼睛超明显地亮了,故作自然的转向我,骤然加快的眨眼频率明摆着告诉我她现在很兴奋。

怎么看起来那么正式?

内斯塔搂着我站在一起,前台姐姐趴在台子上期待我的回答。莫名就有一种结婚前见到长辈的错觉感。

刚刚重复了那么多遍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我用手背碰了碰眼睛下面的皮肤。

有点烫。

我也和内斯塔一样干咳一声,说,对。我们在交往。小桑和我一起来工作。

姐姐和我确认,不是约会?是在交往。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内斯塔的胳膊又将我圈的紧了一些,他接话,说不是约会,是正式在交往。

看着姐姐原本就亮晶晶的眼睛更亮了,我想这可不是个好信号,下班前这个消息就该人尽皆知了。

根本不需要到下班前,一个小时后,伊恩特和内斯塔在交往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俱乐部。我又想。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可能是一件好事吧。虽然不及众所周知的浪子皮波,但内斯塔也不是个花边新闻少的球员。或者说压根没有花边新闻少的球员才更为合适,意大利的年轻人的娱乐活动本来就只剩那几样,更别说精力过剩的足球运动员了。

意大利媒体倒没有隔壁英格兰媒体那么厉害,放出来的新闻真假掺半,大家也都是看个乐子。

姐姐撑着脑袋示意我过去,我疑惑地过去,姐姐小声说,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安静一点的男孩呢。

“嗯?”我说,“为什么这么想?”

姐姐思考了一会,说也是。你们很互补。

内斯塔只听到了正常声音的后面半句话,他在旁边傻笑,我问他在想什么?

他严肃的点点头,说我也觉得我们挺合适的。

*

正常下班时间是晚上六点,昨天的比赛日让大部分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都累的够呛,从五点开始就在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地开始下班。

我的办公室隔壁就是笔译姐姐的,她没到五点钟就过来敲门,开了门就伸头往里看,说你和桑德罗一起来的。

我无奈地笑,说是啊,你小点声,他在睡觉。然后看了看表,说大概半个小时后走吧。看小桑什么时候醒。

姐姐压低了声音,拖长了语调说噢~原来如此啊~伊恩也要陪伴男朋友啊~。

“伊恩还有家属陪着工作,可真幸福。我哪天也要把家人带过来,然后把宝宝丢给伊恩和小桑,和老公过二人世界。”

我捂着嘴巴笑出了眼泪,说什么呀。姐姐也说的太好笑了。

姐姐把声音降的更低了,几乎是用说悄悄话的语气和我说,“相信我的眼光吧。我说最喜欢你的人,就一定是最喜欢你的人。”

被这句像绕口令一样的话绕的晕晕的,我捋顺了意思,说当然了。如果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了。

*

表针指向数字六,下午五点半。

天色暗了一些,我去床边上看内斯塔。

开始说好和我一起工作,实际上是盯着我看了好长时间,直到我抬起头不自在地对内斯塔说,你看了这么久眼睛不酸吗?

内斯塔勾起了唇角,摇头说不。我的视力虽然算不上好,但从这个距离看着你倒也足够了。

将内斯塔按到了我自己平时休息的床上,我说你睡会觉吧!他盯着我,巧克力色的眼珠子转了几圈,问我说你生气了吗?

我说没有。然后给他拉上了被子。粉白色的被子盖在褐色的罗马人身上,怎么看都有种违和感。

我也没有其他的被子,也许我的审美已经完完全全的被塞尔吉奥影响了。在购买生活用品的时候,除了普遍的的黑白灰,出现最多的颜色就是粉色。

内斯塔倒是接受良好,他把被子拉到了鼻子,只剩眼睛留在外面。

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我伸手把他的眼睛也给遮上,终于顺眼多了。

不过这也没持续几秒钟,内斯塔下一刻就揪住被子的边角,拉到了下巴,露出了一整个头。

他抬起上半身,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才终于乖巧的闭上眼睛,说好吧,我现在要睡觉了。

*

盯着内斯塔的脸看了一会儿,我纠结要不要把他叫醒。

也许是一会儿吧,也可能是两会儿。

因为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时针已经从六的地方走到了九的地方。

还是叫醒他吧。在这里睡怎么想都没有在家里睡舒服。

我的手伸到一半,原本还在被子里沉睡的内斯塔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然后我被他环住了小腿,下一秒被子张开,我就被裹到了那床被子里。

单人床和单人用的被子明显不能容纳住两个成年人。内斯塔的手牢牢圈住我,我们的身体紧密相贴,才得以同时在这张床上生存下来。

这一套连贯的操作结束,我非常华丽的懵了。好吧,内斯塔醒了,他是什么时候醒的?又是怎么完成这看似不可能实则也不可能,但恰好成功了的丝滑动作?

嘴唇贴着内斯塔脖颈处的皮肤,只有额头露在被子外面。

被子里空气不流通,有点呼吸不畅,我扒着他的胸肌从被子里探头。

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这个大月匈长发男是我的男朋友呢?我就偷偷的吃一点豆腐,也不会怎么样的。

如果其他人的男朋友是这样一个有着完美身材的男人的话,我想他们也应该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吧!

好吧。对不起,内斯塔,我是一个这样低俗的人。我馋你身子!好吧。我也只敢在心里说一下。

从厚重的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我用力眨眼,还没彻底的让模糊的画面重归清晰,就被人捧住了脸,火热的唇贴着唇,他的两只手又从下面伸了回来,包裹住我的脸。

有点疼啊。皮肤被撕扯的疼,我的脸部皮肤还是有那么一点脆弱的。

更重要的是呼吸不畅。我还没成功的呼吸到被子外面的新鲜空气,就被内斯塔堵住了嘴。

鼻子努力的汲取外界的空气,但作用不大,我想我如果还不能补充氧气,马上就要变成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死亡的可怜人类了。

我想说话,但反而被他抓住了空子。原本轻柔扫着唇瓣的舌尖顺势探入了口腔,脸颊被他掌心牢牢裹着,连偏头躲开的余地都没有。

我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带着四肢都不自觉的软了几分,只能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我的指尖抵着紧实的肌肉使不上力。内斯塔却似乎更亢奋,他开始吸吮我的唇瓣。

我不行了!

使了全身劲,我狠狠推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就狭窄的床经过这样一推,我往下滚。

要是我就这么滚下去了也还好,大不了摔一下,折叠床不高,也就疼几分钟。

结果内斯塔下意识地去捞我,我掉下去了,他压在我身上。

尽管他整个人的体重不是我能承受的重量,但也不是不能忍受。缓缓肯定还能喘上气。

然而更心梗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巨大的声响,我的折叠床塌了!

我!的!床!塌!了!

这床质量真差啊!

但这分明不是现在的重点。

上帝啊,梅林啊,耶稣啊,求什么都好。我只希望俱乐部里的其他人都走光了。

至少不要被别人听见这样丢人的声响!否则我这辈子还能直着腰出去见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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