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基本可以确定, 布鲁德海文码头区的爆炸,初衷只是背后之人想要彻底毁灭实验室与剩下的FG-0026。
“我觉得还有其他目的。”提姆皱起眉道,“如果那里存在的能量可以与另一个我们尚不能进入的维度连接, 必定是有原因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从结果来看, 爆炸只是炸毁了实验室、埋葬清理了留存的FG-0026, 但目前得到的能量残留信息却并不仅仅是这样。如果说残留的信仰能量还可以与实验体本身有联系, 那另一与其他维度所连接的能量存在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将FG-0026转移的通道?
“这显然不可能, ”杰森不耐烦地摆摆手,“如果能通过这个转移, 就不用专门炸了那里造出这么大动静了。”
这无法反驳。
一般而言, 通道的目的都是为了转移什么。可如果不是为了转移FG-0026本身, 那又是什么呢?
或者换一个角度,安娜没有用它来转移FG-0026,仅仅是因为原本的目的没在实验体上吗?究竟是这原本就是针对FG-0026的转移方式, 但失败了;还是这个通道的目的, 从一开始就与实验体无关,且安娜知道它无法转移实验体。
“就我们所掌握的信息而言,”迪克总结, “安娜显然不止一次地进行过类似的实验, 且留存着相同的能量——她有足够的经验来确定这个通道是否可以用于转移实验体。”
所以显然,虽然众人现在仍不知道实验体的哪些部分是特殊到无法通过这个通道转移的,但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安娜必然是早早就知道FG-0026无法通过能指向另一维度的能量转移。
“那目的会是什么?”斯蒂芬妮也被这些天接二连三的糟心事折磨得有些烦躁了,“或许我们可以从实验体的共性中的特殊性入手——0026又不是第一个,她肯定是通过之前的实验体得到无法转移的信息的——所以在这些实验体的共性当中,他们相比于其他事物的特殊性又是什么?”
“实验体。”卡珊德拉突然回答道。
“哦,我当然知道它们都是、特殊在是实验体, 那这没有任何信息啊,你总不能在谜面上找谜底——”斯蒂芬妮突兀地顿住了。
有那么两三秒,她呆呆地瞪着眼睛,整个人一动不动。然后,她惊喜地大叫一声,猛地抱住了卡珊德拉:
“是实验体!布鲁斯!是实验体!”她喊道。
布鲁斯的嘴角也勾起了浅浅的笑,事实上,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实验体。
实验体之所以是实验体,就是因为它们是实验的产物、是融合的产物。
先前众人已经知道,由于不同的魔法体系,超英这边的魔法侧人士是无法进入那个维度的。无法进入即一种排斥,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不为α世界所有的力量会被那个维度先天性排斥,而实验题作为很明显融合了β世界力量的存在,会受到阻碍无法进入。
“就像世界刚融合那会儿!”斯蒂芬妮激动地两眼发光,语速快得像一轱辘跑走的火车,“我们当时推测反派们的消失也是因为过强且恶意的力量被另一个世界所排斥!”
“可这里还存在逻辑漏洞,”迪克谨慎地提出异议,“还有一点我没来得及说,虽然康斯坦丁和他联系的恶魔都无法进入那个维度,但他们成功地回溯了一些画面——我们看到了小丑的身影。”
推论再次被推翻,如果来自超英原本世界的力量会被本能排斥,小丑就无法进入那个纬维度,除非——
“克劳斯有办法屏蔽小丑的气息。”布鲁斯笃定地说,哪怕如今众人已经推测出安娜的真名,为了区分她与阿尔芒,大家还是更倾向于称呼她为克劳斯。
这次是芭芭拉提出了疑问:“你获得了什么其他信息吗?”
布鲁斯的语气太过肯定了,在“实验体因排斥无法进入论”尚是猜测的如今,根据它所进一步得出的“安娜可能有办法屏蔽小丑的气息”本身也只是猜测,可布鲁斯却像是已经确信、并把这作为一个定性了的结论似的。
布鲁斯并未回答,而是将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实验体无法进入,所以克劳斯是想把什么送进那个维度?”
“能量。”杰森道,“我们看过爆炸前后的录像,事故现场的环境光在爆炸发生前的24小时内曾出现多次衰减,当时我们猜测可能是有东西在充电或者吸光。”
答案很明显了。
“电里面会有什么能量?光里面又会有什么能量?”迪克问道,“这么大费周章,总不可能只是为了送进去一些简单的电力吧?”
推理再次陷入困境,但好在还有卡珊德拉从伦敦带回的信息未被分享。
英国的天气总是阴雨蒙蒙的,在压抑沉重的气氛上,伦敦与哥谭也不遑多让。
卡珊德拉没有打伞,雨水从她湿漉漉黏在头上的发间滑落,滴在衣领里,成为那里被水浸透的痕迹中的无数分之一。她循着阿尔弗雷德最后留下的坐标,以此为中点不断向四周各个方向尝试,终于在无意间闯入一个被魔法隐藏的私人礼拜堂。
它位于两栋楼中的夹缝处,矗立在背阴的巷子尽头——这太常见了,魔法侧人士总喜欢在各种各样窄小的巷子、楼间的过道,开辟独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至少卡珊德拉已对此见怪不怪。那是栋三层高的窄楼,深红砖墙被岁月染成了近乎黑褐的颜色,深灰色石板屋顶显得格外陡峭。几排狭长的尖拱彩窗并不像那些著名的古老礼拜堂般鲜艳夺目,玻璃浑浊得仿佛盲人的眼睛,一看便是蒙尘已久,不常有人进出。东头那面稍大的窗户更是怪异,明明在白日里,却是一片死寂的灰黑。仿佛后面不是房间,而是实心的砖石。
整栋建筑与两旁高楼的繁华热闹格格不入,若不是卡珊德拉专注着、死死盯紧一切不寻常的问题——这要归功于她小时候受到的训练了——任何人都会理所当然地走过,目光不会为它停留半秒。
她在那里看见了一套风格熟悉、总能在教堂里看到类似存在的壁画组。
唯一的不同或许只是故事的细节内容与主人公了。