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板鸭生活第七十八天

[足球同人] 被万人迷包围后

51.

迈凯轮内斗的结局是车队积分清零,汉密尔顿和阿隆索都差一步拿到wdc的奖杯,最终被红色跃马的莱科宁超过,拿到了未来将近20年法拉利的最后一个wdc。

迈凯轮的谁也没能捞到好处,唯一得了点好处的大概是拿到了流量的官方。丑闻总也算是提高名气的一种方法。

国际汽联12月初举办了颁奖礼,在颁奖礼上见到代表法拉利来领奖的法拉利总经理让托德。

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个赛季法拉利是大获全胜。得了迈凯轮积分被清零的好处的宝马索伯今年在车队里排行第二。

托德的传说是我们这一辈的孩子们所敬仰的。恩佐法拉利去世后车队被内部治斗争搞得四分五裂,让托德时期前的法拉利一片混乱。托德在1993年加盟法拉利F1车队,同年领导法拉利F1车队赢得了11个一级方程式世界冠军头衔。

1996年说服舒马赫加入的同时顺带挖来了德国人在贝纳通的全部夺冠班底,天才技术主管罗斯布朗和赛车设计师罗里拜恩。

从此到2002赛季皆是红色跃马的时代,无数90代和00代车手的儿法梦也是从此而来。

托德以接纳新鲜血液闻名,善用有经验的人才的同时愿意采用有能力有梦想的新人。

这不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但数到上一次见面得是十几年前。

就像是我看到一年没见的侄女会感叹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一样,托德和我握手的同时问我今年多少岁。

我说快要满22岁。

皱纹底下的笑容有点沧桑,说距离1994年居然已经过去了13年。托德比了一个高度,说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才只有这么大。

时间迭代,莱科宁已经是让托德手下的法拉利诞生的第三代wdc。

明明什么东西都没说却似乎被伤感席卷,托德却还是笑的豁达,说看到报纸上说你和他长得很相似。实际上特点很明显,眼睛随了妈妈是上扬的,仔细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唯独继承的最好的是他的大脑。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的人格魅力强大到能够吸引很多人才蜂拥而至了。

52.

休假期很短,F1.08进入了试车阶段。除了fia官方的颁奖典礼以外各家车队也有自己的总结聚会,大型一点的车队办成了一档纪录片,小型的车队连聚会也简单。

有点没意义的聚餐,新接手的老板谈起旧年的总结和新年的期望。

盯着餐盘思维开始发散,想到克罗斯吐槽拜仁无休止的队内聚餐,还好车队负责人没有无聊到这种地步,大型到每个人都要参加的聚会一年只有一次。

“伊恩,他叫你。”

抬起头,是曾经和我起过口角的那位技师。那一次过去之后我们的关系谈不上融洽,但还是合作了很多次,也不是同事都能成为朋友的,这种不冷不热的关系反而更有利于工作进行。

“有什么事不能在里面说?”

“他手下的学生挨个儿出去,你没看到吗?”他语气说不上友善,我全当听不出来,点头说好。

正式的队内聚餐还是稍微打扮了一些,涂了匀肤色的面霜和淡色的口红,以防气色差到连路人都要被吓到的地步。

从包厢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寥寥几人。主管背对着我,手里夹着一根烟。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他五官端正却莫名其妙的让人感到反胃的脸。

我点头问好,说您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匈牙利站之后,你的表现我一直看在眼里。”他开口,夸奖人的语气却莫名听的让人汗毛直竖,继续说库比卡那边对你的反馈很好,海德菲尔德也提过你几次。设计部门那边也对你很满意。

一般这样长篇大论之后都要转折。

“谢谢…”

“但是呢。”他拖长了调子,“有些风言风语,你有听到吗?”

我说我听不到,忙到双目失明连报纸上的字都看不懂。

他笑了一声,说你倒真是个有个性的孩子。但你知道的吧?有人向我反映,说你在围场里和一些其他车队的成员走得有点太近了。

他停顿,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到衣服上又滑回来。

“聪明的女孩。你知道这个行业有多敏感。现在迈凯伦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你知道车队对这种事的态度。如果查实,解约是最轻的。”

男人俯下身来,烈酒的味道和说话时候混杂的气息靠近,放大的脸看到哪怕一眼都让人更加恶心了。

我说不要绕弯子了。主管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来吧。

“你不会希望事情闹到那一步吧?”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你提前毕业的手续还需要经过企业签字呢。”

他的眼睛离我不到二十公分,瞳孔里映出我的脸。我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在他丑陋的脸上出现,握着烟的手换了一只,原本那只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什么意思?”

“你在工作上确实有能力,这点我承认。但女孩子嘛。这种行业,光有能力不够。你需要有人帮助啊。”

不只是面相恶心,说出来的话也从始至终地让人恶心至极。面具底下的恶劣面容终于露出一个口。四十多岁的主管有结婚十几年的妻子,龙凤胎孩子是在上小学的年纪。

凯特和我旁侧敲击地说过一些行业内的故事,本来就在车队里不多的女性角色内部还是缠绕着复杂的人际关系。那时候我听得一惊一乍,说好像我运气不错,还没有遇到这样难堪的事情。

这么看好像运气也没有那么好。

我抬手把他放在我肩上的手拨开,拉开距离说你有证据吗?

他皱眉。

我说主管难道是这种私人关系和公开身份都分不清的人吗?会随意和其他朋友分享商业机密?

“如果只是因为性别不同武断地认为我在对其他队伍的工作人员透露资料,证据在哪里?新闻里恐怕没有提到这些东西吧。”

“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证据的———”

“我和亨利先生关系是不错,但你也同样和他交好,难道你会和他上床吗?”

“你、”

“你不和他上床,我也不会为了工作和人上床。”

低头扣着指甲,我又抬起头看他,避开了浑浊的眼睛,说是在威胁我吗?拿我的提前毕业。

“如果是威胁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是要延期毕业,我也不会和你做任何交易。”

说了很长的一段话让我喘不上气,也可能是因为他抽的烟没有被送进嘴里,浓郁的烟味充斥在这片空气里让人窒息。

“我也没发现你是个伶牙俐齿的孩子。”他说原来你也没我想象中的聪明。只是有点小聪明的毛头小子,靠着和车手打好关系混到现在。

“没有经历社会的孩子总是对这个世界抱有幻想的,但死了父母不该更成熟一点吗?识相的越早越好啊。”

做着不可理喻的事还要给自己冠上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的手指又碰上了我的手腕,死死抓着皮肤的手如同甩不掉的藤蔓。

“要怪就只能怪你父母给了你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用这张脸去吸引男人怕是一抓一个准吧?”他现在是醉的还是清醒的,我不知道人喝醉后的力气还会像这样大到甩不开,说出来的话送到耳朵里让人发晕。

“和我去楼上的酒店里睡一觉你明天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了,不划算吗?除了没有那些车手一样的脸蛋,我也不差吧?”

抢过他手里的烟压在他拽着我的手背上,男人吃疼松开的同时甩了我一个巴掌,说狗娘养的克死父母的小崽子,没有我和亨利的善良,你能爬的这么快吗?不懂感恩摔下来的时候会摔的头破血流的。

“每一次出错都给足了你面子,考虑到女孩子脸皮薄都是私下说的,对你还不够特别吗?!”

灼热的烟头燃烧着我的拇指和食指,没躲过去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手抓住他的西装外套,还有火星子的烟在面料上烫出深色的印子,烟灰在手上烫的皮肤很痛。

我拽着他的衣服说,你知道我录音了吗?狗崽子手上的戒指硌得自己不会有感觉吗?像你这样的人死后会下地狱。

“我也不需要什么私下的特别待遇,出错和其他人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出来我同样可以不出问题的改掉。我不需要这样的特殊。”

他的脸色从红润到血色褪尽,突然一阵脱力,凯特一定要塞在我包里嘱咐我要随身携带的小型录音机隔着衣服发烫。感觉不以为然的东西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冲动又天真,工作了那么多年听到这种话还是会做出这样不成熟的举动,接受不了行业内被默许的潜规则却偏偏还是选了这样不合适的工作。

好累啊…

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我捂住脸,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里溢出来,我说妈妈爸爸,要成为不平凡的人好累啊。

53.

克洛泽初次见到伊恩特是在06年世界杯对意大利半决赛的球员通道。

和拜仁慕尼黑青训营里的穆勒走进球员通道,以为是哪个赞助商的孩子被带进来要签名和合影,输了比赛没什么兴致的大部分德国国家队球员都快跑回了更衣室。

穿着德国队的球衣的女孩子走到一半被意大利队的皮尔洛拽走了。

克洛泽目睹这个场景,实际上是因为输了球在发愣,旁边的队友却以为他居然也在看戏,凑上来说这个是亚历山德罗内斯塔的ex。

内斯塔的ex却是被皮尔洛拉走,正常人都会有点好奇,奈何听这话的人是总容易断网的克洛泽,队友一脸失望的和他解释这个是内斯塔的ex,拉走他的是皮尔洛。之前八卦小报上闹的沸沸扬扬,但皮尔洛和内斯塔关系又还是很融洽,很神奇吧。

是三角形八卦新闻的主角中的两位,克洛泽想这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第二次见到她是和克罗斯同时出现在拜仁训练基地,抱着一摞书。两个人并肩站着像是隔壁高中会随机刷新出的小孩。

克罗斯扑闪着眼睛和他打招呼,刚刚迈入一线队的年轻小将是他的球迷,金发碧眼的男孩笑的很开心。

克罗斯在吐槽伊恩特为什么要戴一副平光眼镜,这样显得很蠢。

伊恩特说真的很蠢吗?家里的姐姐说这样看起来会聪明一些。克罗斯说真的,她说那好吧。也没有任何后续的举动,克罗斯纠结半天后弥补说可能是你平时看起来太聪明了,所以打扮一下就像是笨笨的。

透着镜片看过来,伊恩特对他笑了一下,也和克罗斯一样和他打招呼说你好。

他想八卦小报可能是乱写的,她不像是会干出一系列drama事情的孩子啊。

第三次是现在,餐厅的洗手间里发丝散落对着洗手台的水池像是疯子一样冲着手腕皮肤的伊恩特。

54.

吐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参加车队的聚餐胃口很差,本来就没吃几口的伊恩特吐出来的东西从固体变成了酸水,最后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掐着喉咙干呕。

洗手间的刺鼻香味混着难闻的呕吐物变成了更恶心的味道,看着脏东西被卷进马桶的水里消失,伊恩特死死闭着眼睛瘫坐在地上,又是那种浑身脱力的感觉席卷上来。

哇哦,感觉要死掉了。

眼泪流到眼睛都睁不开,伊恩特对着镜子看着肿成桃子的眼睛和一片通红的皮肤,主管在脸上打的巴掌没有收力,从红色变成白色,现在边缘好像有点发紫。

直接接触过的手腕放在水龙头底下,冰凉的水滚过手腕再流到手心,不停地搓洗却还是像粘着什么脏东西一样洗不干净。

水冲过指尖被火烧伤的小口,细碎的痛感让人战栗之间,又出现一种别样的爽快感。想把伤口全部撕烂然后干脆完蛋。

以狼狈到像街边的流浪汉的模样出现在高级餐厅的洗手间,我想现在如果有人路过大概会觉得她是从窗边溜进来的混混。

现在还漂亮吗?不漂亮吧。难看至极。最好谁都不要看到这时候的她好不好?

咳嗽声音从门口处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有点颤抖,说需要帮助吗?

她循声望过去,是克洛泽,克罗斯三句话不离的男人,刚刚从云达不来梅转会到拜仁慕尼黑的前锋,德国队国脚米洛斯拉夫克洛泽。

是伊恩特很不熟悉的人。

像鹿一样的男人有着明亮的双眼,根本看不出来已经快要迈入30岁的阶段。

克洛泽有点手足无措的站在门槛处问伊恩特要不要帮助,好像不应该多管闲事,但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能放任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的情况。

见过她明艳和乖巧的模样,第一次正式见面却是在这样不可思议的状况。

蓝色的眼睛像被盖上了一层雾,和透着镜片看他的眼睛不一样。

拿洗手台上摆放的一次性漱口水将嘴巴清理干净,她突然伸手搂住了克洛泽的脖子,说我可以吻你吗?

问题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根本没有给克洛泽回答的机会,唇已经覆盖了上来。

她踮起脚就能轻易的触碰到唇,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仿佛呛口辣椒似的薄荷味道迅速席卷了整个口腔,舌头卷住舌头又舔过牙齿。

没有回应的吻使本就不精湛的吻技没有施展的余地,她不满地用手抠他的皮肤和脸颊,然后反被克洛泽揪住脖子后的领子挪开。

走过来想帮助却反被轻薄的克洛泽终于相信了队友口中的传言,他的善良似乎为他招来了一个麻烦精。

干了坏事的麻烦精小姐反而像被欺负的那个,为了不接触到皮肤的绅士手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受到从女孩身上传来的热气。

脸颊的酡红昭示着伊恩特状态不正常,女孩站着站着眼看着就要向后倒下去,克洛泽被吓一跳,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肩膀。

抓住了肩膀又要往下缩,他抓她的肩膀又往前倒,他也不知道对谁说一句对不起之后只能用手勾住了腰身。

稳住人之后克洛泽发现在早春自己居然出了一身汗,一直在找麻烦的小姐用湿润的唇瓣贴过他的脸颊和额头,被热气席卷让他也开始发烫。

“你是不是发烧了?”显而易见的答案,克洛泽捏住她的下巴又摸过额头,烫手的温度让他觉得可怕。他接着问她是和谁一起来的?

烧到糊涂的女孩看着他笑着笑着开始流眼泪,说你长得好帅啊。总是能看到长得这么漂亮的人也是此生无憾了。眼泪落下来的时候用手心擦又用手背擦。源源不断的眼泪擦不掉就只能落在地上。

伊恩特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话,克洛泽压根听不懂几个字,好像没有回答他的话,也可能是回答了但是他听不懂。

无解的局面。

老好人克洛泽叹气,说你得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吧。

终于算是听见了他的话,但说出来的却是反驳的话,她说不要去,不要去医院。

克洛泽打算和她讲道理,说你发烧了。生病了就得去医院,或者你有私人医生吗?我的私人医生休假了,今天不上班。

从拽着自己的衣角拽到了克洛泽的袖口,伊恩特说着又开始哽咽,说不要去医院,想要回家。

回家回家,要回家。

可是家在哪里呢?

不知道。

55.

开着车把伊恩特带回了自己家,完全不讲道理的女孩子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也说不清楚自己家在哪。

克洛泽没照顾过女孩子,大晚上打电话给姐姐。姐姐在照顾刚刚睡着的儿子,听见他带了个女孩回家甚至打算现在开车来慕尼黑。

脱掉外套的时候克洛泽又在心里道歉,一顿折腾下来两个人身上都有汗水,一个人是烧出来的,一个人是热出来的。

他是真没见过身上非常多伤的女人,手指上的灼烧痕迹明显是新的。克洛泽拿着酒精药膏处理好又用纱布裹好。

翻开没被T恤和长裤覆盖住的地方以防还有什么没处理到的伤口。

随处可见的青紫色多到不足以提起,手肘上疤痕的缝针痕迹从可见处延伸到不可见处。没办法控制的疯狂好奇心让他稍微掀开了一点袖子,然后倒吸一口凉气,自言自语说好恐怖。

颤抖着手将袖子折回去,要离开的瞬间被伊恩特抓住了手腕,十指紧扣,从她的齿缝中挤出来几个字。

她说不要走。不要丢下我走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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