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接吻代表了什么?
代表爱。如果你发自内心的去爱一个人,那么你会想与他接吻。
我不太记得谁是我的初吻对象,也许是托雷斯,或者更早一些,从更笼统一点的方向说则是塞尔吉奥。很小的时候他就擅长用亲吻表达爱意,亲人之间的爱,朋友之间的爱,吻可以是对善良的馈赠与问候,但大多是亲在脸颊上或是额头上的吻。
那么亲嘴也只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吗?
和普通朋友也能接吻吗?
“当然不行啦。”艾丽西亚说,至少我不会和普通朋友接吻。
“那为什么……”
女朋友捧住我的脸,说因为伊恩是不一样的。如果没有受到伤害的话,想做什么都可以。
“做不道德的事情也可以吗?”
艾丽西亚佯装思考,说在这种圈子里,发生不道德的事情才是更加常见的。如果投入很多受伤的才会是自己啊。
“需要爱是人之常情,你需要爱,他们也需要爱,他们自愿参与了你的爱情游戏,就得愿赌服输。”
我说你在用你的观点来说服我吧。
“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她说的笃定,“为什么我们能成为朋友,本质上因为我和你是一样的人啊。”
不健康的刺激关系通常是对人有无可替代的致命吸引力的,没有稳定的恋爱关系也没有和人结婚的打算,所以就能够放任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有承诺所以也不会沦落到万人唾弃的地步,对双方都没有保障的关系才是我应该得到的东西。
60.
运气真是差的有点过分了,发生一些让人尴尬的事情。克罗斯的唇贴上来时看到了打着伞从另一边跑过来的穆勒。如同触电似的吓得往后挣脱束缚,克罗斯却恰好用手掌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加深了吻。
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接吻的喜好,在穆勒的声音之下我和克罗斯拉开了距离。
“以为你们走丢了,没想到是躲在这里偷情啊。”调侃又含着笑意的声音里莫名含了点凉意。
擦着嘴唇上留下的印迹,我说你用词能不能好听一点。
“什么形容词好听一点呢?”他递了把伞给克罗斯,笑嘻嘻地对我说,手不怎么安分的搂上了腰,说什么事情一定要躲着我们做啊?你们特地冷落我真的让人很难过。
说到最后穆勒的尾音上扬,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像克罗斯不存在一样嘴唇贴着耳朵,说晚上要一起和我回家吗?爸爸妈妈说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61.
“你喜欢她吗。”穆勒问克罗斯,回家的事不了了之,她说晚上有个会议要开,然后接到了艾丽西亚的电话,后者报了具体位置。
雨已经完全停了,于是透明的帽子被摘下来,只留下金色的卷发背影随着跑动的幅度抖动,接着变成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克罗斯没有直接回答问题,问菲利克斯在哪里?
“他说他提前下去了,在下面等我们。”
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消了部分人的好兴致,天气预报真是不准到了离谱的地步。
明明是100%下雨的概率却标明的0%,雨后的空气泛着雾气,潮湿的感觉扑面而来。眼看着太阳要重新挂上天空,穆勒说一会说不定有彩虹。
话题轻易地被绕开。克罗斯始终保持着沉默,和他们平常相处的模式几乎没有任何不同,和谐的组合在任何时候都是和谐的。
“有时候我觉得她一点也不像西班牙人。”
克罗斯终于笑出声,说难道还不西班牙人吗?
“为什么?”
“游戏人生,混乱又随意建立的情感关系。”克罗斯对西班牙人的刻板印象在她身上体会的淋漓尽致。
“啧。那你为什么会亲她呢。”穆勒说我以为你最憎恶这样的人了呢。
克罗斯无言加快了脚步。
62.
很相似的人是不能做恋人的,像磁铁的同极即使靠在一起还是会分开那样。比同龄人的大脑要发育成熟很多的罗斯伯格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道理。
如果是在爱和金钱都不缺的家庭长大的她会变成什么样?享受着最好的教育资源做聪明又漂亮的学校风云人物?偶尔在p房陪伴父母工作?
彻底走向了不同的轨迹所以根本想象不到如果会是怎样。
罗斯伯格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在健全的家庭长大,他不会在围场以工程师的身份和她再一次见面。
“那为什么选择做工程师呢?”
“因为有人说我很擅长这个。”
“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做工程师。”
“我难道做的不好吗?”
“…你做的很好。”
“那不就得了。”她把盛满的咖啡杯端着走了,罗斯伯格跟上她的脚步,今天晚上有团队的集体讨论,对明天即将开始的大奖赛做出最后的决策准备。
——为什么要跟着我?
她突然刹车。罗斯伯格手上同样盛满了咖啡的杯子晃了晃,深褐色的液体从杯壁边缘溢出几滴,撒在深蓝色的走廊地毯上然后消失不见。
停下的位置恰好在过道的拐角处,左边是她的房间,右边是他的房间,现在罗斯伯格身体的转向和她相同。
“为什么要做工程师?”
翻了个白眼,她说罗斯伯格少爷,你有必要纠缠着我问这个问题吗?这重要吗?与其在这儿纠结没必要的问题,不如好好准备明天的大奖赛。她看看表,又说或者准备一个小时后的会议也不错。
见他在原地呆愣着不说话,她朝他扬一下头走了。
“喂!”他在安静的走廊上突兀地叫她的名字,说你应该做你喜欢的事情啊。
没有因为他莫名其妙的举动生气,罕见的露出来了那种迷茫的神色,她说我好像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也只是一秒钟的茫然,她很快就恢复了他所熟悉的神色,怒目圆瞪看他,说你怎么确定我就不喜欢做工程师?我喜欢我做得好的所有事。
她手很稳地抓住咖啡杯的杯柄,勾手示意罗斯伯格往前靠近她。
罗斯伯格停在距离她一臂距离的地方。
她说再向前一点啊。
往前挪了一大步。
“再向前一点吧。”
鞋子在地毯上摩挲半天也没能再近一步,已经是呼吸交缠的距离了,再往前就会径直接触到她近在咫尺的皮肤。
就着这样的距离她问你有在约会的对象吗?
茫然的人变成了罗斯伯格,他摇头说没有。然后诡异地开始期待她下一步的举动,就在罗斯伯格以为她要亲上他的嘴唇的一刻,她停在了距离她几毫米的地方,距离太近让声音都含糊不清,她说我喜欢和男人玩恋爱游戏。你要加入吗?
罗斯伯格感到自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脖颈做出点头或是摇头的动作。
她后撤了一大步,做出那种恍然大悟的讨厌表情,说上帝啊。我差点忘记了。我绝不应该和我的同事进行一场浪漫的恋爱游戏。
“恋爱游戏和比赛一样,需要独立的玩家。一旦你坐在车里,我们在tr里连接,我们就变得密不可分。”她难得的耐心给他解释,说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永远是站在一边的人。
“但参与游戏的双方只能是对手,你要变成我的对手吗?”
“我和你不会是对手的。”罗斯伯格觉得她说的话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想起他们在为不同车队工作时的场景,问她你也和巴顿说过类似的话吗?
很认真的思考后说没有。jenson也从来没问过刚刚那些无聊的问题。
63.
车队是刚刚组建成的新车队,却已经开始学习其他车队干的事情,例如拍摄一些短片,作为在每场比赛之间的空隙期放给车迷看的消遣视频。
10年代刚刚开始,F1几乎趋于完全的商业化比赛,争取在每一场比赛都产生最大的经济效益。
巴顿和汉密尔顿的雪山旅程短片在网络上的反响很好,两位世界冠军都是这一代车手里漂亮脸蛋的拥有者,所以老板也策划这么做。
舒马赫与罗斯伯格的年纪差距很大,共同旅行是不怎么现实的提议,
于是旅行变成了问答节目兼智力体力双重比拼,由于人数限制做不出更有创新的形式,储备车手算上后也只有三个人的节目略微有点尴尬和无聊。
但是也没有关系,梅赛德斯的车手都早已是出道多年的车手,视频的服务对象是车手自身所携带的粉丝。
两个德国人都不是过于张扬的类型,车迷即使看到视频里有两张熟悉的脸都会感到幸福。
梅赛德斯收购后工作团队变得有条不紊,每个岗位上都有安排合适的人来做,像上个赛季一人兼多职的情况自然是不可能存在的。
车队招收了很多实习生,有个红头发的爱尔兰女孩被分到了我们的团队里,介绍的时候说是学位学徒制的学生,每周工作三天,没有工作的日子里搭乘火车回伦敦上学。
也是这一届唯一的女孩。说到这里时候的骄傲神色在脸上根本挡不住,意识到面前有很多人时脸变得和头发一样红,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本来就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啊。”我低下头在她的需要签字的文件上签下我的名字,说做到这一步,很辛苦也很厉害。所以不需要为自己得到的东西感到害羞。
凯蒂脸颊的绯红从脸颊上蔓延到了脖子和耳朵上,说我会加油的。
个性张扬的青春气息把我包围,是非常活泼外向的女孩。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受到欢迎的类型,从能接触到的部分高层到同期的实习生都和她关系很融洽,效率很高。
就是时时刻刻会有些莽撞。
性格的正面和背面,缺点在优点之外可以称得上是不足一提,出错是没法避免的,但道歉和改进都做得很好,之后不会二次犯错是很珍贵的品质。
摄像机被收了起来,负责这一块的工作人员满意的离开了。舒马赫和团队离开的很快,剩下的是有些精力过剩的年轻人和恰好路过的我。
拍摄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到了结束时车队的大部分人也都下班离开。
凯蒂不仅脑子很聪明,运动神经也实打实的很不错,校园运动会中的常客,力气也很大,搂着我的脖子展示刚刚记录下来的成绩,说我厉害吧~。
配合着年轻妹妹的语气,拍手说太棒了。
“那伊恩也来试试吧。”
“我吗?”我摇手,说我真的不太行,跑步会左脚绊右脚的地步。
罗斯伯格突然冒出头来推着我到了被画好的地方,这位总是做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事情,仗着对他的溺爱做出一些让人苦笑不得的事。奈何不过他的手劲于是走到跑道前,随着女孩在另一边三二一的报数声从起点跑到终点。
罗斯伯格随后凑到凯蒂旁边去看时间,后者脸上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说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
“飘扬的发丝很漂亮,转动的脑子很漂亮,但跑出来的成绩实在是不漂亮。”凯蒂踌躇着说,“但已经很棒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啊。人总不能擅长每一个方面。”
她说话时候捏住我的肩膀,美名其曰说是进行了大量运动后要放松肌肉。僵硬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有趣了。因为做的差带来的一点窘迫被笑意取代,罗斯伯格摸着下巴感叹大脑在发育,四肢也在发育,协调能力也在发育,至少不会和小时候那样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你什么时候见到我摔倒了?”
“不是你说的吗?”
“…这只是个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