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板鸭生活第二十八天

[足球同人] 被万人迷包围后

不知道两个巴西人有没有提前商量过探望这件事,也可能只是刚好遇上的。

缝完针就可以出院了,护士姐姐在嘱咐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也不能食用辛辣食品之类的套话。

利马和卡卡比我听的还认真,两个母语是葡语的美人专心致志地盯着说话的护士姐姐,后者被盯得脸红,原本流利的语言变得磕磕巴巴。

我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发现除了书和一些小件的私人用品外什么都没有。收拾完了发现她们三个还在讲,护士姐姐吐字越来越慢,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和她小声说你可以以乱说话结束也没关系,他们一个不怎么听得懂意大利语,另一个应该也记不太住。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护士姐姐拿着签名的笔记本红着脸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这个话题的转化速度真的够快啊。

采访一下认真的两位巴西人到底听到了什么。

利马说她其实正在尝试练习意大利语听力,没仔细听内容。

卡卡说他好像记不太清了。

我实在是奇怪,问那你们两个在听什么?

巴西美人们不说话,一起对我笑。

好吧。

反正我也没在听,三个人找不出一个靠谱的。

利马被男友接走了,他们也是来米兰度假的,要过几天才回美国。

卡卡问我不回公寓吗?他可以顺便送我回公寓后再去训练基地。

我说我也回训练基地。

“你的假期就结束了?”他不可思议地问,“这是压榨病号吧?”

“没有啊。假期到冬窗转会正式开始。”我说。

“那你去训练基地看我们训练吗?”

“你们训练有什么新方式吗?”

卡卡摇头。

我说那没什么能看的,我要去办公室取资料,回公寓复习考试。

卡卡叹气,说你连自己主队的训练都不看了吗?

“萨拉博士训练都不一定在,我去了没用啊?冬季转会还没开始买人呢。”我补充,“并且这是我的休假时间。”

卡卡受伤地问难道我们只是business关系吗?

我被他的话吓一跳,说怎么会呢。我们明明是在business上建立的朋友关系啊。

后半句当然没说出口。

卡卡特别搞笑地问我是他变丑了吗?为什么感觉我都不和他玩了。

我本来以为他在开玩笑,还准备调侃一下他居然也开始关注自己的外表了,这是个对多方都好的开端。

结果他好像真的看起来特别受伤,我乌鸦探头勘察一下情况的时候直接对上了他委屈的棕色眼睛。

“你不会又不小心摔着脸了吧?”我瞳孔缩小,连忙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松了一口气,看到他身上的老头粉红色Polo衫,皱起了眉头;目光移回脸,放心地拍拍他格外宽厚的肩,“没关系。除了假期过后好像又壮了一点,脸还是很帅的。”

你们巴西人真是都很有自己的穿搭sense,除了利马头上的水果泡沫头饰以外,这个带爱心的老头衫也是别具一格。

“放心。大家都为你着迷呢!”我怕他不信,又真诚地补充了一句。

卡卡看起来没信。

我深刻地再次解读了他的话,难道在卡卡眼里,我就是个这么看脸的人吗?

喜欢帅的人有什么错呢?我只是喜欢看帅哥,又没对帅哥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违法不乱纪的,他为什么指责我?

我说,“你难道不喜欢阿德里亚娜吗?”

看他点头,我也点头,“你看,你也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为什么不许我喜欢好看的人呢?”

“就像我和阿德里亚娜站在一块儿,大部分人都会先和阿德里亚娜打招呼一样,她长得漂亮,比起我,大家也会更喜欢她。”

卡卡认真地看着我说他不会选阿德里亚娜。

我说没关系啊。我知道你们不是对方的style,但你们都是我的style,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觉得你丑的。

卡卡说他觉得我长得比阿德里亚娜好看,然后又说不对,应该是你和阿德里亚娜一样好看。

我对他的严谨表示受宠若惊,说谢谢你,但是你的审美可能有点问题。

我果然有把天聊死的能力。这句话一说完,卡卡嘴张了好几次也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

利马说她是来购物的,逛完街还要再去一趟米兰大教堂。

然后说米兰一点儿也不好玩,劝我还是换个城市打工。

我其实挺赞同的,不知道他们一个两个怎么都来米兰度假。除了米兰球迷,可能没人会想要到米兰玩,这不是个度假城市,大部分称得上是景点的地方都挺无趣的。

利马说一个城市也许本身的确不存在什么游玩的意义,是因为那里有想见的人,所以这趟旅程才变得有魅力。因为从上路的那一刻心里就是幸福的,所以每一个平凡的场景都会让人感到幸福。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对旅游没兴趣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我没有想见的人,也没有看新风景的欲望。

恋爱中的利马听我这么说,真诚地建议我应该试着开始一段恋爱。

我对利马的建议半信半疑。她本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典型代表,一年前还哭的撕心裂肺,一年后就又开始相信爱情了。

而我一年前是Steve,一年后居然还是Steve。

我的桃花好像被养的有一点死了,然后变成了肥料,长出了金子的花。

*

卡卡回基地就被叫回去训练了。安切洛蒂看了一眼我缝好针的伤口,啧啧了两声,说假期再延长几天也没关系。

我双手握住他的手说谢谢,您真是最好的教练,AC米兰真是全世界最好的俱乐部。我不是很喜欢贝卢斯科尼,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不太舒服,但他对米兰的好的确没有争议。

不过本来就没有打工人不爱骂老板的,心情好了在心里骂老板,心情差了明面上阴阳老板。如果他给我多放几天假,我就多给他几天好脸色。如果他给我涨工资,那我就再多给他一点好脸色。

在足球和赛车这一类行业上班和在其他公司上班不一样,赛车行业还有必要的夏休期,足球俱乐部的员工除了球员基本上可以说是全年无休。早上一起来就是到AC米兰上班,活了成为AC米兰的人,死了还是AC米兰的鬼。

我觉得我这人真是天生打工人的命,就算不上班还是要上学的,每天烂命一条就是干。

但每每看到俱乐部其他的工作人员我又觉得我还是修为不够。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白天上一整天班,晚上还要去夜店玩到凌晨,最后睡几个小时继续活力满满地开启白天的工作。

前台的漂亮姐姐还感叹我为什么天天黑眼圈这么重,旁侧敲击八卦地问我是不是前一天纵欲过度。

哪来的什么纵欲过度,我晚上可能是去演怨女幽魂了。

我说是的,和资料纠缠到凌晨。它们太粘我了,我在它们怀里睡着了。

前台的姐姐反应过来后笑得前俯后仰,说伊恩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也得怪我平时不怎么学习,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吃,吃完就是睡。所有工作堆到一起完成,所以我崩溃也是自作自受。

从办公室出来,因扎吉靠在门旁边的墙上,一只手指转着一串车钥匙。

他和我对视,一挑眉,说我送你回公寓?

我感到莫名其妙,“你知道我住哪儿吗?”

他卡壳,“我送一遍就记住了。”

“可是到我家根本就不需要人送啊。”我说,“出了俱乐部,只要走十几分钟。”

我不是有意要让因扎吉感到尴尬的,但是这是事实,是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的事情。

“那么开车就只要五分钟。”他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不要拒绝我。”

“我不是要拒绝你啊。你想,球迷都在外面等着,他们都认识你的车,他们拦住你来找要签名和合影,你难道能够拒绝吗?尤其是这里面还有孩子的话,你难道忍心在他们的水汪汪的眼睛里开着车走吗?”

因扎吉眼皮又跳了跳。

“我们不耽误你的时间,也不耽误我的时间。两全其美,”我说,“你还是去训练吧,或者约会,睡好一点,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在场外看舍瓦展示他的金球。”

我突然感觉因扎吉有点落寞,他的身子本来就挺单薄的,站在灯光微弱的走廊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居然透露出几分脆弱感,和马尔代夫坐在我旁边的人影重合了。不过那个时候是身体的脆弱,这个时候他有种心理忧郁的即视感。

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的某个小说里的人物赶出去。我摇了摇头,提醒自己面前的可是万花丛中过还能片叶不沾身的菲利普·因扎吉啊!人生宛若一手好牌,随便出都是王炸。他脆弱,那我就真是一碰就倒了。

懊恼了一下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嘴,我思考该怎么为自己跑远了的嘴找补。

长叹一口气,我说,至少你比他们都帅。

如果之后又受伤了,可以趁着受伤期间去好莱坞赚一笔外快。当然,还是不要受伤最好,

“我演技差的离谱。”

“没关系,我看了你的酸奶广告,至少比桑德罗好上一点。”

因扎吉说那当然了,那家伙怕镜头啊。

我说不只是怕镜头。

内斯塔之前有一个广告是和美国模特合拍的,我去给美女做英意翻译。

摄影师是个西班牙人,他看内斯塔和美女在同一个镜头里很搭配,便想着给他们加戏。

结果内斯塔说台词的时候尴尬的没办法入镜,是被摄影师说剪辑也救不了的程度。

摄影师为了他的艺术作品还特意真诚地学了几句意大利语私人指导内斯塔,最后也没成功,气得跳脚。广告因此变成了哑剧。

因扎吉这下是真笑了,他好像真的考虑了几秒钟,然后说他已经因为嘴缝针毁容了,大概是想拍戏也拍不了的程度。可惜没早点认识我,说不定他在尤文图斯的时候有了我的建议,真的会去演戏试试。

“真的呀?”我惊喜地问,其实我只是乱说的,没想到这个天马行空的建议真的能被他采纳,“没关系,你毁容了也肯定比别人帅。”

幻想中的采纳也是采纳对吧…!

“假的。”因扎吉下一秒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我只喜欢足球,下辈子还是只会踢足球。”

意料之中的答案,完全是菲利普·因扎吉能说出来的话,还好我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

“好吧好吧,”为好莱坞惋惜了几秒钟,我悲伤地说,“那你踢足球去吧,我走了。”

因扎吉在我转过身的时候扯住了我的书包肩带。

我被拉的往后一倒,脚底一滑,差点倒他怀里,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脏话。

惊魂未定地不丝滑转过身,和无辜表情的因扎吉对视,我无奈地说你下次能不能尽量扯我的胳膊或者肉体部分。

上次是领子,这次是包带,下次不会是头发吧?不安心地摸了摸我本来就少的头发,感到幻痛。

“谢谢你。”因扎吉说,“如果海啸里没有你,我肯定赶不上保罗的意甲生涯20周年纪念战了。”

“噢!”我算了算时间,“你16日就能首发上场了啊!这真是个好消息。恭喜你的回归,菲利普。主要还是你运气好,这肯定是新年的好开端。”

因扎吉几分钟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当我谨慎地取下包、拎着包带准备再一次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说:

“我会对你负责的。” ?

他说什么呢?

“啊?”我的惊喜变成了惊吓,往后退了一步,左右看看,“你睡醒了吧?”

他睡醒了吗?还是我没睡醒?

居然能听到浪子因扎吉说“我会对你负责”这种话,这是我能听的吗?这是我配有的待遇吗?

敲了一下自己宕机的脑袋,我终于反应过来脑子不清醒的人应该是自己,“噢,手上的伤啊。没关系的,你不负责也没关系。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我在那时候分心了,帮不帮你都说不定会擦伤。再说了,我们不都扯平了吗?之后发烧……”

他打断我,“后续医生我已经替你联系好了,绝对不会出现像我的嘴巴这种毁容情况的。”

“真的没关系……”

他又一次执意打断我,“费用我也会出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好吧、好吧。”再纠结下去着实没意义,他本来就比我有钱,这些钱和人脉对他来说估计也只是洒洒水,“你负责吧,我不和你抢。”

下一秒,我和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的皮尔洛对视。

隔着起码二十多米,我听见他超大声说,“什么负责?负责什么?谁负责谁?上帝啊!这是我能听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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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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